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381章 料事如神!

  「你娘可不像你這般摳搜,老夫人是個明白人,更是個實在人。」

  拓跋燕微微一笑,從袖中抽出一份契書,在沈承澤眼前晃了晃:

  「你以為本公主憑什麼出動三千西涼重騎給你撐場面?自然是因為我與老夫人,早就談妥了這筆買賣。」

  「這一趟,商隊的五成利潤歸西涼。

  另外,老夫人還答應了,神機營剛淘汰的那批老式火銃,三百支,也全數相贈予我。」拓跋燕指尖點著契書,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什麼?!」

  沈承澤一把將契書搶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逐字逐句恨不得盯出個窟窿來。

  他娘是不是瘋了?!

  五成利潤!那可是幾十萬兩銀子!

  還有那批火銃,雖說是淘汰貨,可放在草原上,那就是能改變戰局的神兵利器!

  「這價碼也開得太高了……」沈承澤捧著契書,喃喃自語,心都在滴血,「我娘怎麼捨得的?」

  「怎麼不捨得?」拓跋燕忽然策馬逼近。

  她微微傾身,幾乎撲在沈承澤的鼻尖上,眼神勾人:

  「你娘說了,這批利潤和火銃,全當是給我的聘禮。從今往後,你沈承澤,就是我西涼的人了。」

  話音剛落,沈承澤的臉騰地紅了。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幹得厲害,一個字都吐不出來,隻能一夾馬腹,落荒而逃。

  「趕路呢,別、別鬧!」

  「嘖,這就害羞了?」拓跋燕爽朗清脆的笑聲穿透寒風,回蕩在空曠的原野上。

  「……才不是。」沈承澤催馬狂奔出去老遠,才敢回頭看一眼。

  身後,除了那個明艷如烈火的西涼九公主,便是打著大靖天子節杖的龐大車隊,浩浩蕩蕩,明黃旌旗迎風招展。

  誰能想到,這支風光無限的皇家使團,實則是沈家的走私商隊。

  而他沈承澤,明面上是這支隊伍的主宰,實際上卻被自家親娘當做添頭,連人帶貨一起打包賣給了西涼公主!

  ……這波到底是被坑了,還是賺大發了?

  沈承澤摸了摸燙得驚人的臉頰,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心裡咕嘟咕嘟冒著甜水。

  罷了罷了,聽娘和媳婦的,總歸錯不了。

  ……

  京城,幽竹館。

  皇帝禦駕親送使團出京,隨行抽調了大半禁軍,往日戒備森嚴的幽竹館,如今隻剩寥寥幾個守衛。

  夜色深沉,一道魁梧的黑影如鬼魅般翻過院牆,無聲無息地落在廊下的陰影中。

  來人正是南疆第一勇士,巴圖。

  他靜悄悄摸進內室,卻在看清屋內情景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昏暗的燭光下,他的主人,那個曾經艷冠南疆的聖女,此刻蜷縮在榻上。

  見他進來,阿秀尖叫一聲,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臉,指縫間卻隱隱滲出令人作嘔的黃水。

  「巴圖?!別……別看我……」

  阿秀的聲音沙啞,渾身都在發抖。

  巴圖卻沒有退,他咬著牙一步步逼近,猛地伸手鉗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扯開。

  入目的,是一張滿目瘡痍的臉。

  曾經吹彈可破的肌膚,如今布滿猙獰的疤痕和未愈的膿瘡,觸目驚心。

  阿秀絕望地閉上眼,原本她是想梳洗打扮一番,再勾引巴圖和她雙修的,誰知道巴圖竟然來得這麼快!

  完了,這下全完了……

  然而下一刻,一雙粗糙的大手捧住了她的臉。

  「阿秀。」巴圖的聲音低沉嘶啞,卻透著死戰不退的決絕,「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我的聖女,是我唯一的主人。」

  阿秀猛地睜開眼,死灰般的眼底迸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芒。

  巴圖深深凝視著她,目光中唯有野獸般的忠誠:「說吧,你要我怎麼做?巴圖這輩子,隻做你手裡最鋒利的刀。」

  阿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顫抖著擡手,撫上巴圖的臉,泣聲道:「我,我要那個賤人死!我要沈家滿門抄斬!我要他們一個一個,都給我陪葬!」

