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勾太傅,人前不熟人後如做了夫妻

第263章 你一個人去哪兒了

  宋憐慢慢幫他梳著頭,一顆淚珠,不知不覺落在髮絲上,無聲無息浸潤了下去。

  他聽得出她的氣息不對,知是又哭了,便又使壞地往後伸手,去摸她,捏她。

  她哪兒怕癢,他就摸哪兒。

  宋憐臉上還掛著淚,卻被他氣得想笑,用木梳敲他的頭,「老實點,別動,手放膝上。」

  陸九淵隻好悻悻地端方坐好,但嘴裡不情願:「忍不住啊。」

  宋憐:「你又忘了剛才的痛了?」

  陸九淵的手指不老實地敲著膝蓋:「不知道經常試試,會不會慢慢適應了。」

  宋憐都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

  為了下半身那點事,命都不要了是嗎?

  「你再這樣,我就不來了。什麼時候毒清了,什麼時候再見你。」

  說著,轉身就要走。

  可是,他沒像以往那樣拽住她。

  宋憐走了幾步:???

  她回頭去看。

  發現陸九淵人不見了,大石頭上空的。

  一瞬間,心都悸到了一起,人都恍惚了。

  難道,重逢後的一切,都是幻覺?

  難道自己是想他想瘋了,一直在對著空氣說話?

  可結果,再回過身來,一頭撞進一個結結實實的懷抱裡。

  他不知什麼時候,攔在了她身前。

  「往哪兒跑。」他敞開懷抱,將她緊緊擁住,下頜搭在她頭頂,「動不動就想跑,嚇到我怎麼辦,我可不禁嚇……」

  宋憐就被他氣得又想哭,又想笑,打他:「你這個混蛋!」

  一會兒雲端,一會兒地獄,一會兒天上,一會兒地上的……

  她又幫陸九淵將破山洞簡單收拾了一番,打掃出一塊乾淨的地方給他運功療毒用,又摘了些野花,用濕泥包好,裝飾在角落裡。

  之後,再端詳著洞口,道:「明天帶塊布料過來,綉上松竹梅,給你做個門簾。」

  陸九淵看著她一本正經張羅了半天,笑道:「你是打算在這兒安家了嗎?」

  宋憐歪著腦瓜:「過日子嘛,自然是要每一天都認認真真地過。」

  說著,想到他昨日曾與她說,還不知能活幾日,便心裡一陣酸楚,如針紮般地痛。

  可笑容盈面,儘力掩飾。

  這會兒,天都快黑了,青墨奉命去外面溜達了半日,磨磨蹭蹭回來。

  一進來,見宋憐還沒走,「啊,回來早了,屬下這就滾。」

  說著掉頭就往外滾。

  陸九淵也估摸著差不多要到毒發的時辰了,便叫住他:

  「不用滾了。回來得正好,幫我送她回去。」

  之後又幫宋憐理了一下鬢邊的碎發,「該回去了。」

  宋憐不想走,「可我留下來陪你啊。」

  陸九淵輕輕推她,「我要運功清毒了。你在這兒,我沒法專心。聽話。」

  宋憐便隻好點頭。

  她隨青墨離開,一步三回頭。

  直到天色越來越暗,他站在洞口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最後已經看不見了,才低頭下山。

  青墨知道自家主人是有話瞞著宋夫人的。

  但是,他覺得宋夫人得知道。

  於是,等到走遠了,確定陸九淵看不見聽不見了,才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

  「夫人,你打我吧。主人變成這樣,青墨有罪。」

  宋憐嚇了一跳。

  「快起來,你盡心儘力照顧他,生死不離地陪著他,我感謝你還來不及,怎麼會有罪?」

  青墨道:「夫人,你且聽我說,若我說完,你還能原諒我,我……我才有臉起來。」

  宋憐沒再說話,默許他將話說完。

  青墨便將自己曾經來過觀潮山,遇到秦靜微,又山下買了隻帕子回去交差,還有如何說給師娘婆婆知道時,被主人給聽見的事,一字不漏說了一遍。

  接著,哭著道:「都是因為我自作主張,主人才不能安心療毒,害他一夜白頭,受盡苦楚,我有罪。夫人,你要是有氣,要不,就……就打我一頓吧。」

  「但是,求您別殺我,也別卸了我的手腳,我還得留個全乎地,伺候主人。」

  「等將來,主人身子徹底好了,身上的毒清了,不再需要青墨了,再請您隨便處置!」

  說著,深深俯身,叩首在地,等著挨揍。

  宋憐站在他面前,輕輕嘆了口氣。

  斂袖,伸手,在他腦袋上打了一下。

  打完,道:「好了。」

  青墨:???

  他擡頭,「您……,您都不踢我一腳嗎?」

  宋憐:「你這麼大個人,我打你也打不痛,還要把自己累得夠嗆。不如這筆賬先記著,你回去好好服侍他,陪著他,將功補過。」

  「將來等他好了,若我還記著你的錯,又或者你伺候得不好,我叫他好好打你。」

  青墨便扁著唇角,破涕為笑,叩首道:

  「夫人寬宏,青墨必定為主人和您,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宋憐趕緊將他虛扶了一下,「好了,快起來吧,不要動不動就死不死的。」

  她想到如意已經沒了,孩子也沒了,國太夫人也亡故了,心裡好些細碎的角落,都在空落落地痛。

  不能再死人了。

  青墨終於將心裡的虧欠都說了出來,踏實了許多,人也振奮起來,將宋憐送回觀潮山的書院,看著她走進燈火裡,確定安全,才轉身回去復命。

  宋憐一個人走在梨花堂前寬闊的大道上。

  這裡的戰場已經被清理乾淨。

  被雷劈過變得焦黑的青磚也都在陸續被更換掉。

  她低頭想著心事。

  既心痛觀潮山為她遭受此劫,又擔心陸九淵的毒何時能徹底清除。

  不經意間,忽然聽見前面有人用不輕不重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意:

  「這麼晚,你一個人去哪兒了?」

  一擡頭,就見裴宴辰披著披風,膝上還擱著一件女子的披風,給書童推著,坐在輪椅上,就端坐在前面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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