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飢荒年:美女村長逼我娶老婆

第1055章 堅決不同意上船

  天剛亮,溫泉旅館的松林裡起了薄霧。

  李辰從男湯出來時頭髮還濕著,島津薰披了件粗布浴衣站在松林邊上,手裡拎著那雙木屐,赤腳踩在碎石小徑上。晨光從松枝間漏下來,照在她臉上,眼角還帶著昨夜溫泉蒸出來的紅暈。

  「你頭髮沒擦乾。海風一吹要著涼。」

  「船上沒有溫泉,趁還沒起錨多泡一會兒。」

  兩人沿著碎石小徑往棧橋方向走。

  黑田跟在後面,刀鞘磕在石階上一下一下響。走到碼頭拐角時,遠遠看見阿藻的魚乾鋪已經開了門,左邊那排最貴的鰹魚乾在晨光裡泛著金紅色的油光。

  棧橋上,阿珠和阿蔓正坐在系纜柱上喝熱魚湯。

  阿珠端著碗,遠遠看見李辰從溫泉旅館方向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穿粗布浴衣的年輕女人,赤著腳,手裡拎著木屐,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阿珠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扭頭看阿蔓。

  阿蔓也看見了,把湯碗擱在系纜柱上,站起來整了整披肩。

  「阿蔓,你看見了沒有。那個穿浴衣的女人。她手裡拎著木屐,頭髮是濕的。大清早從溫泉旅館出來,頭髮是濕的,跟在唐王後面。這個時間點,這個形象——你說他們昨晚幹什麼了。」

  「看見了。浴衣是溫泉旅館的,木屐是新的,她赤腳走路說明不習慣穿木屐。那個走路的姿勢——是碼頭扛魚筐的步子。她不是技師。」

  阿珠把湯碗往系纜柱上一擱,站起來擋在棧橋中間。

  等李辰走到跟前時,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身後那個女人臉上。

  「唐王。這個女人是誰。大清早跟你一起從溫泉旅館出來,穿著浴衣,頭髮是濕的。我和阿蔓在荒島上撬了三天藤壺,你在溫泉裡泡了一夜——還有美人陪。你是不是應該先給我們解釋一下。」

  李辰停下腳步。趙鐵山在駕駛艙裡探出頭看了一眼又縮回去了。

  「她叫島津薰,島津家老的女兒。」

  「島津的女兒。薩摩藩的大小姐。不是技師,是大小姐。你在溫泉裡泡了一夜,泡出個大名家的千金來。唐王你這是一邊談買賣一邊談親事?她跟著你出來,頭髮是濕的,浴衣是溫泉旅館的,你打算把她怎麼辦——帶回去?帶回珊瑚嶼?阿蔓,你說。」

  阿蔓端起魚湯喝了一口,語氣很淡。

  「阿珠問的正是我想問的。唐王你帶個九州女人回來,是打算讓她住珊瑚嶼還是住海門港碼頭宿舍。養殖場的海膽格隻有幾十個,住人的房間倒是有幾間空著——但那是我給阿蒲留的。她一個薩摩大小姐,會撬海膽還是會記賬?阿珠的賬本還在荒島上被海風吹走了好幾頁,現在沒人補。」

  阿珠往前走了半步,肚子已經明顯顯懷,拿手指戳了戳李辰的兇口。

  「我和阿蔓在礁石灘上拿沙子擦臉,喝泥腥水,吃藤壺吃到吐。你在薩摩泡溫泉還有大小姐伺候。你想要把她帶回去——我不同意。阿蔓你同意嗎。」

  「不同意。」

  島津薰從李辰身後走出來,把木屐放在棧橋木闆上,赤腳站在阿珠面前。

  晨光照在她臉上,眼角那點紅暈已經褪了,換上了一種很平靜的表情。

  「阿珠掌櫃,阿蔓場長。我叫島津薰,以後叫阿薰。我爹想把我嫁給唐王換鐵炮,但唐王沒答應。他說嫁娶的事不急,讓我先上船學養海膽。我不是來搶你們男人的——我是來學本事的。我在薩摩碼頭扛了三年魚筐,掌心有繭。你們要是嫌我礙眼,我就留在薩摩。你們要是肯讓我上船——」

  「唐王,你現在就給我一句明白話——你帶她回去,還是不帶。」阿珠把湯碗遞給阿蔓,雙手交叉按在隆起的肚子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李辰。

  「你不在的時候山神夫人派人來打海門港,我和阿蔓在島上頂著。田七放火燒商業街,我拿茶壺砸他腦袋。松本綁我們上船,我們兩個孕婦在荒島上撬了三天藤壺沒死。你現在要帶個九州女人回來——你問她,她能替你做什麼。替你泡溫泉?海門港沒有溫泉,隻有蛤蜊湯。」

