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69章 別人偷不走,也替不了

  陸陸續續送走了前來賀歲的親族,到了初四那日,明蘊動身回了禮部尚書府。

  街道已恢復了年節特有的喧囂,人流如織,兩旁商鋪張燈結綵,叫賣聲都透著股喜氣洋洋的勁兒。

  明蘊靠著柔軟的車廂壁,渾身透著股揮之不去的倦怠。

  她沒怎麼睡醒,昨兒夜裡……被折騰得有些久了。

  便是此刻,那處仍有異物感停留不去,讓她微微蹙眉。

  她擡眼,瞥向那始作俑者。

  戚清徽精神極好,正將允安攬在身前,低聲教他讀著一卷書。

  光線透過車窗,落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目清朗,光風霽月,通身透著世家子弟蘊養出的金貴氣度,更有這些年浸淫官場沉澱下的、難以忽視的沉穩氣場。

  此刻,他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柔和,姿態閑適放鬆。

  小崽子聽得格外認真。

  戚清徽:「懂了?」

  允安重重點頭!

  見他接收得快,戚清徽便言簡意賅,開始講解下一句。

  「這句呢?」

  崽子繼續用力點頭。

  父子間一問一答,氣氛和諧靜謐。

  忽然,允安扭過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望向明蘊,脆生生地問:「娘親聽懂了嗎?」

  正兀自出神,腰肢酸軟的明蘊:「……嗯?」

  允安擰眉。

  「看來爹爹講得不好。」

  戚清徽:「……?」

  他招誰惹誰了?

  明蘊勉強打起精神解釋:「是娘親自己走神了,沒仔細聽,不怪爹爹。」

  可允安認定了娘親不會有錯,邏輯非常自洽:「不,是爹爹講得不夠有意思,娘親才沒興趣聽的。」

  戚清徽:「……」

  他擡手,指尖微勾,不疾不徐敲了敲案桌。

  允安便端正坐好,開始反省:「我錯了。我不該胡亂說話。」

  他擡起眼,換上十二萬分的誠懇:「爹爹才高八鬥,旁人想聽你教誨還沒這福分呢。你講得極好,我每次聽了都豁然開朗,隻盼著爹爹多講些才好。」

  戚清徽面色稍緩。

  然後就聽崽子話音一轉,烏亮的眼睛裡滿是純粹的疑惑。

  「那……為什麼娘親沒聽?寧願自己發獃。」

  允安自顧自地得出了最終結論,格外篤定。

  「定是爹爹這個人,不夠吸引娘親。」

  孩童稚嫩之言,不必在意。

  可戚清徽擰了擰眉。

  榮國公府的馬車終於緩緩停在了禮部尚書府門前。

  府門外早有人在翹首以盼。

  馬車剛停穩,一道身影便疾步沖了上來,聲音裡滿是雀躍:「阿姐!」

  允安恰在此時探出小腦袋,來人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在懷裡掂了掂,朗聲笑道:「好小子!瞧著又結實了不少!」

  這時,戚清徽也已躬身下了馬車。

  他轉身,伸手去扶隨後下車的明蘊,動作隨意又自然。

  明懷昱看在眼裡,眼底笑意更深,抱著允安,朝著戚清徽恭敬地喊了一聲:「姐夫。」

  戚清徽微微頷首,應了一聲:「嗯。」

  明懷昱這才湊到明蘊面前:「得知你回來,那老頭一早就等著了。待客廳的茶壺都續了三回。」

  明蘊掃了眼一側的戚清徽。

  「又不是等我。」

  顯然是等身份尊貴的姑爺。

  明懷昱:「要不是祖母也在待客廳等著,我看都不用見他。」

  明蘊垂眸,嘴角那抹極淡的笑意未減。

  明懷昱心裡跟明鏡似的,嘀咕道:「這是怕你一點兒面子不給父親留,回門後直接帶著姐夫去給她老人家請安,吃了飯便走,不見父親。若真如此,父親顏面掃地不說,父女間本就所剩無幾的情分,怕是要徹底凍上了。祖母這才親自坐鎮待客廳,壓著場面。」

  至於明老太太是更顧全明岱宗的顏面,還是更不願見孫女與兒子徹底決裂……或許兩者都有,比重難分。

  不過,這些對明蘊而言,都沒那麼重要了。

  明懷昱:「昨兒,禮部侍郎府的人過來拜年了。」

  明蘊聞言,稍稍留了心。

  「見了人不曾?」

  她問的,自然是那位未來的繼母。

  禮部侍郎本就是明岱宗的下屬,如今兩家又有意結親,借著年節過來走動,也是情理之中。

  明懷昱:「見了。」

  「人瞧著還算和氣。」

  見明蘊聽得認真,他便細細說起來:「給我送了一副小羊皮縫的手套,裡頭絮了棉花,說是她親手鞣皮縫製的。隻道我日後外出求學,總有騎馬的時候,天冷,能擋擋風寒。」

  這份禮,可見是用了心思,並非隨意敷衍。

  「給明卓送了根上好的狼毫筆。」

  這是不會出錯的尋常禮數。

  兩相對比,嫡子與庶子,用心與否,高下立見。

  明懷昱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她還給允安做了一身小衣裳,托我轉交。」

  沒有給明蘊送,而是將心意落在孩子身上,既顯親近,又不過分僭越,是懂得分寸的做法。

  明蘊微微頷首:「她是個聰明人。」

  明懷昱語氣有些複雜:「或許吧。」

  他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明蘊卻察覺出他情緒的不對勁。

  「怎麼了?」

  明懷昱在她面前絲毫不掩飾:「我就是心裡難受。」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哽,帶著壓抑的怨懟。

  「我就是替阿娘不值。嫁給他時,明家是什麼光景?一窮二白,阿娘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卻沒過上幾天舒心日子……」

  「他可倒好,前腳一個,後腳又一個。」

  明蘊停下腳步,通透明亮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聲音平緩卻足夠安撫人心。

  「明家總得有個主事的主母。祖母年紀大了,我又嫁出去了,無法時時看顧。禮部侍郎府上那位日後進門若待你寬厚,你便敬她幾分,面上和睦些,於你、於明家都不是壞事。」

  她頓了頓,目光柔和下來:「這與你念著阿娘,並不相悖。有些事,沒有選擇,你就得先看清利弊,再論情分。多一個人待你好,你就受著。記著阿娘是孝心,與繼母和睦是周全。你得學會把這兩樣分開,明白嗎?」

  明蘊擡手,按了按明懷昱的心口。

  「阿娘在這兒。」

  「那些香火紙錢是燒給外人看的。真的念想……」

  她眸光清淩淩的:「是長在血肉裡,別人偷不走,也替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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