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帶著你媳婦跑了
榮國公夫人一怔:???
是舒服了。
可心裡更不得勁了。
「長公主親女,宜安縣主?」
榮國公夫人當即啐了一口:「我呸!」
「聖上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若不被皇家認可,明蘊往後如何自處?允安又如何自處?
她死死擰眉,心頭火起。
「堂堂八擡大轎擡進來的正妻,憑什麼去做小!」
「令瞻……的性子我最是清楚,斷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你……」
話到嘴邊,她驟然頓住。
就在今日之前,她還信誓旦旦以為榮國公絕不會騙她呢。
男人,終究是最信不得的。
榮國公夫人沉聲道:「他若敢輕賤你,我絕不依。我好好的允安,憑什麼要做庶子!」
她一把攥住明蘊的手:「你必須拿出態度來!」
「你對付我的時候那般厲害,怎麼就不知道給令瞻擺擺臉色?」
明蘊溫聲:「我要是擺臉色了,婆母背後不罵我?」
榮國公夫人:「那還是想罵的,我疼他那麼多年,你憑什麼罵?」
明蘊:???
明蘊:「婆母覺得你像話嗎?」
榮國公夫人哽咽:「可我也疼你。」
明蘊用帕子給她擦淚。
「好了,別哭了,先隨我回瞻園可好?」
榮國公夫人:「你聽我說完,至少,你是我名義上的親兒媳!那麼算,你我才更親啊!」
明蘊:????
還能這麼算!
很離譜,但是真的很有道理!邏輯清晰。
明蘊肅然起敬。
「婆母,有沒有人說過,您大智若愚。」
榮國公夫人很感動,都這樣了,明蘊還要誇她。
要是以前她一定很受用。
榮國公夫人看看明蘊。
好慘。
又想想自己。
也慘。
這榮國公府她簡直一刻都不想待了。
「不去瞻園了!」
「我在京都不曾置辦私宅,如今倉促間也來不及。」
她看向明蘊,眼神篤定:「你不是買了一處宅子嗎?走,我們去那裡。」
————
出了此等變故,戚錦姝一直眉頭緊鎖。
越想越不放心。
她準備去找明蘊。
然後看到了……
明蘊和榮國公夫人,以及後頭浩浩蕩蕩擡著行李的暗衛。
戚錦姝:?!
她快步上前。
「這是……」
明蘊溫聲:「再過些時日,懷昱休假,會回京都住幾日,正好我去宅子裡頭打點打點,也帶婆母散散心。」
不然,她還真擔心榮國公夫人的這個狀態。
何況……
婆媳兩人都遭事,皇宮又是這種態度,她和榮國公夫人為受害方,有點氣性怎麼了?
把戚家媳婦逼得出走。
這才認回來新皇子的永慶帝可不就是罪魁禍首,名聲能好聽?
這種事,明蘊已讓人告知榮國公,那邊也點了頭。
戚錦姝死死擰眉。
沒有攔,目送兩人離開。
可等等……
大伯母手裡抱著什麼?
不過片刻,戚錦姝便慌得魂不守舍,跌跌撞撞朝著二房狂奔。
慌亂間,她接連摔了兩個重重的跟頭,裙擺沾了滿地塵土,鬢髮也淩亂不堪,可她半點顧不上整理。
「母親!母親!」
她衝到屋內,聲音帶著未平的喘息與驚懼,「嫂嫂和伯母,她們出府了!還、還……抱著個牌位!」
「那牌位我是頭次見!兄長……兄長他……」
戚二夫人擰眉。
「母親,你給女兒透個底,今日府中發生的事,我到現在都心驚不已,兄長他真的……」
話未說完,便被戚二夫人冷聲打斷。
「重要嗎?」
戚錦姝當即僵在原地。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眸色深幽。
「早些年的隱秘事,我本就一概不知情。你隻需牢牢記住,你祖母、你大伯父說此事是真,那便是真,其餘的,不必你多費心揣測。」
——
宴殘席散,宮奴躡手躡腳收撿著殘羹冷炙。
奉天殿內,竇後唇角的笑意僵在臉上,勉強維繫的端莊幾近崩裂。
「聖上,您當真要將宜安縣主賜婚給令瞻?」
永慶帝周身威壓沉沉:「宜安是朕看著長大的,性子品行皆佳。朕又虧欠令瞻多年。於情於理,二人堪配。」
竇後心中如何肯依。
和謝斯南有婚約的桑家蠢貨,怎比得上長公主嫡女金尊玉貴?聖上分明是借著戚清徽,刻意與長公主緩和關係!
才剛認回親子,便偏心到這般地步!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戾氣,低聲道:「那……長公主竟也應允了?」
何止是她,謝縉東和謝西禦面色皆是沉鬱,眼底藏著不甘與怨懟。
永慶帝似笑非笑睨向竇後,語氣漸冷:「皇姐心意如何,朕尚且不知。倒是你,意見倒似比誰都大。」
「怎麼,如今還要教朕做事了?」
竇後心頭一凜,慌忙垂首俯身:「臣妾不敢。」
一旁謝斯南卻漫不經心蹺著二郎腿,嗤笑一聲開口:「母後有什麼好裝的,不舒服便直說。您那帕子都快被攥碎了,本就心兇不大,誰心裡還不清楚,偏要藏著掖著。」
他揚聲又道:「儲君與四皇兄怕是怨氣衝天了。畢竟他們娶的都是些什麼貨色,可他們裝模作樣不敢言,我總要替他們抱這不平!」
話音未落,龍椅之上驟然傳來一聲冷斥。
「住嘴!」
永慶帝眸色沉寒,殿內瞬間死寂,連呼吸都似被凝滯。
「朕的心意、朕的安排,輪不到旁人置喙。誰配、誰不配,朕說了算。」
他還要說什麼。
就見一直沉默不語的戚清徽笑了一下。
「天色已晚,宮中夜露重,臣挂念府中妻室,先回了。」
對於什麼縣主,戚清徽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全然視作無物。
分明就是永慶帝一廂情願的盤算,他半分不肯接下。
「站住!你要回哪兒!」
永慶帝震怒的聲音驟然炸開。
戚清徽腳步未停,隻淡淡丟下兩個字:「戚家。」
「眼下府上怕是亂套了。」
他挺擔心的。
「我不似四皇子,七皇子,有專屬府邸,總不能睡在宮道上。」
戚清徽回了府,徑直朝月華庭那邊去。
看到了孤零零的榮國公。
戚清徽擰眉:「母親呢?」
榮國公:「……跑了。」
戚清徽隻當榮國公夫人跑去瞻園了:「父親怎麼回事?就不能好生哄著母親,讓她先出口氣?」
榮國公似笑非笑看著他。
本來挺狼狽的。
可現在,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戚清徽:「我回去看看。」
「別去了。」
戚清徽有種不好的預感:「為何?」
榮國公:「你母親帶著你媳婦一起跑了。」
??戚清徽:「家被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