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433章 求你,把她穩住

  宅子挨著朱雀大街,離戚家不遠,與三春曉也隻隔兩條巷子。

  裡頭有看顧的奴才,日日灑掃打理,倒不必再費心收拾。

  明蘊看了眼榻上睡得正香的允安,便擡步往外去。

  對面榮國公夫人選定的那處屋舍,僕從往來不斷,箱籠擡進擡出,忙得熱火朝天。

  明蘊隻懶懶倚在門框上,瞧著榮國公夫人折騰。

  榮國公夫人格外挑剔,看什麼都不順眼。

  「這些茶盞都給我撤了,我隻用汝窯天青釉盞,那等瑩潤成色,才配入我眼、入我手。」

  「桌布也換,尋常織造也敢往這擺?必得是針腳細如髮絲的蘇綉緙絲,少一分精緻都不成。」

  「連這床榻也礙眼,換了。我隻睡百年老紫檀榻,木料糙了、年份淺了,我睡著都嫌氣悶。」

  明蘊:……

  對比之下,她好糙啊。

  她一言未發,隻在暗衛與奴僕側目徵詢時,淡淡頷首,示意他們照做。

  榮國公夫人此刻眼底還泛紅,凝著一層水光,整個人還帶著破碎的脆弱。

  沖明蘊抱怨。

  「這屋子實在小了些,我那二十來隻箱子搬進來,竟連落腳的地兒都沒有。」

  明蘊默然。

  當這裡是專為她修的月華庭不成?

  尋常屋子,塞下二十多口箱籠,怎會不擠。

  可她樂意順著話道:「是我沒用,沒能置辦下更大的宅院,讓婆母受委屈了。」

  榮國公夫人瞬間啞了口。

  心底莫名生出幾分愧疚。

  她真不是個東西啊!怎麼挑三揀四!

  「你在京都開鋪子、置房產,憑的全是自己本事,何曾靠過娘家夫家,怎就沒用了?」

  「快別妄自菲薄。」

  說罷,榮國公夫人便蹲身翻箱。

  一隻接一隻,翻得認真。

  明蘊還當她在尋什麼緊要物事,剛要上前搭手,卻見她轉頭問鍾婆子。

  「我那裝著地契田莊的匣子,擱哪兒了?」

  鍾婆子忙應聲取來,是隻沉實的楠木匣,入手便知分量不輕。

  榮國公夫人掀開匣蓋,朝明蘊溫聲招手:「你過來瞧,這些都是我的私產。」

  她指尖分出一疊:「這是江南的。」

  「這是廣陵的。」

  「這是冀州的。」

  一沓沓宅子,田莊……的地契在案上鋪開,明蘊初時驚怔,望著望著,竟漸漸看得麻木。

  「有些是我出嫁前,娘家為我置辦的。我娘常說,這才是女子立身的底氣。」

  「我素來疏懶,不擅打理。可將她的話死死記下,嫁入京都榮國府後,每次你公爹和令瞻惹我不喜,就會給我銀票。我也不是全拿去買首飾的,時常把錢送回娘家,讓他們繼續給我置辦,這二十多年下來,也就有不少了。」

  「如今你我最是親近,我的,不就是你的?」

  明蘊心頭一震。

  她從不缺錢,也不算市儈之人,可此刻……

  她由衷嘆道,「婆母若早這般疼我,我從前哪裡捨得收拾您。」

  榮國公夫人惱得瞪她一眼:「今時不同往日!

  「我拿出這些,是告訴你。便是日後咱們娘倆相依為命,也能一世富貴安穩,將允安養大。有我給你撐著,你什麼都不必操勞!」

  明蘊心底驟然一暖,幾欲動容。

  她萬沒料到,榮國公夫人竟將後路盤算得如此周全,隻為了給她心安。

  榮國公夫人擡著下巴,帶著幾分得意問:「你說,這說明了什麼?」

  明蘊難得虛心:「說明什麼?」

  「說明京都這傷心地,本就不適合你我久留。」

  她理直氣壯:「我有這些產業在手,帶你回娘家也好,我爹娘哥嫂定容得下我們。」

  「便是不回娘家,江南、廣陵、冀州……何處不是安身之處?這個月住一處,下月換一處,三年都能不帶重樣的,也該去見識見識外頭的廣袤天地。」

  您可真是邏輯鬼才。

  明蘊失笑。讓霽九擡了些箱子去隔壁廂房,免得太擠。

  她由榮國公夫人折騰,忙起來,也好分分心神。

  夜色愈發濃稠,墨色天幕懸著皎皎明月,清輝潑灑滿地。

  明蘊聽到允安的哼唧聲,折步準備回房,還未等踏入門檻半步,身後驟然掠來一道溫熱身影。

  滿霽的暗衛,瞥了眼很快收回視線,繼續做著手上的事。

  沒等明蘊反應過來。

  腰肢被大掌扣住,轉瞬被拽入一旁無人的暗影角落,脊背堪堪抵上微涼的廊柱。

  明蘊被戚清徽困住。

  明蘊:「允安該是餓了,讓我去看看。」

  戚清徽:「不是有奶娘?」

  也是。

  明蘊彎唇一笑:「你怎麼來了?」

  戚清徽垂眸睨她:「瞻園都快空了,你走了,允安帶走了,便是獐子都跟著走了,你說我來做什麼。」

  「不過一夜,母親倒比我想得更能折騰。」

  明蘊:「你還是小瞧了她。」

  「嗯?」

  明蘊慢悠悠開口:「說不定等你明日過來,這兒早已人去樓空,婆母帶著我直接離京了,去別處快活了。」

  戚清徽神色登時凝住:「?」

  他俯身將頭抵在明蘊肩頭,肩背微微聳動,失笑。

  「求你,把她穩住。」

  明蘊:「婆母可是說了,兒子都沒了,丈夫不丈夫的,那她也不想要了。我日後就是她親閨女。」

  戚清徽:……

  不意外。

  明蘊問:「你可要去見見婆母?」

  戚清徽按了按眉心,躊躇片刻:「還是別了。有的事不能透露,她好不容易止了哭,回頭要是見了我,怕是又要抹眼淚了。」

  明蘊微微頷首。

  「那你這幾日,就別來了。瞻園暗衛盡數隨行,公爹暗中亦遣人護持,這處宅院固若金湯,安全得很。」

  「若被人撞見,徒增麻煩,我終究還要顧著名聲,該如何解釋?」

  戚清徽聽出話中異樣,眉峰一蹙:「?」

  明蘊淡淡道:「婆母此次,連榮國公府嫡長孫的牌位都帶出來了。」

  戚清徽驟然一怔:??

  他自然知曉那牌位的存在,本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可一想到榮國公夫人抱著牌位喚兒,隻覺晦氣。

  明蘊續道:「婆母還設案上香,焚了紙錢,說要補齊這些年的,唯恐戚家嫡孫在底下無人祭拜,缺了銀錢用度。」

  戚清徽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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