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62章 這男人好現實

  明蘊正色,舉了個再尋常不過的例子。

  「前些日子,二弟喉嚨不適,弟媳趕在他早朝前,親手燉了川貝梨湯,送到府門口,細細叮囑他定要趁熱喝了,在外照顧好身子。不過是幾句最平常的關懷話,二弟聽了都誇她嘴甜。」

  戚臨越這人,恩愛從不避人。

  倒是姜嫻內斂,每次都要鬧紅臉。

  明蘊頓了頓,看向戚清徽,語氣帶了點審視:「類似的,表示關切的話,我應該也同你說過不少……」

  可戚清徽呢?

  他的反應,要麼是公事公辦地知道了,要麼就是……噎得人無話可說!

  何曾有過半分溫情軟語?

  戚清徽聽罷,並未立刻反駁,反而認真思索了一下,然後平靜地反問:「我早朝時,你在做什麼?」

  明蘊:「……」

  這個……

  這個……

  她……

  在睡覺。

  很香那種。

  明蘊感到一陣莫名的心虛,氣勢弱了下去。

  「算了。」

  她移開視線,不願再深究這個對自己不利的話題:「仔細想想,你我之間……半斤八兩。」

  要她早起?絕無可能!

  她冷靜給自己找好了台階,並迅速表態。

  「夫妻之間脾性各異,相處之道自然不同。無需效仿旁人,我覺得……眼下這般就很好。」

  明蘊:「再說了。」

  「他們到底才生了孩子,蜜裡調油,我們不同,允安都四歲了。」

  這個理由很強大。

  戚清徽沒有接話,隻是沉默地看了她片刻。就在明蘊以為此事就此揭過時,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允安。」

  坐在小杌子上,糕點早就不吃了,正仰著小臉專註聆聽父母對話的允安,猛地被抓包,下意識地站起身,挺直了小身闆:「欸!」

  「把眼睛閉上。」

  允安也不問原因。

  乖乖閉眼。

  屋內光線昏暗,隻點了一盞油燈,暈開一小團暖黃的光暈。

  他們分到的驛舍,左邊挨著榮國公夫婦的房間,右邊靠窗。

  外頭不時傳來禦林軍巡邏時整齊而沉緩的腳步聲與甲胄摩擦的輕響,既是保護,也無形中增添了幾分不同於家中的拘謹與肅穆。

  驛站到底不比家中府邸,諸多不便。

  譬如沐浴,沒有專門的盥洗室。隻用一盞屏風隔開一方天地。

  明蘊便是趁著方才父子出去消食的間隙,匆匆沐了浴。

  再譬如這邊的隔音,實在算不上好。隔壁榮國公夫人略顯不滿的抱怨聲便隱隱約約、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這屋子怎的這般陰冷?炭火也不夠旺,熏籠都是舊的……。」

  「……床榻也硬,被褥摸著也不如家裡的細軟,硌得慌……連個像樣的妝台都沒有……」

  「到底是出門在外……樣樣將就。坐了一日馬車,我這會兒還不爽利……」

  明蘊還要再聽。

  眼前光線一暗。

  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籠罩下來,遮住了她面前跳躍的燭火。

  她尚未來得及反應,唇上便覆上一片溫軟的觸感。

  沒有迂迴的試探,亦無溫存的鋪墊。

  直接,卻不魯莽。

  與戚清徽微涼的掌心截然不同,那氣息灼熱得燙人,卻偏偏不帶半分侵略,倒像春雪初融般溫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摩挲,輾轉。

  明蘊一愣,隻記得……

  允安在允安在。

  崽子要是睜眼怎麼辦!怎麼辦!

  她剛要後退,戚清徽已撤開。

  明蘊莫名羞惱。

  「你做甚?」

  戚清徽:「嘗過了。」

  「是很甜。」

  明蘊不羞惱了。

  她舒坦了。

  她感覺,戚清徽和她已經是再正常恩愛夫妻了!

  畢竟,除了這件事,她找不到別的能質疑了。

  戚清徽都讓步了,她……

  她真的不想讓步!

  戚清徽隻是動動嘴,可她是動身啊。

  寒冬臘月,賴在榻上,才是正經。

  明蘊幽幽:「早朝那個時辰,我實在爬不起。」

  「不用你早起。」

  明蘊故作矜持:「那怎麼好意思。」

  戚清徽看著她。

  明蘊:「我會覺得愧對夫君。」

  戚清徽看著她。

  明蘊:「不過,夫君是男人,本就應該體貼妻子。」

  戚清徽看著她。

  明蘊:「你非要如此,我也攔不住。真是……我何德何能啊。」

  戚清徽繼續看著她

  明蘊……

  她說不下去了。

  明蘊:「看什麼?」

  不知道接話嗎!

  戚清徽表示:「看著你表演。」

  明蘊?!

  明蘊絲毫沒有被抓包後的不自然。

  她能怎麼辦!

  戚清徽既然不受用……

  明蘊:「那……」

  她決定獎勵戚清徽。

  可念頭一起,又犯了難。

  戚清徽要什麼沒有?金銀珠玉、古玩字畫,於他而言恐怕與路旁石子無異。

  沉吟再三,明蘊:「允安。」

  閉著眼的允安。

  「欸!」

  「把耳朵捂上!」

  允安連忙把捂眼睛的手去捂耳朵,朝兩人乖乖的笑。

  明蘊這才對戚清徽,冷靜發出邀請。

  「要不要……再嘗一下。」

  戚清徽擡了擡眼皮,目光沉沉地鎖定了她。那眸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肉眼可見地深邃了幾分。

  他靜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

  「想要了?」

  明蘊錯愕地睜大了眼。

  污衊!

  她要讓允安告到皇宮了!

  她是那種場合不分的人嗎?

  戚清徽:「允安。」

  捂耳朵的允安:……

  他聽不見,但是看到了戚清徽嘴形在喊他。

  「欸!」

  「捂眼睛。」

  允安:……

  他才四歲,他好累。

  允安很為難:「我的手不夠用了。」

  戚清徽擡手按住他圓溜溜的腦袋,將人輕輕一轉,背對向兩人。

  他又親了親明蘊。

  「這是驛站。」

  戚清徽嗓音有些啞:「不方便。」

  且不說這薄薄的牆壁幾乎不隔音,單是允安夜裡還需與他們同睡一榻,便已是最大的不方便。

  何況。

  戚清徽:「我沒帶雲霧芽。」

  明蘊惱火。

  她!沒!有!

  可不知為何,到了嘴邊反駁的話,卻在舌尖轉了個彎,變成了一句她自己都未料到的疑問。

  「為何不帶?」

  不做什麼,就不給她煮了嗎!

  戚清徽:「省著點。」

  這些時日真的用得很快。

  他從一開始陪著明蘊喝,到後面成了看明蘊喝。

  照這樣下去,怕是沒法等到驚蟄下一場雨,採摘茶葉了。

  嘖。

  這個男人好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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