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63章 造反,是要見血的

  京都城內,叛軍鐵騎踏過長街。

  謝縉東高坐馬上,身披銀甲。

  忽聽前方一陣甲胄響動,一眾錦衣衛橫刀立馬,攔在街心。

  「聖上口諭!」

  「若儲君此刻罷兵,既往不咎,若執迷不悟……」

  謝縉東冷笑。

  對身後的人馬高聲道。

  「今夜若成,你們便是從龍之臣,世世代代享不盡的榮華。若敗——」

  「若敗,孤與諸位,黃泉路上作伴。」

  身後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吼聲:「願為殿下效死!」

  謝縉東拔出長劍,直指前方:「傳令。繼續前進!沿路不論是誰,凡擋在道上者,都該死!一律格殺勿論!」

  話音未落,身後鐵騎如潮水般湧上,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兩方人馬打了起來。

  兵器交接聲、慘叫聲、馬蹄聲混成一片。

  往日繁華喧囂的街道,已淪為殺伐之地,火光將整條長街照得如同白晝。

  最前排的錦衣衛,最後倒在血泊之中。

  「退!往宮門方向退!」錦衣衛統領嘶聲下令。

  叛軍士氣大振。

  然而,一波又一波的攔截接踵而至。

  錦衣衛、禁軍、禦前侍衛輪番上陣,卻無一例外,皆是稍作抵抗便潰散而逃。

  叛軍越戰越勇,喊殺聲震天。

  謝縉東卻漸漸笑不出來了。

  他勒住韁繩,眉頭緊鎖。

  他看向一旁的徐既明。

  「既明啊,孤有些不安。」

  一路,太順了。

  徐既明面色冷凝,目光落在路邊橫七豎八的屍身上。

  很多都是尋常百姓。

  有挑著扁擔沿街叫賣的貨郎,還有來不及躲逃的老弱婦孺……

  跑得慢了些,便被謝縉東的人馬隨手砍倒,連慘叫聲都來不及傳遠。

  徐既明捏著韁繩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聲音低得幾乎被風聲吞沒。

  「殿下還有退路嗎?」

  沿街戶戶院門緊閉,木栓閂得死死的,半點縫隙都不敢留。

  滿城百姓屏息斂氣,蜷在屋舍。

  隻敢借著門縫偷偷往外瞥一眼外頭亂象,轉眼便嚇得慌忙縮回身,大氣都不敢喘。

  「反了,真反了,儲君竟起兵逼宮了。」

  「想來是自知身子虧空,時日無多,才鋌而走險鬧這驚天大事!往日裝得敦厚仁善,實則狼子野心。」

  「噤聲!這話可不敢說。成王敗寇,他若敗了便是亂臣賊子,若是成了,日後便是正統君王,咱們尋常百姓擔不起禍事。」

  巷尾一戶民宅裡,年邁老婦人扶著門框,滿心惶急:「老二回來沒?我家老二怎麼還不見人影?」

  一旁老漢脊背佝僂,耳朵緊緊貼著門闆聽外頭動靜。

  老婦人急得直跺腳:「你倒是說句話啊!他是不是又偷偷溜出去鬼混了!」

  老漢閉了閉眼,滿心悲涼:「方才外頭那聲慘叫,你聽見了沒有?那是隔壁王家小子的聲音。」

  「我絕不會聽錯。他是跟咱家老二一塊兒出的門,想來是察覺京都兵變,慌忙折返想歸家,沒曾想還沒踏進巷口,便撞上了叛軍……刀光起落,人當場就沒了。」

  老婦人手腳一軟,嘴唇不住哆嗦,哭腔哽咽:「那我家老二呢……他會不會早出事了……」

  造反,是要見血的。

  戰火一起,不論是皇室爭權還是王侯博弈,到頭來遭殃的,永遠是無辜百姓。

  ————

  禦書房燭火搖曳,映得滿室光影凝滯。

  「聖上!」

  一道黑影掀簾疾步而入,重重單膝跪地。

  「叛軍已破城而入,正朝著皇宮方向壓來!」

  「今夜恰逢城門指揮使盧寅當值輪守,他私開城門放叛軍入城。裡應外合之下,儲君幾乎未費半分周折,大軍便徑直湧入城內。」

  來人垂首補了一句:「那盧家與武安侯府沾著姻親幹係。」

  武安侯老侯爺,可是儲君的親外祖父。

  永慶帝擡了擡眼皮,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

  「報!」

  又一道急促腳步聲撞進禦書房。

  「叛軍已橫穿朱雀大街,儲君親自領兵在前,英國公亦隨軍隨行,聲勢洶洶,沿路枉殺了不少無辜百姓。」

  永慶帝面上不起波瀾。

  他是帝王,要兼顧的事太多。

  可不在意這些。

  不過,等事後,他總得做做樣子,為那些枉死的百姓痛心疾首,這才是明君所為。

  「朕這太子,終究還是性子太急了些。不就是小皇孫丟了,竟然耐不住性子先過完年,再等朕親手送他上路。」

  永慶帝似受了傷:「朕和他的父子情分,難道還抵不住兩個孩子?」

  一旁伺候的汪公公大氣都不敢喘。

  他伺候永慶帝數十載。世人皆道陛下寬厚仁慈,可他知道這仁慈背後的偽善與涼薄。

  在永慶帝眼裡,一切都不比上那張龍椅。

  永慶帝:「七皇子那邊如何?」

  「回聖上,據七皇子府外眼線來報,七皇子半步未曾離府。方才還提著酒,說……」

  永慶帝:「說了什麼?」

  「說……生了儲君這樣的兒子,真是……報應。」

  呵!

  永慶帝卻不怒。

  他緩緩起身,緩步踱至窗前,望著遠處天際染開的漫天火光,赤紅如焚。

  「令瞻素來通透,最懂審時度勢,分得清何時該入局,何時該蟄伏。」

  便是心裡不甘願,眼下也隻能動動嘴皮子。

  他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嘲弄:「此刻怕是巴不得儲君真能成事。他手裡沒底牌和朕鬥,且不提戚家和趙家二十多年前那門婚事,就生了罅隙。」

  榮國公府不敢恨他,便將滿腔怨氣都算在了趙家頭上。

  怨戚檀當時想退婚,趙家卻不同意。若是當初退了婚沒了關係,後頭尉平將軍死了,戚檀又如何會自盡!

  「便是交好。趙老將軍被朕藉機調離京都,趙蘄身子孱弱到連行路都需人攙扶,他縱有心思也不敢妄動。」

  「更何況榮國公府一眾女眷可都在京中,投鼠忌器,他不敢冒半分險。」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倒忘了明蘊和榮國公夫人很久之前就離了京。

  可那又如何?

  一個愚鈍,一個是年輕婦人罷了。

  帝王面上覆上一層假意的悲憫,沉聲道:「傳朕口諭,命錦衣衛副統領帶五百人,即刻圍守榮國公府。戚家世代為朝廷肱股重臣,朕自當護他們闔家周全。」

  「京都那些根深蒂固的老東西,該拔的拔,該削的削。朕這把椅子,也該坐得更穩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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