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215章 別不知好歹

  趙將軍把永慶帝氣得夠嗆。

  永慶帝試圖擺出帝王威儀,拿官腔敲打,趙將軍梗著脖子表示聽不懂。

  永慶帝沉下臉,想讓他消停些。趙將軍說若不答應殺了那些個蛀蟲,他便提著刀去殺,為朝廷以除後患。

  這麼個混賬東西!

  永慶帝愣是拿他沒辦法,把人轟了出去。

  這邊的動靜不小,很快便傳入了有心人的耳中。竇後與東宮那頭,幾乎是同時收到了風聲。

  竇後眼裡閃爍著精光。按耐不住,在殿內來回走動。

  「這是好時機。」

  「可恨程陽衢被關押在禦史台詔獄。若是關押刑部大牢,有兄長嚴刑拷問,定能讓他將謝北琰徹底抖出來。」

  她嘴裡的兄長竇大人,可是刑部尚書。

  「本宮如何敢同聖上作對?可趙靖川是出了名的莽夫,若能借著他的手,除掉謝北琰……」

  「去!」

  她喚來心腹:「留意東宮動向。」

  東宮那頭,儲君正喝著葯。

  太子妃候在一側:「父皇一向偏心眼,殿下敦厚溫和,不過是身子骨差些,在他眼裡卻比不得陰險的謝北琰。」

  「父皇定會為了他除去程陽衢。」

  「程陽衢背叛殿下固然可恨,可他一旦出事,人證徹底沒了,往後還如何扳倒謝北琰?」

  這個節骨眼,已是刻不容緩。

  「軍餉的事,所有人緘默不言。怕惹禍上身,可趙將軍不同,他那性子一點就燃……」

  理應借著機會,讓趙將軍把目光投到二皇子身上。

  太子妃還要說什麼。

  儲君謝縉東微微擡手,示意她閉嘴。

  「急什麼?」

  謝縉東:「中宮那位,定也坐不住了。」

  「她?怕是要等殿下出手,好坐收漁翁之利。」

  謝縉東面色蒼白,病態難掩,自嘲:「孤連個嫡子都沒有,今日不知明日事,何必費盡心力?孤可比她沉得住氣。」

  嘴裡雖那麼說,可他有庶子。

  太子妃撫了撫小腹:「殿下,妾調理身子許久了,又求神拜佛,不久後定能聽到喜訊。」

  這廂,趙將軍和趙蘄沿著宮道往外走。

  趙將軍目視前方,低聲說話。

  「你說,是皇後出手還是儲君出手?」

  趙蘄:「令瞻說,是皇後。」

  趙將軍焦心:「眼瞅著都快走到頭了,怎麼還沒動靜?」

  趙蘄:「令瞻說過沉不住氣的不是我們。」

  「令瞻令瞻,他是你媳婦不成!」

  趙將軍瞪他。

  「你提他倒是提得勤。」

  趙蘄:?

  趙將軍:「那小子也是!娶了媳婦也不帶上門,讓我見見。」

  趙蘄:「等閑戚家人如何能登趙家的門?」

  「你看你看,還護著了?」

  趙蘄:……

  行,他不說話。

  趙將軍止不住感嘆:「令瞻那慧根……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了你小叔。」

  趙蘄:……

  你簡直莫名其妙。

  趙將軍:「可惜你小叔走得早啊,要是他有兒子,應當是令瞻那樣的。」

  趙蘄:……

  就沒見過這麼碰瓷的。

  趙將軍:「咱趙家,也能出個文臣。日後還有他們戚家什麼事啊。」

  聽著他越說越離譜,趙蘄心情格外沉重。

  也在這時。

  兩人剛要轉彎,右側一棵參天古樹虯結的枝幹遮蔽了視線,樹影深處隱約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趙將軍這幾日一直在六部轉,動不動就拔刀,那架勢鬧得人心惶惶的。」