  阿蔓把匕首從腰間拔出來,拿刀尖在棧橋木闆上劃了一道線。

  「這道線——這邊是珊瑚嶼的人,那邊是外人。外人想進來,得島上所有人點頭。阿珠不點頭,我不點頭。阿蒲還在烏木礁養胎,她那一票我先替她投——不點頭。唐王你帶回來的女人你自己看著辦。但珊瑚嶼的防波堤是我修的,海膽格是我分的,漁棧是阿珠開的。我們兩個說了算。」

  李辰看了看阿珠,又看了看阿蔓。棧橋上安靜了片刻,海浪拍在礁石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好。阿薰留在薩摩。島津大人一直想要海門港的鐵炮技術——阿薰留在薩摩當海門港的聯絡人。以後薩摩藩的鐵錠和硫磺從碼頭起運,阿薰負責驗貨簽單。每批貨單上要簽她的名字。她不是在薩摩閑著——她有活幹。這樣行不行。」

  阿珠和那阿蔓對視了一眼。

  阿蔓把匕首插回腰間,彎腰撿起系纜柱上的湯碗遞給阿珠。

  「聯絡人可以。但不是嫁過來的,不是側室,不是夫人。是海門港駐薩摩的貨單簽收員。月薪按碼頭標準——三十個銅闆。貨單簽錯一個字扣一個銅闆。唐王你既然說不帶她上船,我就當你說到做到。」

  阿珠接過湯碗喝了一口,用手指把棧橋木闆上那道線抹掉。

  「這道線我抹了。阿薰——我不喜歡你。你爹手下的人綁了我和阿蔓,你爹還想拿你換鐵炮。你以後要是敢踏進珊瑚嶼,我拿炭條敲你腦袋。別以為你扛了三年魚筐就了不起——我開了三年拖拉機,阿蔓守了三年燈塔。我們都不比你輕鬆。」

  島津薰彎腰撿起木屐,穿好站直。

  棧橋木闆上阿蔓劃的那道線已經被阿珠抹得隻剩一道淺痕,但她沒有跨過去,就站在線的那一邊。

  「貨單簽收員。三十個銅闆一個月。簽錯一個字扣一個銅闆。我記住了。魚叉本來想掛你們船上辟邪——現在掛在薩摩碼頭貨倉門口。以後每批鐵錠和硫磺起運,我親自驗貨。貨單上籤我的名字——阿薰。海門港的規矩,名字前面加個阿字,跟你們一樣。」

  阿珠端著湯碗轉身往鐵船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那把魚叉——叉鰹魚準不準。」

  「一叉一個準。我娘教的。」

  「下次來的時候帶兩條鰹魚。碼頭食堂缺門牙老頭燉湯用。別帶左邊那排最貴的——阿藻的鰹魚乾貴得要命。帶中間那排次品就行,燉湯一樣鮮。還有,你昨晚穿的浴衣——溫泉旅館的?我昨晚泡完溫泉也穿了一件,不過我是自己花錢買的。你這件要是旅館送的,就當是你爹賠我被綁的賬。」

  阿珠說完頭也不回地上了鐵船。

  阿蔓從棧橋上走過島津薰身邊時停了一下,從披肩裡掏出一樣東西遞過去——是一粒小小的珊瑚石,被海水沖得光滑圓潤,形狀像個海膽。

  「這個給你。在藤壺島撿的,本來想帶回養殖場當標本。你在薩摩碼頭貨倉門口掛魚叉辟邪,這粒珊瑚石放在魚叉下面。海膽形狀的珊瑚石,中山國那邊說能鎮海。你爹要是再拿你換鐵炮,你就拿這粒石頭砸他腦袋。」

  島津薰雙手接過珊瑚石,低頭看了一會兒。擡起頭時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阿蔓場長,你這個人——嘴上說不喜歡我,手裡給我鎮海的石頭。你們海門港的女人都這樣?嘴上一套手上一套?」

  「對。嘴上一套手上一套。習慣就好。」

  阿蔓也上了鐵船。李辰站在棧橋上,看著島津薰。晨光把棧橋木闆的紋路照得清清楚楚。

  「你留在薩摩不是閑著。每批貨單上籤你的名字——這是海門港駐薩摩的正式聯絡人。你爹要鐵炮技術,先從貨單學起。貨單簽夠一百張,你跟趙鐵山學怎麼驗鐵錠成色。簽夠三百張,你上鐵船學開船。嫁娶的事你爹那邊我去說——他不是拿你換靠山,是拿貨單換。貨單比婚約實在。」

  「貨單簽夠三百張——我的木屐就磨穿了。三百張以後你們鐵船還會來薩摩嗎。」

  「來。三百張以後你是海門港的自己人。自己人不用嫁娶。自己人直接上船。這溫泉旅館是你爹的,你說瀑布後面那塊火山岩是你十七年沒告訴任何人的秘密。昨晚你告訴我了,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海門港的女人,從來不是靠嫁人上船的。是靠本事。你扛魚筐的本事是你娘教的,簽貨單的本事以後是海門港教的。這兩樣本事加起來,比你爹給你的姓氏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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