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老夫人威武,重生侯府嘎嘎亂殺

第413章 怪不得他!

  夜幕低垂,朔風城王庭,燈火通明。

  沈承澤換上一身墨色錦袍,系好腰間玉帶,又不動聲色地將一枚黑色扳指戴在拇指上。

  那是元朗特製的玩意兒,關鍵時刻能保命。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正要出門,簾子一掀,拓跋燕走了進來。

  她今日仍作男裝打扮,玉冠束髮,一身淡青色長袍襯得人清俊出塵。

  面具後的眼睛往沈承澤身上一掃,微微一亮,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還行,能看。」她淡淡道。

  沈承澤頓時委屈上了:「就能看?我可是特意挑了一個時辰,才選定的這身行頭……」

  「行了。」拓跋燕打斷他的絮叨,嘴角卻忍不住彎了彎,「今日你要自己去赴宴,我另有安排。」

  「什麼安排?」

  「保密。」拓跋燕眼中劃過一抹狡黠:「我遲一點會到的,你放心便是。」

  「好,我等你。」沈承澤嬉皮笑臉的神色一收,鄭重點頭。

  他整了整袖口,大步跨出營帳,徑直朝主殿行去。

  ……

  殿內,燈火輝煌。

  沈承澤一進去,便感受到從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主座之上,西涼王拓跋睿身披玄狐大氅,一雙鷹目銳利如刀。

  他身側,是雍容端莊的王後,雖上了年紀,但風韻猶存,眉眼間與拓跋燕有五分相似。

  再往下,大皇子拓跋烈一身虎皮長袍,目光陰沉沉地盯過來,彷彿要將沈承澤生吞活剝。

  再旁邊,則是一個中原裝束的年輕人,一襲月白長衫,手執玉杯,面帶溫潤笑意,看起來人畜無害。

  應該就是拓跋燕的另一位兄長,三皇子,拓跋鋒了。

  據說此人身體稍弱,從小崇尚漢家文化,是西涼高層中少有的主和派。

  沈承澤心中有數,收回目光,上前行了一禮。

  「大靖使者沈承澤,參見西涼王、王後。」

  西涼王居高臨下打量著他,半晌才開口:「沈四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聽說,你是來求娶孤的九公主?」

  「是!」沈承澤鄭重點頭。

  西涼王卻不置可否,隻是端起酒盞,漫不經心道:「說起來,沈家商隊可不得了啊,你們去年從西涼賺走了多少金銀,孤心裡有數。

  如今,你既來求親,孤倒想問問……你有何誠意?」

  此言一出,滿座武將紛紛附和。

  「就是!這大靖商人的銀子,可都是從咱們西涼賺走的!」

  「竟然還有臉來提親,呸!真是不要臉!」

  沈承澤面色不變,微微一笑。

  他非但沒退,反而上前一步,聲音清朗,擲地有聲:「各位大人,可是冤枉我沈家了。」

  「敢問諸位,我沈家商隊入關之前,西涼鐵騎穿的是什麼?粗製皮甲!如今穿的是什麼?精鋼甲!」

  「以前牧民過冬,要餓死多少人?上千人!如今呢?隻要三文錢,就能在集市上買到一斤粟米!」

  他環視四周,目光如炬:

  「我沈家商路,從來不是來搶西涼財富,而是送來了能讓西涼百姓吃飽穿暖的好東西。

  這是真正的好買賣,讓兩家人都得到了好處。陛下,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此言一出,原本氣勢洶洶的武將們都愣住了。

  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身上嶄新的精良鎧甲,有人想起家中今年剛添置的絲被,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西涼王眼中掠過一絲讚賞,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然而——

  「說得好聽!」大皇子拓跋烈霍然起身,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在集市上被羞辱的仇還歷歷在目,此刻見父王竟對這大靖商人露出欣賞之色,他再也按捺不住。