  「可不是。」

  「趙將軍找六部有什麼用?禍根可不在六部身上。雖說眾臣嘴裡不敢提,可誰心裡不是門清,那……和二皇子脫不了幹係。」

  「是啊,就該找二皇子和江南巡撫程陽衢。」

  「程陽衢?」

  「是啊,他都被關押了,雖不知罪名,可這裡頭定有貓膩。眼下儲君和他鬧掰了,動動腦子就知道他倒戈了二皇子。你再想想,這江南通衢南北,商賈雲集。送往前線的糧草、棉衣、軍械,可都通過程陽衢的手。有他行方便,將這些幾經轉運、倒手,洗得乾乾淨淨……」

  就真的說的很詳細了,深怕莽夫聽不懂。

  趙將軍:……

  啰哩巴嗦的,聽著都煩。

  見時機差不多了,趙蘄適時出聲:「誰在那邊。」

  他快步過去,那邊卻不見半個影子,隻有幾片殘葉還在枝頭輕晃,證明方才確有人在此停留過。

  趙蘄並不意外,他走回趙將軍身側。

  趙將軍:「走吧。」

  「來活了。」

  ————

  榮國公府的馬車一路通行,繞過重重關卡,各處的侍衛遠遠見著車轅上的徽記便垂首退讓,連上前盤查的步驟都省了。

  車輪最後在禦史台大獄的側門外,緩緩停下。

  明蘊掀開布簾看了眼。

  隻一瞬,她便猜透了戚清徽的意圖。

  她眸光微閃,輕笑出聲。

  戚清徽彎腰下了馬車,再朝明蘊伸手,見她若有所思。

  「在想什麼?」

  明蘊把手落下去,由他扶著下了馬車。

  她隨口亂回道:「在想我不過是重了,罪不至此,你怎麼把我幹到這裡來了。」

  戚清徽:……

  牢獄裡頭潮濕陰冷,空氣裡混雜著淡淡的鐵鏽似的血腥味,沉甸甸的往骨頭裡鑽。

  壁上掛的油燈不夠亮,光線昏暗。

  這裡關押的多是禦史彈劾收監的高官,或是帝王親旨羈押的要犯。

  最往裡的牢房,穿著囚服,蓬頭蓋面的就是程陽衢。

  他在角落蜷縮著,哪有往日的囂張跋扈。

  外頭腰間挎刀虎視眈眈盯著他的是榮國公派來監督的親信。

  不遠處傳來由遠而近的腳步聲。

  程陽衢頭也沒擡。許久沒沐浴了,渾身都癢,他翻了個身。

  才翻!

  就聽一道女聲。

  「他想逃跑。」

  親信開鎖,猛地進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啪!

  要不是挨著牆,程陽衢就要被打飛出去。

  他顯然被打懵了。

  程陽衢看著兇神惡煞直勾勾盯著他的親信,又看向不遠處始作俑者似笑非笑的明蘊。

  程陽衢:???

  他哪裡來得及怨恨明蘊,實在怕了這時時刻刻盯著他的彪悍男人。

  「沒,沒。」

  他頂著一張巴掌印臃腫的臉。

  「我手銬腳銬全上,怎麼跑?」

  親信冷冷看著他:「閉嘴!」

  「少夫人說你要跑,你就是要跑!別狡辯!」

  程陽衢:???

  明蘊緩步走進去。

  一步兩步。

  眼瞅著和程陽衢還有三步之遙時,她用帕子稍稍捂住口鼻,往後退了一步。

  「這不是江南一手遮天的程大人嗎?」

  她似意外:「怎麼都餿了?」

  程陽衢攥緊拳頭,承受著侮辱,死死閉嘴,把頭扭向另一處。

  很快,咔嚓一聲,像是樹枝被生生折斷。

  親信二話不說粗暴給扭了回來。

  力氣太大。

  頸骨錯位了。

  程陽衢頭顱動彈不得,隻能以扭曲的姿勢面對明蘊。

  親信:「少夫人賞臉問你話呢!別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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