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45章 怎麼就……不行了呢

  戚清徽用了午膳,便起身離席,回樞密院上值去了。

  他拍拍衣袖走得乾脆。

  可明蘊走不了。

  她如坐針氈,無論走到哪兒,都幾道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她,帶著好奇、打量,還有偷笑的。

  明蘊:……

  戚清徽一定是故意的!!!

  饒是她,都想罵戚清徽一句狗東西。可她人前隻能維持著無可挑剔的微笑。

  樞密院裡。

  當值的幾位官員悄悄交換著眼色。

  今日的樞相大人……似乎心情頗佳。

  即便有幾份文書出了紕漏被打回重擬,他也隻是點了出來,並未如往常那般言辭冷冽,令人如芒在背,喘不過氣。甚至語氣都比平日緩和些,格外好說話。

  「大人今日這是怎麼了?可是府上有喜事?」

  「聽說老宅來了親戚,大人特地趕回去用了午膳,想是見了家人,心中歡悅。」

  「不對。往年節慶或家中有客,咱們若出了錯,大人也未見得手軟。」

  「我猜八成是府上有喜訊了。」

  「你是指大人要當父親了?」

  幾人正低聲交談,忽被一陣篤、篤的輕響打斷。

  樞密副使張大人正用指節不輕不重地叩著桌面。他擡眼掃過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提醒:「不可妄議大人。」

  「大人的心思豈是我等能揣度的?做好手頭的事,莫出差錯。若是撞上大人的黴頭,且看你們還能不能再說笑。」

  張副使嘴裡那麼說,卻記在心上,扔下這句話,轉身朝內走去。

  值房的門緊閉著,他在門外駐足,擡手輕叩了兩下。

  片刻,裡頭傳來戚清徽的聲音:「進。」

  張副使這才推門入內。

  見戚清徽正垂首處理公務,他便安靜立在一旁候著,待上峰將手中那份公文批閱完畢、擱下筆,才上前一步。

  戚清徽擡眼看他,問道:「張夫人的風寒可好些了?」

  張副使臉上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拱手道:「勞大人掛心。」

  他語氣裡帶著後怕與慶幸:「上了年紀,身子骨到底不比年輕時候。這次風寒來得兇險,纏綿了許久總不見好。幸得大人仁厚,不光準下官上值期間能回去探望,還幫著請了太醫院的陳太醫來。陳太醫醫術高明,已好全了。」

  戚清徽微微頷首:「後宅安穩,你在這頭才踏實,不必言謝。」

  戚清徽問:「還有何事?」

  張副使忙取出不大的青瓷罐,雙手奉上:「內子心下感激,又不知如何言謝,便將自家做的蜜漬梅子裝了些,托下官帶來……聊表心意。」

  戚清徽目光在那瓷罐上停頓一瞬,並未去接。

  「不必,拿回去。」

  張副將瓷罐又往前遞了遞,意有所指。

  「這梅子腌得透,酸味足,回甘也甜,最是開胃。家裡幾個孩子都愛搶著吃……街坊裡也有些懷著身子、害喜厲害的婦人,聞著味兒來討要,說嘴裡沒味兒時含上一顆,能舒服不少。」

  他又補了一句:「都是自家院裡梅子腌的,尋常零嘴,不值什麼。」

  戚清徽聽進去了。

  孩子愛吃。

  那允安該是喜歡的。

  戚清徽:「留下吧,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

  張副使面露笑意退下。

  走出值房,看了眼先前那幾個嘴碎的官員。

  還真讓他們說對了。

  戚清徽處理完手頭緊要的公文,便動身送往宮中。他本無意耽擱,打算將文書呈給永慶帝便離開。

  哪知即將走到奉天殿,便覺氣氛不同往常。宮人步履匆匆,神色緊繃。幾位太醫背著藥箱,正急急往殿內趕。

  戚清徽腳步微頓,挑了挑眉。

  這是……怎麼了?

  莫不是永慶帝龍體有恙,快不行了?

  若真如此,明蘊豈不是能趕上吃席了?

  正思忖間,有人直直撞了過來。

  「在想什麼?」

  是謝斯南。

  戚清徽側身避開:「再想……」

  「我真是好丈夫。」

  謝斯南:……莫名其妙。

  謝斯南看著前頭奉天殿的動靜,壓低聲音:「瞧著陣仗不小,怕是出事了。」

  戚清徽語氣輕飄:「興許是聖上快不行了。」

  謝斯南:「??」

  還有這種好事?

  兩人朝奉天殿走,中間卻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誰也不看誰。旁人瞧見,隻會覺得關係不睦。

  謝斯南低聲道:「剛挨了母後一頓訓。她被禁足後,脾氣愈發大了。罵我無能,說老二沒了,正是我的好時機,偏我蠢,不如儲君日日往父皇跟前湊著盡孝。」

  這些話他聽得多了,本沒當回事。原想出宮去幫既明搬家,見太醫都往這邊趕,才過來看看。

  「我的確該長進些,去儘儘孝了。」

  他眸光微閃,扯了下嘴角:「不然白挨頓罵。」

  戚清徽聞言,步子幾不可察地一頓。

  謝斯南卻已用力揉了揉眼,揉紅了,猛地朝殿門方向衝去,聲音瞬間染上驚惶與哭腔。

  「父皇——!」

  「父皇!您昨兒還好好的啊,怎麼就……」

  戚清徽:……

  謝斯南人才衝進殿內,聲音卻戛然而止。

  殿內,太醫們圍著的並非永慶帝,而是面色不佳的太子妃。

  永慶帝冷冷的目光掃了過來。

  來都來了。

  謝斯南慢吞吞地將方才的話補全,語氣裡還帶著點未散的哽咽:「就……不行了呢?」

  「放肆!」

  儲君謝縉東面色一沉,上前斥道:「七皇弟平日言行不羈便罷了,今日怎可如此口無遮攔,詛咒父皇!」

  謝斯南脖子一梗,理直氣壯:「儲君何必逮著錯處就顯威風?方才外頭那陣仗,任誰瞧了不以為是父皇龍體欠安?」

  「我哪知你在?父皇這裡又沒我的眼線。要知,也隻會以為你出事了。好歹兄弟一場,也就為你哭了。」

  沒有眼線……

  永慶帝一言不發,聽了這話,心裡怒意散去些許。

  也是,老七是直性子,也沒這個本事。

  這些的確……情有可原。

  謝斯南視線瞥向被圍著的太子妃:「皇嫂這是病了?有病不在東宮靜養,來父皇跟前作甚?眼瞧著要過年了,若把病氣過給了父皇,臣弟可不會因你輩分大就輕輕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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