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退婚後,不小心懷了權臣的崽

第186章 她在說什麼鬼話?

  允安:「……」

  戚清徽在他的薑茶裡頭舀了三勺紅糖。

  「快喝。」

  允安哀怨。捧起那隻比他小臉還要大的瓷碗,愁眉苦臉地湊到嘴邊,小口小口地艱難吞咽著。

  熱燙的薑茶帶著濃郁的甜味和辛辣,沖得他小臉皺成一團。

  喝了一半,實在不想喝了。

  姜嫻:「嫂嫂怎麼不喝?前頭不是說病了?」

  明蘊:……

  造孽。

  明懷昱很懂明蘊。

  「阿姐嫌辛辣。」

  「她嘴不算挑剔,可味道沖的吃食就不太願入嘴,還在江南時……病了一場。日日吃藥,吃不下後就說自個兒病好了。」

  這種事哪能聽明蘊的。

  自然是聽大夫的。

  「大夫說,還得吃點補藥養養身子,阿姐那時……」

  沒說完。

  有人插話。

  戚錦姝:「她是不是去懷疑大夫的醫術了?」

  明懷昱:「你怎麼知曉?」

  戚錦姝哈一聲:「我能不了解死對頭嗎」

  「她有什麼做不出來?」

  再說老底都要讓人翻出來了。

  戚錦姝還要說什麼,對上明蘊微笑的眉眼。

  明蘊語氣平常:「姝姐兒腰間荷包是哪兒買的?回頭我也去買個。」

  不知為何,戚錦姝感覺後背發涼。

  「早些年在西域集市買的。」

  這荷包樣式雖奇,色彩雖艷,細看也不過是個精巧玩意兒。唯有翻出內裡才見乾坤。

  是用整片鞣製過的羊皮細細縫成內襯,水浸不壞,血污一拭即凈。

  撒在陷阱裡的藥粉,藏在這荷包裡頭。

  那藥粉味不算重,但若裝在尋常錦緞荷包裡,湊得近了,也能聞出端倪。

  也就這荷包口沿收得極緊,羊皮又密不透風。

  明蘊:「姝姐兒還去過西域?」

  戚清徽:「這妮子早些年最是不服管,總愛往外頭跑。那一回足有一月沒著家。」

  戚臨越補充:「回來時一身稀奇古怪的西域服飾,頭上、身上叮叮噹噹。要不是當初趙蘄在玉門關,我托她幫我照看著,不然早就不放心,過去把人逮回來了。」

  提起趙小將軍,戚臨越眸色暗了暗。

  「算著時日,趙家人……該是回京都了。」

  戚錦姝下意識去看明蘊,安分了。

  可允安不安分了。

  他放下薑茶,理由充分。

  「娘親都不喝,看來不是什麼好東西,那我也不喝了。」

  明蘊:???

  戚清徽嗓音淡淡:「問問你娘親,她多大了。」

  允安願意幫忙:「娘親,你多大了?」

  明蘊:……

  不用傳話,她聽得見。

  允安不等明蘊回,便告訴戚清徽。

  「我知道,現在的娘親十六。等過了年就十七了!」

  戚清徽:「再問問,她羞愧嗎?」

  允安聽從:「娘親,你羞愧嗎?」

  明蘊能不明白戚清徽的意思!

  是說她還不如一個四歲的崽。

  允安不知道啊!

  但也能繼續幫她回復。

  「不羞愧!」

  「娘親曾教導,該彎的腰要彎,該挺的背要挺,永遠不要覺得羞愧難當。驚濤裡也該不懼吟嘯,若因羞怯誤了正事,那才真成了笑話。」

  明蘊突然背脊挺直了。

  她可真會教。

  這段時日相處下來,戚清徽焉能不知這母子兩人都嗜甜。

  喝粥都要加糖。

  明蘊那碗加倍薑茶,他索性了六勺,還給攪勻了。

  「允安看著,當娘的做好樣子。」

  明蘊坐姿端正。

  她抗拒,她聽不見。

  戚清徽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戚清徽:「明蘊。」

  明蘊綳著臉:「嗯?」

  戚清徽:「你怎麼連自個兒的都嫌棄?」

  戚清徽遲疑,舒展的掌心乾淨,紋路清晰,手背的皮膚是偏冷的白皙,指腹乾燥,沒有一絲汗意或多餘的紋路。

  批閱過樞密院十萬火急的軍報,也握過演武場上寒光凜冽的長劍。而今這雙手,在閨帷之中伺候妻子,並無不妥。

  他垂眼看她:「是不喜我那樣?還是不想喝薑茶?」

  明蘊微頓。

  其實更多的是不喜身體不可自控。

  她害怕失控。

  「真想知道?」

  戚清徽:「嗯?」

  明蘊眉眼這會兒還染著紅暈,外人隻會以為是抹了胭脂。

  捂住允安的耳朵,身子往戚清徽那邊挨了挨。

  她沒說假話,回答的直白。

  「手比你的……,更讓我舒服。」

  「這次,我的確嘗到了以往沒有的樂趣。」

  戚清徽嘴角的笑意凝滯。

  這顯然不太中聽。

  明蘊見他這樣。

  就,舒服多了!

  戚清徽:「你以前……」

  明蘊:「疼。」

  戚清徽:「可你……」

  明蘊:「疼。」

  戚清徽:……

  是了。

  這次一地泥濘。

  最後她還攀著他的肩,抖的那麼厲害。

  明蘊安撫:「不是你的錯。」

  「天生的,【糹田】不了。」

  就在這時,太後的嗓音傳來。

  「到底是新婚夫妻,瞧瞧,感情多好。」

  明蘊微頓。

  她擡眸,果然,太後朝這邊看來。

  「往前哀家還為令瞻的婚事著急,擔心他一心撲在公務上,不會兒女情長。」

  太後語氣親昵:「都說些什麼?令瞻不妨也說給哀家聽聽?讓哀家也樂呵樂呵。」

  別了吧。

  也還沒熟到讓你聽夫妻床話的關係。

  明蘊坐好,隻微低頭,做新婦嬌羞狀。

  動作熟稔。

  戚清徽恭敬一揖:「回太後,臣方才正與內子談論《金剛經》。」

  明蘊垂眸盯著自己袖口繡的纏枝蓮紋:「……」

  若佛祖親臨聽見這話,怕是要默默合上蓮座,再順手捂一捂耳朵。

  太後撥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訝然:「令瞻……竟也潛心佛理?」

  「臣不信佛。」

  戚清徽答得坦然,

  「但內子信。」

  明蘊:……

  明蘊擡眼見數道目光落來,隻得緩聲接道:「是。臣婦每日卯時起身,必先沐手焚香,誦《心經》三遍後,在房中佛龕前敬三炷香。」

  榮國公夫人:???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想到外頭都在說她厲害。

  明蘊聲音放得輕軟,每個字都像浸潤過檀香:「臣婦逢朔望則茹素,見孤弱必施援……」

  見太後願意聽,她便細細數著,從佛前供花說到放生池邊喂錦鯉,從抄經染墨的指尖說到聽聞佛法時落下的淚。

  樁樁件件,儼然是個悲天憫人、佛心通透的閨閣菩薩。

  戚錦姝神遊。

  姜嫻:信了!

  戚臨越:信了!

  榮國公:信了!

  榮國公夫人不信!

  榮國公夫人:這分明是我乾的事啊。

  她去搖榮國公的手。

  「她一定靠說這種鬼話,才把令瞻騙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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