第327章 生死不明
蘭花塢打開炮門,亮出了大炮,以示威嚇。
但對方嘰裡呱啦,不知用南越土語喊著什麼。
這邊大船上,眾人疑惑,誰都聽不懂。
衛楚儀跟宋憐也聽不懂。
考慮到要與女王交好,還沒見面就轟了人家的家門口,不合適。
所以也不能用強的。
幸好,船上還有幾個南越國的富商,會說一些大雍話,也聽得懂土語。
他們說,那些土人在問蘭花塢是何來意。
又說,這麼大的船,忽然靠近雲屯港,讓他們感到害怕。
並且主動站了出來,願意幫忙調停。
但是,他們不過是做生意的,而鎮守雲屯港的士兵,大多數是南越土人,不太容易講道理,蘭花塢這邊,還需得有高手隨他們一道過去才行。
陸九淵壞笑:「這種講道理的時候,自然要請出蜚聲海內外的裴公子。」
裴宴辰還沒來得及拒絕,所有人唰地,退開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裴宴辰:……
他自從酒醉罵人罵了一天一夜後,就在船上失去了所有朋友。
連宋憐也不幫他了。
他隻好笑著無奈搖頭,扇著扇子,「好好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臨行,還拍陸九淵的肩膀,與他低聲:「我不在,你若毒發,忍著點。」
陸九淵也拍他肩膀:「多加小心。」
周婉儀瞧著,道:「小憐,你再不多留點神,西宮娘娘就要扶正了。」
宋憐回手偷偷掐了她一下,之後用蠻語對下面小船上的裴宴辰喊話:
「草你爹!」
裴宴辰:???
他望向衛楚儀:「衛夫人,此話何意?」
衛楚儀:「小憐她說,祝你走運。」
裴宴辰就知她們娘倆沒好話。
他笑著搖搖頭。
小嫂子睚眥必報的,也算是一種祝福了。
但宋憐罵完裴宴辰,又吩咐無理:「你去跟著裴公子,聽從他吩咐,以便有個照應。」
無理話少,應聲跟著下去了。
宋憐望著裴宴辰舉著白旗,端然佇立在小船上,朝對面戰船而去。
眼看漸漸離開了蘭花塢大炮的範圍。
她心裡不踏實,與陸九淵道:「我這幾日反覆看過海圖,南越地處十萬大山之中,唯一的入海口隻有這裡。」
「如果裴公子談不攏,這個地方被土軍阻斷,我們想上岸,恐怕還得另闢蹊徑。」
但陸九淵沒回應她。
他看著海面,眉頭微鎖。
宋憐又喚了他一聲:「九郎?」
陸九淵才回過神來,與她笑:「嗯?什麼?」
宋憐:「怎麼了?」
陸九淵笑眯眯道:「自然是在擔心裴老四。」
說著,又擡頭看了一眼遠方籠罩在迷霧中的海岸線。
他自從船隻靠近這裡,身體裡的蠱王就一直躁動不安,要多花幾分精神鎮壓,才能行動如常。
眾人遙望遠處,眼見著裴宴辰和無理的身影上了對方的船。
但是,分明還沒說幾句話,兩人就先後倒了下去!
陡然驚變!
「裴公子!」
「老四!」
宋憐和陸九淵異口同聲。
陸九淵隨手抄起身邊一塊木闆,縱身躍了出去。
人淩空飛度之時,順勢一掌打出木闆。
在木闆落向海面之際,人也落下,足尖踏上木闆借力,再次躍起,如一隻海上呼嘯而下的鷂鷹,直奔那艘南越戰船。
距離剛剛好。
對面船上的人,紛紛跳海。
陸九淵落在船上,四下不見裴宴辰和無理的蹤跡。
回頭之間,忽地嗅到火油燃燒的味道。
他立刻縱身跳船,一頭紮入海中。
轟——!
身後的船,登時被炸上了天。
陸九淵人沒入水中,體內蠱王一陣躁動,彷彿有一陣漣漪,隨著海浪震蕩開去。
他口中一汪殷紅,頓時在海水中散了開去。
人也悠悠向海底沉去。
海上,大火熊熊燃起。
「九郎——!」宋憐這邊眼見著如此情形,急得沿著船舷奔走,「九郎——!陸九郎——!」
然而,許久不見陸九淵從海裡浮出來。
青墨和陸青庭先後縱身跳了下去,尋人。
這時,遠處躲在大火後面的幾艘船上,傳來狂笑,有人用生硬的大雍話罵道:
「你們這些大雍的蠢貨龜孫子,老子在蘭花塢上手氣正好,被你們給攪了局,險些傾家蕩產!今日落在我手裡,不叫你們有來無回,難解我心頭之恨!」
蘭花塢這邊,所有人站在船舷上,隔著大火,看不清對面的情況。
隻見那幾條船越來越遠。
有人認得喊話那人:「是那個叫莫萬提的敗家子,他爹是南越第一富商,不過,從前是靠與土軍勾結,殺人放火起家。」
宋憐恨道:「放炮!傳我命令,放炮!把他們轟上天!」
炮甲闆統領道:「夫人,他們已經超出我們火炮的射程範圍了。」
周婉儀急了,瞪眼叫道:「那就追!還等什麼!」
炮甲闆統領:「不可……,前面淺灘,沒有小船領航,蘭花塢不能冒然進港,否則一旦擱淺,就隻能任人宰割。」
宋憐:「那就派人乘小船去追!」
統領又道:「夫人,萬萬不能冒然登陸。那些岸邊的迷霧,來自十萬大山中的瘴氣,蘭花塢此前就吃過他們的虧。」
「我們沒有萬全的準備,冒然衝進去救人,隻有白白送死。」
這時,青墨和陸青庭也從海裡冒出頭來,爬上小船,喘著氣,搖頭,臉上全是焦急和失望。
沒找到陸九淵。
宋憐:「再找!派所有水手下去找!」
形勢轉眼之間急轉直下,三個人著了對方的道,下落生死不明。
他們這一路在海上暢行無阻,沒想到卻在一群南越土人手裡栽了跟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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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闕哥來姨媽了,魂體分離中,注意力都無法集中,又趕上換地圖的大劇情,寫這一章花了我一天的時間,反反覆復修改,勉強過得去。
今晚的更新我盡量寫,如果12:02還沒有,就是明天白天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