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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我殺人了你信不信

  「進來。」

  袁天樞一邊把錄音機收起來,一邊說了一句。

  背對著門口。

  門開了。

  進來的人戴著棉帽子,戴著棉紗布的口罩。

  進來以後,把帽子口罩摘下來,露出面貌。

  不是別人,正是金銀匠何長順。

  他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

  「袁會長。」

  袁天樞還沒有回頭,問了一句:

  「你確定你殺孫文舉沒有人看見?」

  「確定。來回都沒有一個人見到我。」

  何長順此時盯著袁天樞的後背。

  他門戶大開,要是自己掏出兜裡的尖刀,對著他一刀戳過去……

  進這個屋子的時候也仔細看過了,沒有人看見。

  殺了金萬兩,是不是就一勞永逸了。

  但是不行,兒子還指望他呢!

  袁天樞彎腰把錄音機放進床頭櫃的下層。

  這才回過頭來,看著何長順:

  「剛才有沒有想過在背後捅我一刀?我現在老了,身手不靈活了,你要是偷襲,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殺我。」

  何長順嚇得趕緊賠笑:

  「老會長您開玩笑了,我對您效忠還來不及,怎麼會有偷襲你的心。」

  也是暗暗流下冷汗。

  既然袁天樞說出這種話來,那麼剛才即便背對自己也是做了防備。

  如果出手,恐怕百分之百的死在他手上。

  袁天樞遞了一支煙過來:

  「老何,你別怕。你永遠都是我的好兄弟。」

  何長順接過來,趕緊掏火柴幫袁天樞點燃自己才點火。

  盡量做的情緒平穩一些:

  「老會長,事兒我都做了,您看,是不是幫我把孩子救出來。孩子夜班,白天總是在家睡覺,怎麼就禍從天降了……」

  袁天樞擺擺手:

  「你不用說小何,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一定盡我所能讓你兒子早點出來,不過前提是他真的沒殺人。」

  何長順舉手發誓:

  「袁會長,我對天發誓,我兒子我自己了解,何奎老實得連老鼠都怕,怎麼可能殺人。」

  「呵呵,不用急。我信你,回頭我和公安那邊打招呼,至少不能讓他在裡邊遭罪。」

  「謝謝會長,謝謝、謝謝!」

  何長順連連鞠躬。

  如果袁天樞逼他做事,他寧願帶著家人潛逃也不想再走殺人越貨的老路。

  但是兒子突然就被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袁天樞做的手腳。

  現在何長順受制於人,別說讓他殺一個孫文舉,就是讓他去死,能換回兒子平安都可以。

  袁天樞揮揮手:「你先回去吧,有事兒我會再叫你的。」

  「那何奎的事兒……」

  「不用多說,我會儘力的。」

  「就全依靠會長您了。」

  「……」

  袁天樞已經不願意再多說,隻是揮揮手。

  何長順倒退出門。

  ……

  陸垚從袁家出來,沒有回家,直接奔公安局。

  天都黑了。

  大院已經下班了。

  門衛看看是陸垚,沖他揮揮手,算是打招呼。

  陸垚就直接開了進去。

  進樓裡,也有值班的人。

  梅萍的屋都上鎖了。

  陸垚一問,才知道她回宿舍睡覺去了。

  這幾天梅萍廢寢忘食的工作,今天好不容易得空,回宿舍想要睡個好覺。

  宿舍其實就是空餘的家屬房。

  臨時分配給梅萍一個小院子。

  就在公安局後院牆外。

  陸垚還從來沒去過,不過值班的人和陸垚也熟悉,就告訴他在哪了。

  陸垚車也沒開,直接從公安局大院後牆跳出去了。

  將近兩米高的圍牆對別人來說難以逾越,不過陸垚飛躍它衣服都不會臟一點。

  助跑兩步,跳起來手扳住牆頭,跟著腳一蹬牆體,手腳同時發力,一個旋子就過去了。

  這個衚衕二十幾家,住的基本都是公安家屬。

  陸垚按著值班人說的,從東邊數到第六家,就是梅萍住的。

  見小院子裡邊亮著燈,陸垚再次跳牆。

  這個院牆一米多高,擡擡腿的事兒。

  擋著窗簾呢,陸垚伸手敲門。

  「梅姐,睡了沒有,開門。」

  裡邊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音,跟著趿拉著鞋子過來:

  「誰?」

  「陸垚。」

  「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家呢呀?有事兒麼?」

  陸垚笑了:「咋,沒事兒我不能來你住的地方待一會兒麼?」

  「……」

  裡邊梅萍猶豫了。

  昨天陸垚在局裡又對自己動手動腳的。

  今天過來因為有嚴肅的案情分析,沒有追究他責任。

  這都天黑了,自己都躺下了,他又找上來,想幹嘛?

  陸垚見梅萍不吭聲,又敲了兩下:

  「找你說案情的,你以為我要對你怎麼樣麼,就問你聽不聽,不聽我就走。」

  「等一下。」

  梅萍回去又把外褲穿上了。

  剛才隻穿了線衣線褲披著一件棉襖。

  然後才開了門:

  「進來吧,什麼重要案情呀,這麼晚你還來。」

  陸垚沒說啥,進了屋就開始來迴轉悠:

  「我敲門你不開,是不是屋裡藏了人了,我搜搜。」

  屁股上挨了梅萍一腳:

  「你胡說八道什麼,有點正經的不行麼!」

  陸垚這才回身,坐在寫字檯前。

  「梅姐你真乾淨,這屋收拾的,一塵不染的。」

  「少拍馬屁,我好幾天沒回來了,還一塵不染,沒人住當然乾淨。有事快說。」

  梅萍過去把地爐子用爐釺子紮一紮,添了一鏟子煤面進去。

  陸垚在她後邊看著。

  一看就是裡邊沒穿棉褲,透著那麼肉透。

  可沒敢伸手,梅姐手裡又是爐釺子又是煤鏟子的。

  等著梅萍轉過來,陸垚才說:

  「今天是不是有個知青安置辦公室的人被殺了?」

  「你也知道了?」

  城裡出了兇殺案那都是一轟聲兒的,消息早就傳開了。

  所以陸垚知道不奇怪。

  陸垚問梅萍:

  「要說這個人是我殺的你信不?」

  梅萍頓時柳眉一挑,杏眼變大,盯著陸垚:

  「該不會……是真的吧?這個人死的很慘,兇手下手狠辣……符合你的性格。」

  陸垚都生氣了:

  「姐,我在你心裡就是這麼個形象?心狠手辣?」

  「至少我感覺,你殺人不眨眼。」

  「操!」

  「嘴乾淨點!」

  陸垚氣的起來轉一圈,回頭來看著坐在床沿的梅萍:

  「那你說,我為什麼要殺他?」

  「我哪知道,你這不是來投案自首麼,你說唄。」

  陸垚笑了,梅姐既然這麼說,那就還是信任自己的。

  一屁股坐在梅萍旁邊,梅萍嚇得趕緊往一旁躲,差點一屁股坐爐蓋子上去。

  「說就說,坐這麼近幹嘛?」

  「噓,別吵。我是想問你,如果我說人是袁天樞殺的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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