  「大靖人就是嘴上功夫厲害!可惜了,我西涼從不信這些花言巧語!」

  拓跋烈獰笑一聲,猛地一拍桌案:「來人!把我的夔牛角杯擡上來!」

  很快,兩名壯漢擡著一尊巨杯入殿。

  那牛角杯足有半人高,通體漆黑,內裡盛滿烈酒,酒香濃烈得嗆人,光是看著便令人頭皮發麻。

  滿座嘩然。

  「這……這不是大皇子珍藏的夔牛角杯嗎?據說能裝五十斤烈酒!」

  「我記得……這是招待五十個人的量啊……大皇子是要把人往死裡灌啊?!」

  「大靖使者,這是我西涼待客最高的規格!」拓跋烈獰笑道,「這杯酒,你敢喝嗎?」

  沈承澤目測了一下,那杯子說是杯,其實就是個缸。

  裡面的酒更是濃烈異常,普通人一口下去便要醉倒。

  「怎麼?不敢?」拓跋烈步步緊逼,「你若是接不住這杯子,便是大靖無能!你得從本皇子胯下鑽過去,以示賠罪!」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陰狠:「若是不接,便是藐視我西涼國威!那你還是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吧!」

  王後面色微變,正要開口,卻被西涼王輕輕按住手背。

  「稍安勿躁。」拓跋睿低聲道,「讓孤看看這小子的成色。」

  滿殿鬨笑,儘是幸災樂禍。

  沈承澤面色微沉,正要說話——

  「哐當!」

  殿門大開,一陣夜風捲入,吹得燭火搖曳。

  一道紅色身影踏入殿中。

  來人一身紅底金絲長裙,裙裾逶迤,如流雲瀉地。頭簪赤金珠花,頸間一串明珠熠熠生輝。

  那張臉更是驚心動魄,燭火映照下,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白皙的手腕上,一對紅寶石手釧光彩奪目。

  正是沈承澤在集市上送她的!

  全場驟然安靜。

  「九公主?!」

  「她……她怎麼來了?!」

  「九公主不是從小體弱,從不在公開場合露面的嗎?」

  「天吶,她竟然……竟然生得如此……」

  滿座皆驚,就連西涼王都微微坐直了身子,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這個女兒,從小都是以皇子身份,出現在公開場合的。

  如今,竟然為這小子換上了女裝?!

  王後眼中笑意更深,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

  拓跋烈更是大喜過望。

  他和這個妹妹雖然不熟,但血濃於水,他們總比外人親吧?!

  他連忙殷勤迎上去:「九妹!你來得正好!快來看,這大靖人連酒都不敢喝……」

  拓跋燕卻是看也不看他。

  她徑直走向沈承澤,裙擺曳地,步步生蓮。

  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眼,語氣淡淡:「這位便是沈公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需要本公主幫忙嗎?」

  「我,你……」沈承澤近距離看著眼前這張艷光四射的臉,一時竟看呆了。

  他知道拓跋燕生得好,卻不知換回女裝後竟能美成這樣。

  兩人四目相對,都在裝初次見面。

  「多謝公主美意。」沈承澤回過神來,連忙道,「不、不用幫忙。在下自己能應付。」

  拓跋烈的笑頓時僵住了。

  他臉色發青,上來就要拉開拓跋燕:「九妹,你退下!你怎麼能幫著這個外人?!」

  不等他說完,沈承澤已經上前一步,擋在拓跋燕面前:「大皇子殿下,這杯酒,本公子接了。」

  他擡眸,唇角微揚:「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拓跋烈愣了愣,咬牙道。

  「勞煩大皇子親手將酒杯遞給我。」沈承澤笑了笑,那笑意不達眼底,「您賜的酒,總不能自己都擡不起來吧?」

  「你少瞧不起人!」拓跋烈獰笑一聲。

  正合他意!

  他大步上前,雙手托起那尊五十斤重的巨杯,臂上肌肉賁張,暗中運力,準備在交接的瞬間將杯子狠狠往下壓!

  這可是這小子自己求來的,手腕斷了,也怪不得他!

  沈承澤似乎毫無察覺,真的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接杯的瞬間,他拇指上那枚黑色扳指無聲無息彈出一根玄鐵針,精準刺入牛角杯底部最薄弱的紋理處!

  「咔嚓!」

  一聲脆響。

  堅硬的牛角杯底竟然碎了!

  五十斤烈酒如洪水傾瀉,劈頭蓋臉澆了拓跋烈一身!

  「啊!」拓跋烈慌了,這可是國宴!

  然而越慌越亂,他想站穩,卻腳下打滑,「噗通」一聲結結實實跪坐在地,跌進酒水裡。

  「咳咳,咳!」

  烈酒辛辣刺鼻,嗆得拓跋烈眼淚鼻涕齊流,渾身濕透,狼狽得像條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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