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取消那個太空研究項目？裡面是不是藏著什麼秘密？」

　　「還有三天前，京都航空部門的檢測系統，有沒有捕捉到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這番話說出來。

　　林老一整個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顧天半夜闖進來，是要報復。

　　報復他打壓顧家產業。

　　顧天拿著槍衝進來，那就是攤牌了唄，魚死網破，年輕人衝動行事。

　　但顧天問的這些話。

　　太空項目？能量波動？監測系統？

　　這他媽是一個花花公子能問出來的問題？

　　林老的腦子高速運轉。

　　他現在算是看清楚了。

　　顧天不是來報仇的。

　　也不是來給顧峰出頭的。

　　這小子在乎的，是太空項目本身。

　　但為什麼？

　　一個整天飆車泡妞的紈絝子弟，為什麼會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半夜拿著槍闖到他家裡來，就為了問幾個關於太空監測的問題？

　　這說不通。

　　「顧天....你現在把槍放下，取消你爸那些項目，是正常削減開支的流程，裡面沒有什麼秘密。」

　　「你少跟我廢話。」顧天往前逼了半步，槍口幾乎懟到了林老的兇口，「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林老咽了口唾沫。

　　顧天問了。

　　關於太空研究部門的項目進度，關於蟲洞探測的數據，關於深空信號的接收記錄。

　　每一個問題都極其精準，極其專業。

　　林老越聽越懵。

　　這他媽是顧天？那個京都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那個除了飆車泡妞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他問的這些問題，就連太空研究部門的副院長都未必能問得這麼到位。

　　但林老確實不知道。

　　他不是搞技術的，他是搞管理的。

　　項目是批還是砍，他看的是預算和風向，不是什麼蟲洞數據。

　　「我不清楚。」

　　林老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我隻管審批，具體的技術資料我從不過問。」

　　顧天沉默了幾秒。

　　槍口沒有放下。

　　「那你有什麼東西，能讓我進太空研究部門？」

　　林老愣住了。

　　這小子今天大半夜摸進來，帶著消音手槍對著他腦袋，就為了進太空研究部門？

　　操。

　　他之前讓人攔著不讓顧天進門，現在人家直接拿槍上門討說法來了。

　　林老腦子轉得飛快。

　　給不給？

　　給。

　　必須給。

　　不是因為怕死。

　　是因為他欠顧天一個人情。

　　孔憲生的事，那四個跟鷹方有資金往來的企業家，是顧天替他處理乾淨的。

　　這個人情不還，他林老睡覺都不踏實。

　　而且，太空研究部門的資料又不是什麼軍事機密，取消項目的流程都走完了，那些數據放在那兒也是吃灰。

　　顧天想看就看。

　　看完了，人情兩清。

　　林老伸手，從書桌抽屜裡摸出一張黑色磁卡。

　　「通行證。S級許可權。」

　　「拿著這個，太空研究部門從地下三層到頂樓，隨便你進。」

　　「資料隨便你看，設備隨便你用。」

　　「你想了解什麼，自己去查。」

　　顧天接過磁卡，翻了一面，確認了上面的編碼。

　　「後續這件事翻篇，現在咱倆人情清了嗎？」

　　林老盯著他。

　　「清了。」

　　顧天把槍收進腰間，轉身就走。

　　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下樓，然後是大門開合的聲響。

　　整個過程不超過八分鐘。

　　林老癱坐在椅子上，後背全是冷汗。

　　他沒去追，也沒立刻叫人。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

　　書思肯定把家裡的安保布防全告訴這小子了，否則他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來？

　　三分鐘後。

　　急促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安保隊長帶著六個人衝上二樓，荷槍實彈。

　　「林老！監控顯示有人入侵！您沒事吧？！」

　　林老擺了擺手：「沒事。人走了。」

　　安保隊長一臉見鬼的表情，衝到監控室調出錄像。

　　畫面裡，顧天從圍牆翻入，避開了所有巡邏路線，精準地繞過每一個攝像頭的盲區，從廚房側門進入主樓。

　　全程攜帶消音手槍。

　　安保隊長看完錄像，腿都在抖。

　　「林老！這……這是顧天！他帶著槍進來的！」

　　「我知道。」

　　「這不能就這麼算了！必須上報內閣！必須加強安保級別！這次是他沒動手，下次呢？！」

　　林老靠在椅背上，疲憊地閉上眼。

　　「你們看著辦吧。」

　　安保隊長和幾個手下面面相覷，滿臉不可置信。

　　活閻王持槍闖入，林老竟然輕描淡寫一句「看著辦」？

　　但他們不敢再問了。

　　退出書房的時候，安保隊長回頭看了一眼林老。

　　老人坐在燈下，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在想林書思。

　　按這個架勢，這丫頭怕是真跟顧天攪到一塊了。

　　.........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第二天中午還沒到，半個議員圈子就炸了鍋。

　　「顧天？持槍？闖林家別墅？」

　　「卧槽，他瘋了？」

　　「這小子平時飆車打架也就算了，拿槍指林老？他不要命了？」

　　消息七拐八拐，傳到了顧家。

　　錢慧正在客廳喝茶，聽完喜順的彙報，茶杯直接頓在桌上。

　　顧雪從樓上衝下來，抓著喜順的領子：「你再說一遍？！」

　　「顧少……昨晚……潛入林家……持槍威脅林老……」

　　喜順說完，自己都覺得荒謬。

　　錢慧站起來，臉色煞白。

　　顧雪鬆開喜順，轉頭看向母親。

　　兩人對視了三秒。

　　同一個念頭。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給顧天一百個膽子，他也幹不出這種事。

　　這小子從小囂張跋扈沒錯，但他不傻。

　　飆車？幹。

　　打架？幹。

　　泡妞？幹。

　　但持槍闖入林老的私宅？

　　這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為什麼要威脅林老？動機呢？理由呢？

　　顧天跟林老八竿子打不著，平時連面都見不上幾次。

　　「媽。」顧雪突然開口。

　　「嗯。」

　　「小天之前說的那個……克隆人。」

　　錢慧的手指攥緊了。

　　「你也想到了。」

　　「對。」顧雪咬著嘴唇，「幹這事的，根本不是咱家那個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