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11章 啊,你小子是真的懂啊!!!

  今夜將要發生什麼,夫妻二人心照不宣。

  可這更像是一樁必須完成的任務,無關風月。

  允安的出現太過玄妙,即便誰也不曾明說,但都不敢賭。這個孩子會不會如他突然到來那般,又突然消失。

  既然允安來自四年後……

  那麼眼下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懷上這個孩子,沿著既定的軌跡繼續前行。

  戚清徽似乎早已習慣了明蘊這般直白,轉身回到崽子身邊,繼續看著他習字,偶爾出聲指點。

  明蘊重新捧起茶盞,從容不迫地輕啜。

  橫豎她早已熟讀那些圖冊,此刻自是成竹在兇。

  入夜後,原打算等允安睡熟再將他送回房。誰知崽子格外懂事,沐浴後便抱著軟枕,主動要回自己屋裡歇息。

  他的住處離主屋不算遠,卻也不近。是母子入府前,戚清徽特意命人收拾出來的。

  戚清徽有些意外,他如今已頗有為人父的模樣,「夜裡會怕黑麼?」

  允安不解地眨眨眼:「為何要怕?」

  半夜若要喝茶如廁,自有霽五在旁照料。

  小傢夥挺起兇膛,不無驕傲:「我三歲起就獨自睡了。」

  「因為爹爹說,戚家兒郎當自立。」

  不曾親眼見證孩子的出生,也不曾陪伴他蹣跚學步牙牙學語。望著這小小的一團,戚清徽不禁深思,未來的自己是否太過嚴苛。

  不過……

  這般教導也不錯。

  允安與他一樣肩上自有重擔。

  正思忖間,他又聽允安道:「我和爹爹也說好的,不能連著幾夜總宿在你們這裡。」

  戚清徽:……

  不,他沒有。

  允安憂愁:「爹爹還說呢,有我在很不方便。」

  戚清徽:「……」

  他無奈閉了閉眼。

  許是這類話聽得多了,此刻竟生出幾分認命般的平靜。

  夜色如墨,燭芯偶爾噼啪作響,在寂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明蘊快速翻閱大房近幾年的賬冊。窗外月色朦朧,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片淺影。

  突然,她翻頁的動作微微一頓。

  小腹傳來熟悉的墜脹感,讓她不自覺地蹙起眉心。擱下賬冊,她輕輕按了按腹部,緩了口氣。

  映荷方才已被她遣去歇息了。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讓她深夜伺候守夜擡水這些總歸不妥。

  她面無表情站起身,這些日子下來,主屋的布局早已瞭然於心。

  明蘊徑直走到衣櫥前,上層整齊地疊放著應季的衣裳,下層收著貼身衣物。

  她俯身翻找片刻,纖指撥開幾件素色中衣,取出一條月事帶。

  不同於時下流行的繡花式樣,她慣用的隻是素白棉布縫製的長條,厚實柔軟,僅綴著幾根簡潔的系帶。

  正要轉身,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戚清徽繞過紫檀木屏風,燭光在他玄色衣袍上流轉。四目相對間,他腳步微頓。

  「允安睡了?」明蘊語氣如常。

  「嗯。」

  戚清徽應道:「等他睡熟我才回來。」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明蘊手中的物件,隨即自然地移開視線。

  「可需要讓人進來伺候?」

  明蘊:?

  她沒有把月事帶往袖中收攏。

  「夫君認識此物?」

  明蘊就納悶了:「你身邊沒有通房,為何認識?」

  這顯然不正常。

  「年前端掉的江南製造局,貪官用貢緞私制此物牟利。我協理京兆尹,斷採辦官司,卷宗內附了此物的十餘種規制與用料圖樣。」

  明蘊:……

  這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你身在樞密院,倒是涉獵頗廣。「

  戚清徽淡淡掃她一眼:「戚家藏書閣共九層十二閣,我自幼在那裡修習,每卷典籍皆研讀至倒背如流。不止科舉經義,兵家陣法、風水星象、醫道藥理等百家學問,俱已融會貫通。」

  「我知道的,遠不止這些。」

  明蘊:「……」

  「那你當真是博學多才。」

  戚清徽坦然受之:「確實如此。」

  明蘊忽然問道:「那……你可看過春宮圖?」

  戚清徽並未迴避:「藏書閣中有收藏。」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婚前,我特地去翻閱過。」

  明蘊:!

  戚清徽納悶,眸色暗沉:「你還不去換?不怕癸水弄髒了衣裙?」

  啊,你小子是真的懂啊!!!

  好在明蘊沒有半點新嫁娘該有的羞澀。

  她格外沉靜。

  「已經髒了。」

  也就沒必要急了。

  戚清徽的視線掠過她裙擺,隨即得體地移開。終究顧及兩人尚不算熟稔。

  「我去外間等候。」他溫聲道。

  明蘊看著他轉身朝外的背影莫名湧上煩躁。

  她向來不服輸,不願被人比下去。

  戚清徽學識淵博,她自認不如。可春宮圖這事。她可是仔細研讀過的!

  她就不信,在這方面戚清徽能比她更有心得。

  若不是此刻身子不便,她真想立刻與他切磋一番,看看到底誰的學習領悟能力更強!

  明蘊出聲喚住他。

  該死的勝負心在作祟。

  她慢悠悠地問:「夫君可知月事帶該如何使用?」

  戚清徽覺得荒謬:「我是男子,怎會懂得這個?」

  明蘊頓時舒坦了許多。

  你終於有不懂的了啊!

  「也是。」她微微一笑。

  戚清徽:「……」

  他若是連這點小心思都看不透,這些年也算是白活了。

  雖然理解不了她為何要在此事上較勁,但他實在看不慣她這副得意的模樣。

  戚清徽索性不走了。

  「確實。」

  他似笑非笑:「要不……」

  「娘子教教我?」

  明蘊一時語塞。

  她沒想到戚清徽也能這般厚顏。

  「教你又有何用?」

  她勉強維持鎮定,「你又用不上。」

  戚清徽深深看著她,淡淡道:「都說夫妻一體,或許我還能幫你換。」

  明蘊:「……」

  她又不是缺胳膊少腿!

  大可不必!

  ————

  更深人定,夜色濃稠如墨。夜風漫過廡廊,燈籠被迫轉了個圈。

  算來這還是夫妻二人第一次在夜裡獨處。

  明明成婚也才兩日,當戚清徽再次將明蘊攬入懷中時,竟有種老夫老妻的熟稔。

  沒有允安在中間,床榻頓時顯得寬敞許多。

  月色透過窗欞,在熄了燈的屋內投下朦朧清輝。

  可床幔未曾放下,將這一切都隔絕在外。明蘊眼前隻剩一片沉沉的黑暗。

  四下寂靜,隻餘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直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的小腹,不同於往常的姿勢,掌心傳來的暖意透過衣料緩緩滲入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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