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和你做兄弟的人都死了
梁紫萱剛打開門。
梁子墨就一臉焦急的沖了進來,上下打量妹妹,「有沒有受傷,沒事吧?」
「哎呀,哥,我沒事。」
梁紫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哥總拿她當小孩子對待,慌忙提醒:「有客人。」
關心則亂。
梁子墨這才發現,房間裡還有其他人,看到沈幼卿和蘇陽,連忙熱情的打招呼,「原來是沈會長,蘇陽,感謝你們送小妹回來。」
「應該的。」
沈幼卿禮貌性的站了起來,「今天的事,我很抱歉,都是我連累了小萱。」
「你不用道歉,萬幸的是你們都沒事。」
梁子墨表現的很隨和。
沈幼卿見蘇陽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連忙對蘇陽使眼色,這也太不禮貌了吧。
蘇陽視而不見,面無表情的注視梁子墨。
梁子墨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動作,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隨即打趣道:「蘇陽,你似乎對我意見很大?」
「一個放棄國籍,幫著外人對付祖國的人,你還想讓我對你笑臉相迎嗎?」
蘇陽毫不客氣的斥道。
此話一出。
房間裡頓時變的很安靜,氣氛有點尷尬。
沈幼卿悄悄扯了下蘇陽衣襟,示意他適可而止,不要鬧的太僵。
梁紫萱也有點著急。
她不想看到,哥哥和蘇陽——這兩個生命中最在意的男人勢同水火。
面對蘇陽的斥責,梁子墨並不生氣。
他很無奈的攤攤手,「我也隻是個打工仔,混口飯吃而已,沒你說的這麼嚴重,至於我的國籍問題,你們應該很清楚,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家族遷到了國外,並非我願。」
「據我所知,紫萱的國籍前段日子已經遷回國內,為什麼你的不遷回來?是不方便,還是不敢?」
蘇陽話中有話。
「蘇兄的話還是這麼犀利。」
梁子墨哈哈大笑,「其實妹妹也勸過我,我不想遷回來,因為我這個人自由散漫慣了,受不了約束,華夏律法森嚴,規矩太多,這要是真遷回來,真怕哪天一不小心觸犯華夏律法,鋃鐺入獄,那可就悲劇了。」
「隻要不做違法的事情,又有什麼好擔心的?難道梁總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擔心國籍遷回來不好逃脫嗎?」
蘇陽目光淩厲的質問。
「蘇兄說笑了,我能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隻是習慣了國外的生活,脫離國籍的華夏人不在少數,不能道德綁架人家,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
梁子墨始終表現的很隨和,很大度,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梁總說的對,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的權利,我們要尊重別人的選擇,但做人!最起碼的底線應該有。」
蘇陽緩緩起身,正色道:「做人做事,都應該有個尺度,不報效國家,沒人譴責你,可要是禍害國家,試圖破壞社會穩定,國家肯定不容你,梁總是聰明人,應該沒有做過對不起華夏的事吧?」
「沒有,絕對沒有,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梁子墨連忙擺手,旋即嘆了口氣,「就算我辭職也改變不了什麼,宏信資本該怎麼針對楊家,還是怎麼針對,不是我能阻止的,我也隻是混口飯吃的小嘍啰,希望蘇兄能理解我的難處。」
「哎……你別這麼稱呼我,還是直呼我全名吧,我可不敢和你稱兄道弟,那些和你稱兄道弟的人,都沒有好下場,我還想多活幾天。」
蘇陽一語雙關。
梁子墨自然能聽出話語中的弦外之音,卻是故意裝迷糊,樂的哈哈大笑:「你這人就是愛開玩笑,不過……挺對我脾氣,和你說話就是有趣,如果我不是梁家人,或許我們會成為無話不談的知己。」
「知己就算了,隻要不是敵人,我就很欣慰了。」
蘇陽句句話中有話。
「看來我在蘇兄……啊不,蘇先生的眼裡,印象差到極點,不過……我有信心,終有一天,你會對我改觀的,甚至還可能真的成為朋友。」
梁子墨再次大笑起來,同樣話中有話。
蘇陽皺眉。
梁子墨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紫萱與沈幼卿對視一眼,都露出無語的表情,隨即有點尷尬的笑了笑,「蘇陽,我哥就這樣,成天沒個正形,別理他。」
「不,你哥很有意思,他讓我想起了一個電影《唐伯虎點秋香》,電影裡面,唐伯虎說過一句話——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蘇陽笑道。
「知己,絕對是知己,有時候,我也認為自己很瘋癲,很任性,想一出是一出,做事全憑喜好,不管對錯,所以我這人很不討人喜歡。」
梁子墨有點自嘲的笑了笑。
蘇陽眉頭微皺。
雖然他不知道梁子墨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但他篤定,梁子墨身上一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好了,你們兄妹倆聊吧,我們就不繼續打擾了,那邊還有一攤子事等著我們去處理。」
蘇陽點到為止,不再繼續試探。
像梁子墨這樣的人物。
如果他不想說,怎麼試探都沒用,凡事皆有度,過猶而不及。
短暫交談。
兩人什麼都沒說,又像是什麼都說了,其中深意隻有兩人才懂。
沈幼卿暗暗鬆口氣,順著蘇陽的話說道:「是啊,我們那邊事情太多,就不多待了。」
「既然這樣,我就不挽留了,改天我做東,咱們好好的聚聚。」
梁子墨十分熱情的說道。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梁子墨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愈發淩厲。
「哥,你和蘇陽之間有過節嗎?為什麼我感覺他對你充滿敵意。」
梁紫萱皺眉問道。
「當初在青城,我們和沈幼卿針鋒相對,後來還差點死在你手裡,他應該是懷疑我了。」
梁子墨隨口敷衍。
「那些事和你無關,是我……是我一手策劃的,我對不起沈幼卿。」
梁紫萱眼神黯淡,心中愧疚不已。
那些事都成她心病了,她想彌補曾經犯下的過錯,但她發現,根本彌補不了,那些事已經不是犯錯了,而是犯罪。
一旦曝光,就算不是死刑,也會是無期吧。
一想到需要承擔的後果,她便退縮了,她沒有勇氣去治安所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