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70章 她又覺得,她可以了!

  入了正廳,明蘊依禮請安,目光不著痕迹地環視一周,沒見到明卓的身影,心下稍感滿意。

  明岱宗則連忙讓戚清徽上座,招呼下人奉上熱茶,言語間頗為客氣。

  明蘊示意隨行的僕役將年禮一一擡入正廳。

  好幾個沉甸甸的箱子擺開,後頭還有僕役絡繹不絕地捧著包裝精美的禮盒進來,琳琅滿目,件件考究,足見準備得極為用心。

  明老太太一見這陣仗,便知孫女在婆家極得看重,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明岱宗也連連點頭,撚著鬍鬚。看向明蘊:「夫家既看中你,是你的福氣,日後得更加盡心孝順公婆,伺候姑爺。」

  明蘊就不愛聽他說教。

  戚清徽低頭和允安說話,也不作理會。

  明懷昱絲毫不給情面:「嗤。就他話多。」

  場面一下靜下來。

  好在明蘊打破死寂。

  「這幾日,讓阿弟在家中多陪祖母。再過些時候去國公府小住,屆時隨戚家老宅的族親一道啟程。」

  明老太太詫異明蘊怎麼給明岱宗解圍了:「好。」

  明蘊又對明老太太擡手指了指那些年禮:「這些是給您的。」

  「讓親家破費了。」

  明蘊又指了指旁的。

  「那是給阿弟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顯然被瓜分完了。

  明懷昱:!!

  他一下就來勁了!

  「怎麼沒有父親的!」

  明懷昱看了眼臉色逐漸僵下來的明岱宗:「那他得多坐立難安啊!」

  「我要是他,都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

  明老太太:……

  不意外,一點也不意外。

  明老太太下意識看向戚清徽,觀察他的神色。隻見他面上並無半分意外或不滿,顯然是早已知曉這年禮的明細,甚至可能是默許的。

  老太太心中稍安。

  至少……別的不論,姑爺在對待蘊姐兒的事上,倒是不拘泥那些迂腐禮節,是站在她這邊的。

  的確,這份厚重的年禮,是完全照著榮國公夫人列的單子備下的。

  戚清徽看過後,未置一詞。

  明蘊瞧後,沖榮國公夫人表示感激,又大誇她會辦事。榮國公夫人都要被誇飄起來了!!!

  但眼下,戚清徽不會說給他個死的話。

  他還是很文雅的。

  也不管氣不氣人。

  「祖母慈愛,幼弟勤勉向學,故備薄禮,聊表心意。至於其餘人等……」

  他略一停頓,目光清淡:「這些年德不配位,依我之見,便不配沾這份光了。」

  明蘊:「哈!」

  明岱宗:……

  明蘊很敷衍:「對不住,實在是說到我心坎裡了,便忍不住和夫君產生共鳴。」

  明岱宗面色有過片刻的扭曲。

  偏偏戚清徽嗓音平和:「嶽丈,你說呢?」

  於是,這頓回娘家的飯,明蘊吃得格外舒心。

  待她走後,明岱宗的臉色依舊難看得緊。

  上了年紀精神不濟,明老太太面有倦色,他扶著母親回屋小憩,終究沒忍住,一路抱怨起來。

  「母親,您瞧瞧那逆女!實在是……眼裡半分沒有我這個父親!」

  他語氣憤懣:「哪家的出嫁女兒,如她這般,半分顏面不給娘家父親留?這是將兒子的臉面放在腳底下踩啊!」

  要是傳出去……

  被嘲笑的隻會是他。

  明老太太瞥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卻像一盆冷水澆下:

  「她何時將你放在眼裡過?」

  明岱宗:「……」

  明老太太睨他一眼,隻說了一句話。

  「蘊姐兒上次回來,問我靜妃的事。」

  就這一句話,讓還要抱怨,斥責明蘊沒有規矩的明岱宗瞬間僵在了原地。

  「您……說了嗎?」

  明老太太沒回,隻拄著拐杖,緩步往前走,拐杖落地發出篤、篤的輕響,一下一下,彷彿敲在人心上。

  她邊走,邊低低嘆了一句,聲音裡滿是滄桑與疲憊。

  「都是……債啊。」

  ————

  馬車往榮國公府趕。

  允安玩鬧了半日,此刻已在車廂裡睡得香甜。

  明蘊本就睏倦,尤其馬車搖搖晃晃,更催人入睡。

  正迷迷糊糊間,忽聽前方傳來一陣嘈雜喧嘩,緊接著馬車猛地一頓!

  她身子猝不及防地往前傾去,眼看要撞上車壁。戚清徽手疾眼快,一把將人攬了回來,護在懷中。

  他神色一沉,聲音冷了下來:「怎麼回事?」

  外頭駕車的霽二十八連忙回稟:「爺,有人突然從路邊竄出來,事發突然,屬下這才……」

  馬車前,有人正癱軟在地,臉色慘白如紙,大口喘著氣,顯然心有餘悸。

  若非霽二十八反應迅疾,他此刻怕已血濺當場。

  驚魂未定間,他擡眼瞧見眼前的馬車規制不凡,再看到車轅上懸挂的榮國公府玉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腿軟得連爬都爬不起來,隻一個勁兒地磕頭告饒。

  「對不住!對不住!是小人瞎了眼!衝撞了貴人!小人該死!」

  這時,路邊已有圍觀百姓認出了他,低聲議論起來。

  「哎?這不是崇安伯爵府上,那位楊大公子身邊得用的小廝嗎?平日裡最是會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

  「可不就是!崇安伯爵府的人,仗著和東宮太子妃是親戚,便覺得高人一等,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這廝跑得這般急,莫不是又替他家主子辦什麼見不得光的差事?」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婦人顯然知道些內情,壓低聲音對旁邊人道。

  「他這是急著去醫館呢!你們還不知道吧?先前楊大公子養在外頭的外室有了身孕,接回府裡後小產了?崇安伯爵府嫌她晦氣,轉頭就把人給趕了出來。」

  她咂咂嘴,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與鄙夷:「楊公子倒像是有幾分真心,偷偷把人安頓在前頭那衚衕的私宅裡養著。可那外室心裡能不恨?許是怨楊家無情,這陣子隔三差五地鬧騰,尋死覓活的……這不,聽說又鬧自盡了,是用菜刀割了手腕,流了一地的血!哎呦,真是造孽喲……」

  外頭的議論與告饒聲,明蘊與戚清徽並未再多聽,也未放在心上。

  隻是方才那一晃,牽扯到了某處,明蘊臉色微微一白。

  戚清徽察覺她神色有異,眉頭立刻擰起:「怎麼了?」

  明蘊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實在有點累,索性偷個懶。

  她吸了口涼氣:「嘶……」

  戚清徽瞬間懂了!

  「是哪裡疼?」他聲音壓低,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明蘊軟軟地倒進他懷裡,緩了緩那陣突如其來的銳痛,

  她又覺得,她可以了!

  她拿起小幾上的摺扇,用指尖在扇面上虛虛一點,然後稍一用力。

  噗一聲輕響,宣紙扇面被她指尖捅破了一個小洞。

  明蘊生動形象告訴他。

  「就是被你這樣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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