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46章 這個坎,過不去了

  殿內霎時死寂,太醫宮人們連呼吸都屏住了。

  謝縉東被他這胡攪蠻纏氣得一噎,不想與他多費口舌,隻無奈解釋:「聽聞父皇喉嚨不適,太子妃親自燉了川貝燕窩,隨孤一道送來盡孝。是父皇見她不適,才宣了太醫。」

  謝斯南:「儲君這是顯擺東宮得臉?」

  謝縉東:「……」

  謝斯南已撲通跪倒,膝行幾步,仰頭看向永慶帝,眼眶還紅著:「父皇無恙就好!兒臣方才嚇得魂都沒了,這才說錯了話……不過想來定是兒臣孝心虔誠,父皇才這般洪福齊天!」

  這話實在不要臉。

  永慶帝聽得眉頭直跳。可見謝斯南發紅的眼眶,那股無名火又散了點。

  想他死的人太多,或許這混賬老七……是真有幾分擔心?

  此時,年長的陳太醫終於轉身,朝著永慶帝與儲君一拜:「恭喜聖上、殿下!太子妃娘娘……這是有喜了!」

  永慶帝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笑容,爽朗出聲,撫掌道:「好,好啊!眼瞅著就要過年,便有此等天大的喜訊,可見來年必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之象!賞,都有賞。」

  滿殿宮人齊刷刷跪下道賀。

  謝縉東面上驚訝。

  「這……」

  他忘了禦前禮儀,猛地轉身,一把緊緊握住太子妃的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當真?孤……孤有孩子了?」

  隨即,他意識到身在何處,立刻鬆開手,轉身朝向永慶帝,深深一揖。

  「兒臣叩謝父皇!定是父皇福澤深厚,恩澤延及東宮。」

  謝斯南:???

  他服了,真的服了。

  「皇兄這般激動做甚?你又不是沒當過爹。」

  良娣不是給他生了個兒子嗎。

  謝縉東:……

  太子妃生的,如何能一樣。

  這可是嫡子。

  謝斯南爬起來。

  「也是怪事。皇嫂早不難受,晚不難受,偏偏在父皇跟前就身子不適了。」

  他話鋒一頓,語氣直白:「你們……該不會是特地做給父皇看的吧?」

  殿內暖意融融的喜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謝縉東:???

  太子妃:???

  是的。

  前幾日就診出來身孕了。

  這宮裡頭,誰不知道三分真七分演?

  是真是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願不願信,想不想樂見其成。

  眼下這般天大喜訊,縱然是刻意為之,永慶帝也隻會欣然受之,懶得去深究背後有無算計。

  可偏偏就有人,非要將這層窗戶紙捅破。

  喜意都淡了三分。

  謝斯南絲毫不會看臉色,他數落:「皇兄也是。既然要做戲,怎麼不留到大年夜?那時賀你的可就是滿朝大臣了。排場更大。」

  謝縉東:……

  蠢貨。

  大年夜,他怎好搶風頭?

  過猶不及。

  謝縉東苦笑:「七皇弟怎可這般揣測孤?」

  「好了。老七你像個什麼樣子?」

  永慶帝都替儲君尷尬,又著實拿這個混不吝的謝斯南沒辦法,隻能瞪他一眼,斥道:「不可胡言亂語。」

  隨即,他面色轉為溫和。

  「太子妃。」

  太子妃起身:「在。」

  「你既有了身孕,身子要緊,這皇宮代理皇後處理的瑣事,便讓靜妃多管著吧。」

  這是不打算解除竇後的禁足。

  太子妃也不擔心靜妃代管鳳印會如何。

  靜妃膝下可沒有子嗣。

  她就不一樣了。這一胎來之不易,自然要緊著身子。

  「謝父皇體恤。」

  永慶帝看向謝縉東:「太子。」

  「你同太子妃回宮好生歇著。你的身子骨要緊,她腹中乃皇室嫡脈,也馬虎不得,務必仔細照料,萬不可有絲毫閃失。若缺了什麼,隻管來同朕說。」

  謝縉東躬身應道:「是,兒臣謹記。」

  戚清徽立在奉天殿外,沒得帝王宣,自不曾入內。

  謝縉東出來時,瞧見了他。

  「令瞻。」

  他笑著上前。

  「孤要做父親了。」

  戚清徽:……

  他想到了什麼,緩緩露出真誠的笑來。

  真誠祝賀。

  「儲君大喜。」

  戚清徽這日回府極晚。

  他信步回了瞻園。往常寢屋專門給他留的那盞燈,如今黑了。

  顯然不被待見的戚清徽抱著那壇蜜餞,眉梢微揚。

  他擡步入內。

  很快走出來,叫來守夜的婆子。

  「夫人呢?」

  「夫人去小公子屋裡睡了。」

  允安的寢房離正屋不遠。清淺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鋪開一片朦朧的霜白。

  戚清徽踏進屋內時,榻上一大一小正依偎著,呼吸均勻綿長。不似最初,明蘊總會因身側有人而睡失眠。

  母子倆都睡得正沉。

  他立在榻邊看了許久,心頭那處慣常冷硬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溫軟的東西無聲填滿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俯身,手臂小心地越過明蘊,將睡得小臉通紅的允安輕輕抱起來,往床榻裡側挪了挪。

  這細微的動作驚醒了明蘊。她驟然睜眼,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和警惕:「你做什麼?」

  戚清徽已將允安安頓好,要抱她:「帶你回去。」

  明蘊坐起身,攏了攏微亂的寢衣,冷笑。

  「知道我今日遭遇什麼了麼?」

  戚清徽:「知道,我經歷過。」

  他頓了頓,補充:「說起來,算是拜你所賜。」

  明蘊:「……」

  確實,是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明蘊兇悶。

  「我今晚陪允安睡。」

  戚清徽:「明日呢?」

  明蘊:「陪允安。」

  戚清徽似乎很有耐心:「後日?」

  「允安。」

  「大後日?」

  「允。」

  她越答越簡短,帶著點不自知的不耐煩。

  戚清徽:「……」

  氣性倒比他還大。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那……月事之後呢?」

  明蘊顯然早有打算:「同你睡,再尋允安。」

  她嘆了口氣,幽幽:「如今看見你,就想到白天被瞧熱鬧。這個坎,一時半會兒過不去了。」

  戚清徽:「……」

  明蘊是枕邊人,似乎不該事事都與她爭個高下。

  畢竟不是仇人。

  但下次……

  他大概還是敢。

  畢竟,他挺喜歡看她此刻這般鮮活氣惱的模樣。

  而不是處處沉穩。

  明蘊已重新躺下,拉好被子,聲音透出送客之意:「夜已深,夫君早些回去歇息吧。」

  剛躺穩,她卻又猛地坐起,像是忽然記起要緊事。

  「太子妃腹中的孩子……是誰的?」

  混淆皇室血脈,這膽子也太大了。

  戚清徽:「???」

  方才還在鬧脾氣,怎麼轉眼就問起這個?

  他怎麼知道。

  他略一遲疑,果斷撇清:「不是我的。」

  ??儲君:「巧了,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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