  說著,她猛地揪住巴圖的衣領,湊到他耳邊:「南疆秘術『采陽補陰』,可以修復我的容貌。隻要你助我……」

  巴圖的身軀猛地一震,虎目中閃過一抹掙紮。

  但看著阿秀猙獰可怖的臉,他最終狠狠咬牙,重重點頭。

  「是,巴圖全憑主人差遣!」

  ……

  瑤華宮。

  沈令儀卸了釵環,正準備歇息,心腹大宮女碧桃忽然疾步入內。

  「娘娘,幽竹館那邊的眼線遞了消息。今日皇上出京,帶走了一隊禁軍。

  幽竹館的守衛直接撤了一大半,隻剩幾個老弱病殘守著,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麼紕漏……」

  沈令儀手中的梳子微微一頓。

  一旁的陶靜雲不以為意:「娘娘何必為那蠻女費神?南疆使團早就跑得沒影了,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沈令儀沒有接話,慢慢放下梳子,眸光沉了下來。

  「話不能這麼說,蠻夷之輩最擅陰毒蛇蟲。隻要蛇還沒死透,就隨時可能反咬一口。」

  說罷,她霍然起身,語氣冰冷:「傳本宮懿旨——就說幽竹館內惡疾頻發,恐有瘟疫擴散之險。即刻起加派人手,重兵封鎖。所有進出之物,一概嚴查,尤其是……不許外人入內。」

  碧桃領命而去,腳步匆匆。

  陶靜雲一怔,旋即明白了什麼,猶豫著開口:「娘娘是擔心……」

  「擔心?」沈令儀重新坐回妝台前,神色淡淡,「本宮不擔心。本宮隻是要確保,那條蛇連咬人的牙都沒有。」

  ……

  一炷香後。

  阿秀剛褪去外衫,正準備與巴圖行那苟且邪術,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

  她臉色大變,猛地推開窗。

  隻見一隊隊禁軍正在封鎖院門,火把通明,將整個幽竹館照得亮如白晝。

  甚至連後院牆根下隱蔽的狗洞,都被人用巨石死死堵住。

  「這是怎麼回事?!」阿秀驚恐地尖叫。

  守門的太監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貴妃娘娘體恤聖女,怕您的病過了人,特意加派人手保護。

  從今往後,這幽竹館裡的一針一線,都要經過搜檢才能進出。聖女,您就安心在裡頭『頤養天年』吧!」

  「砰!」

  沉重的大門被轟然關上,緊接著是粗大鐵鏈上鎖的刺耳聲。

  阿秀僵立在窗前,鐵青的臉在月光下扭曲得如同厲鬼。

  「無妨……」她咬緊牙關,轉頭死死抓住巴圖的手臂,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巴圖,幫我!隻要我恢復容貌……隻要我能出去,定要將沈令儀碎屍萬段!」

  當夜,幽竹館的燈火燃了一整夜,宛如地獄的鬼火。

  ……

  時間一晃過了大半個月,沈承澤的商隊終於到了大靖與西北交界的關卡重鎮。

  這半個月來,他幹了一件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

  以高出市價兩成的價格,瘋狂掃蕩沿途城鎮的陳年糙米和劣等粗鹽。

  拓跋燕看著一車車運回來的破爛,不由皺眉:

  「沈四,提醒你一下,本公主的西涼鐵騎是來給你押送金銀珠寶的。

  你如今居然拿來拉這些餵豬都不吃的陳糧?你可別告訴我,你突然改做賠本買賣了?」

  沈承澤靠在糧車上,手裡拋著一枚銅錢,笑得像隻狐狸:

  「燕兒,這你就不懂了。在太平盛世,金銀是硬通貨。但在快要餓死的人眼裡,金子可咽不下去,但發黴的陳糧,卻能續命。」

  「誰要餓死了?」拓跋燕一愣,西北各部雖窮,但秋獵剛過,怎麼也不至於餓死。

  沈承澤笑而不語,隻是擡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

  出門前,母親把他叫到書房,屏退所有人,隻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今年天象異常,西北入冬早,必有雪災。」

  第二句:「鐵勒部去年內鬥消耗太大,儲備不足,扛不過這個冬天。」

  第三句:「你帶的那些南疆奇珍,在餓瘋了的人眼裡,不如一口糙米。」

  沈承澤當時還不太信,可一路走來,西北的風越來越冷,草原上的枯草越來越稀疏……

  一切都在說明,母親當真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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