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75章 怎麼年輕了,還不懂事起來了

  話音方落,雅間內空氣驟然凝滯。

  明蘊呼吸微滯,旋即定下心神,不著痕迹地向後挪步,作勢便要退出門外。

  嗯。

  她索性當作從未踏足此處,方才的對話也全然未曾入耳。

  否則這情形,實在令人難堪。

  可還沒等她退出房門,戚清徽低沉的嗓音自身後響起,令她後背倏地繃緊。

  「明娘子要去何處?」

  他不似明蘊那般想著迴避。

  誰讓他避無可避。可既然要尷尬,那便誰都別想躲開。

  明蘊:……

  她的背影有些沉重,可等身子轉過來後,又恢復了以往的沉靜。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戚清徽對面從容落座。

  「我想……」

  明蘊微笑:「那不是我會做出來的事。」

  這是她的心裡話。

  她這般要臉面的人,斷不會學那等嬌癡模樣,賴在男子膝頭作態。

  戚清徽望向她的目光格外幽深,似在思量著什麼。

  他將允安輕輕推開,示意崽子坐端正。隨後閉了閉眼,似在平復心緒。

  他一字一字篤定道。

  「我也是。」

  他斷不可能因妻子溫言軟語,就毫無底線,事事縱容遷就。

  很好,兩人在這件事上達成了默契。誰都不打算再往下深究。

  明蘊看向允安這個始作俑者,格外慈愛,柔聲。

  「方才求著你爹爹做甚?」

  明蘊:「有什麼是我滿足不了你的,嗯?」

  慈愛的允安莫名打了個哆嗦。

  崽子下意識小身闆挺直,小手乖巧的搭在膝蓋上。

  他想了想,如實答覆。

  「那很多。」

  允安數給明蘊聽:「我想多吃糖,阿娘不給。」

  明蘊擡眼:「擔心你壞了牙,有問題麼?」

  「本來沒的,可我發現阿娘老是背著我偷偷吃,自己都管不住。」

  明蘊:……

  允安:「阿娘不許我夜裡挑燈看書。」

  明蘊:「是為你眼好。」

  那這個允安很感動。

  不過,他不忘繼續說。

  「阿娘還不許我同你一起睡。」

  說著,他想到什麼下意識就要向戚清徽告狀。

  明蘊:!!!

  她再顧不得方才的鎮定,急忙起身走到對面,費力地將允安攬過來,按回座位上坐好。

  允安和娘親貼貼。

  他奶聲奶氣很歡喜:「怎麼了?」

  「你的話太多了。」

  允安於是捂住嘴。

  從母子倆對話起,戚清徽便始終沉默地聽著。

  心頭莫名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兇口漲得發澀,卻辨不清究竟是何種滋味。

  明蘊顯然已習慣了與允安相處,隻是終究少了十月懷胎的牽絆,她待孩子的態度,倒更像是對待幼弟。

  說得更確切些,她教養允安的方式,與當年帶大明懷昱似如出一轍。

  見允安繼續吃飯,戚清徽也暗自鬆了口氣。明蘊方才的反應已足夠說明,那絕不會是什麼得體的話。

  他……也不是很想聽。

  明蘊嗓音淡淡:「允安若說了什麼讓你為難的請求,世子不必理會。」

  這顯然是對戚清徽說的。

  「不算為難。」

  明蘊點頭。

  「那就好。」

  戚清徽:「他不過讓我去太後宮裡偷胭脂扣。」

  明蘊:……

  崽子竟還念叨這事?

  戚清徽:「我才惹惱了聖上,實在不想進宮。」

  他沒提是婚事。

  明蘊隻當下榜那日戚清徽露臉,以及寺廟黑衣人嫁禍他人,引發外界一系列的風言風語。

  「也是,龍心難測,要是開罪怕……」

  戚清徽:「你多慮了。」

  戚清徽擡了擡眼皮,沒有在她面前刻意偽裝,表示:「我看見他,煩。」

  明蘊:???

  你好狂啊。

  霽五進來送了新的碗筷。

  明蘊的視線早已被那壺茶吸引了去,一時竟顧不上用飯。

  見戚清徽並無替她斟茶的意思,她便自己執起茶壺,從容地斟了一杯。

  入嘴,眉頭稍凝。

  並非雲霧芽,而是食鼎樓裡買的茶葉。

  明蘊興緻缺缺就要放下。

  戚清徽:「不多了。」

  明蘊不是很想聽。

  戚清徽:「我還是比較省的。」

  明蘊:……

  戚清徽本就沒什麼胃口,加之與女子相處時向來話少,想著稍後還有要事處理,便未再多留。

  他起身告辭。

  「爹爹。」

  允安顯然不舍。

  戚清徽對上他眼巴巴眼,想了想。

  「下次若要見我,你再同霽五說。」

  明蘊瞭然。

  難怪今早見允安與霽五在府中竊竊私語,原是想見父親。戚清徽特意撥冗前來,想來其中也少不了霽五從中周全。

  她看在眼裡,卻未點破。稚子思父本是天性,又何須多言。

  允安小聲:「我提了,霽五就能帶我去見爹爹嗎?」

  戚清徽沒有應聲。做不到的承諾,他從不輕易許下。

  他溫聲:「隻要我有空。」

  可允安還不滿意。

  他緊緊皺著眉,似乎陷入天大的難題。

  戚清徽免不得出聲:「怎麼了?」

  「不對。」

  「怎麼不對。」

  允安:「爹爹不對。」

  別看他小,卻已口齒清晰,言語有條有理。

  「爹爹此刻原該有要務在身,是因為過來,才將會面的事往後推延。」

  「可見爹爹要見的人,分量也不是很重。」

  若真是要緊事,戚清徽斷不會分不清輕重緩急。

  長街人聲鼎沸,喧囂如潮。唯獨崽子清亮的奶音破開嘈雜,格外清脆入耳。

  戚清徽不可置否。

  可允安就納悶:「所以,爹爹為何連去哪兒,去見什麼人都不提?」

  戚清徽:?

  「我……為何要提?」

  允安理所當然:「自然是同娘親報備啊。」

  戚清徽:……

  明蘊:……

  兩人陷入沉默。

  允安小聲抱怨。

  「怎麼年輕了,還不懂事起來了。」

  戚清徽:……

  明蘊:……

  戚清徽自不可能真的報備,不過允安倒是提醒他了,他看向明蘊提及:「明日戚家上門。」

  此番登門意味著什麼,明蘊心下明了。

  對戚清徽這般迅捷的作風,她似已見慣,此刻倒也未見訝異。

  見明蘊朝他點了點頭,戚清徽這才擡步離開。

  戚清徽離去後,允安倒也未顯失落,隻努力夾了些菜放入明蘊碗中。

  「娘親別同他計較。」

  明蘊實事求是:「我不計較。」

  允安瞅她一眼。

  「我還會不明白嗎?」

  明蘊:……

  你!又明白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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