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穿到荒年,啃啥樹皮我帶全家吃肉

第857 章 走馬上任

  皇帝似乎早就料到有人會反對,他面色不變,心中自有盤算。

  一來,右王是顧洲遠抓的,突厥使團前來,顧洲遠這個正主在場,無論是展示武力還是談判細節,他都更有發言權,也能更好地為大乾爭取利益。

  二來,他何嘗看不出自己妹妹趙雲瀾對顧洲遠那點若有似無的情愫,以及顧洲遠對和親之事的排斥?

  讓顧洲遠去親自接待吐蕃使團,讓他近距離接觸和親的另一方。

  親身體會這其中牽扯的西境安危、國力權衡,或許能讓他更深刻地理解自己這個皇帝決策的「不得已」。

  讓他明白,犧牲昭華的個人幸福,並非是因為皇室軟弱,而是為了積蓄力量應對北方強敵的戰略收縮。

  要讓顧洲遠看清現實,治國,需要權衡考量的東西太多,並不是擺在明面上比大小那麼簡單。

  三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得給這小子找點正經事做,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

  省得他一天到晚不是跟禦風司衝突,就是揍國公之子,再不然就是琢磨著參加什麼詩會……

  讓他進入鴻臚寺,接觸朝堂事務,慢慢磨一磨他的性子。

  說不定真能將他這塊璞玉琢成器,徹底留在京城為己所用。

  總比放他回大同村要讓人安心得多。

  「朕意已決。」皇帝沒有理會禦史的諫言,目光平靜卻帶著壓力看向顧洲遠,「顧卿,你可願為朕分憂?」

  顧洲遠心裡是一百個不願意,他下意識就想拒絕,脫口而出:「陛下,臣……臣還要準備參加瓊林詩會,恐怕……」

  他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頓時一陣無語,不少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瓊林詩會?

  那不過是京城才子佳人間的風雅聚會,說破大天去也是民間玩鬧之事。

  如今陛下將關乎國體、彰顯國威的外交重任交給你,你居然用詩會來推脫?

  真當朝廷大事是兒戲嗎?

  更何況,誰不知道那詩會牽扯到蘇師傅千金的婚事?

  你小子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連聖旨都敢不當回事了?

  就連龍椅上的皇帝,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額角似有黑線劃過。

  這小子,是真渾還是裝渾?

  就在氣氛有些僵住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蘇文淵輕輕咳嗽一聲,朝著顧洲遠遞去一個略帶警告和催促的眼神。

  蘇文淵臉都有些綠了,這事兒貌似還把他女兒給扯進去了。

  雖說那詩會魁首之說都是外頭瞎傳的,但他先前也沒有出來澄清謠言,反倒是態度曖昧。

  如今顧洲遠拿這事情跟國事相提並論,連帶著將他也放在火上炙烤起來了。

  顧洲遠接收到信號,看到皇帝那逐漸變得深邃的眼神,也知道這事恐怕推脫不掉了。

  他臉皮厚無所謂,但好像蘇先生遭不住了。

  他暗自撇了撇嘴,心下飛快權衡:罷了,鴻臚寺就鴻臚寺吧,好歹是負責接待使團的,正好能名正言順地接觸吐蕃那些人,說不定……更能找到機會?

  他隻好壓下心中的不情願,躬身道:「臣……遵旨。」

  隻是那語氣,怎麼聽都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意味。

  皇帝見他終於應下,臉色稍霽,直接宣布任他為鴻臚寺少卿。

  便匆忙道:「若無事,便退朝吧。」

  似是根本不想留給顧洲遠開口的餘地。

  「退朝——」魏公公高亢的唱喆聲響起。

  百官依序退出大殿。

  顧洲遠混在人群中,依舊是那副懶散模樣,彷彿剛才朝堂上的發生的事情,隻是一場與己無關的熱鬧。

  溫景行與蘇文淵走在稍後,看著顧洲遠離去的背影。

  溫景行低聲道:「此子,非常理可度之。」

  蘇文淵嘆了口氣:「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而走在前面的顧洲遠,心中所想卻簡單得多:

  趕緊搞定京城這些麻煩事,回我的大同村曬太陽去。

  這龍椅坐著,哪有村裡的搖椅舒服?

  話說顧洲遠領了旨意,雖心中不情願,但行事卻不拖沓。

  次日一早,他便依著規矩,前往鴻臚寺點卯。

  原身是個不學藝術的混子,他現在對這個世界的格局基本可以說一無所知。

  也不知那些外邦跟他記憶中的前世還有多少相同之處。

  如今正好有機會了解一番,以便他下一步行動。

  陽光灑在皇城東南隅這片規整卻不算奢華的官署建築群上。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種不同於其他衙門的、混合著些許墨香與隱約異域氣息的味道。

  鴻臚寺卿山柏早已在正堂等候。

  這位年近五旬的老臣,面容清癯,三縷長須打理得一絲不苟,眉宇間凝著一股化不開的愁緒。

  見到顧洲遠一身常服,懶洋洋地踱步進來,他眼皮便是一跳,趕緊起身迎上,勉強擠出笑容:「顧……顧縣伯來了,快請坐。」

  「山大人早,如今陛下使派我做了您的副手,在衙門裡,您還是喚我官職——鴻臚寺少卿好了。」

  顧洲遠隨意地拱了拱手,自顧自地在下首找了張椅子坐下,目光便開始打量這間值房。

  陳設簡單,書卷堆積如山,牆上掛著大幅的疆域圖,倒是符合一個清閑禮儀衙門主官的做派。

  山柏看著這位新鮮出爐的副手,心裡叫苦不疊。

  昨日散朝後,溫閣老和蘇師傅可是親自把他叫去,耳提面命,說什麼「此子雖性野,然才具非凡,於國大有用處,山卿當耐心引導,使其熟悉儀制,莫要生出事端雲雲」。

  話說得委婉,意思卻明白:這小子是個燙手山芋,但你得接著,還得教好了,捅了婁子唯你是問。

  李公也找他談了話,讓他好好管束這位少卿,莫要壞了外交大事。

  可怎麼管束怎麼教?

  山柏一想到顧洲遠進京這短短時日的「豐功偉績」——

  硬剛禦風司、掌摑英國公之子、朝堂之上怒懟林郎中、拿詩會搪塞聖意……

  哪一樁是循規蹈矩的官員能幹出來的?

  這鴻臚寺乾的儘是迎來送往、磕頭作揖的精細活。

  講究的是唾面自乾、笑臉迎人。

  把這尊大神請來,豈不是等於在油庫裡點火?

  山柏原打算隨便找個由頭,給顧洲遠安排個清閑差事,掛個名,等突厥吐蕃使團一走,便趕緊把這尊神送走。

  可如今閣老有令,他隻得硬著頭皮,擠出十二分的耐心。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