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閃婚當天,我把殘疾老公撩醒了

第737章 說人壞話,不需要避諱嗎?

  蘇媚也沒有出言安慰,隻是靜靜的從房間裡走了出去,將時間留給晏深。

  哭吧哭吧,盡情的哭吧。

  畢竟是一手教養他長大的親爺爺,他沒能親自給老爺子闔上臨終前那雙死不瞑目的眼,沒能親身陪著老爺子走完最後一程……

  哭上一哭,是他應該做的。

  蘇媚手指輕輕撫過眼尾,將溢出來的淚迅速擦乾。

  雖然她跟老爺子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太長,無可否認的是,老爺子確確實實是偏愛她的。

  同時也是他老人家給了她一塊跳闆,才讓她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

  若非感恩老爺子,她當年也不會力排眾議,威逼著沈家那些不肖子孫,必須得給老爺子一個體體面面的喪儀。

  不多時。

  晏深緩步走出,鋒銳的眼眸裡布滿血絲,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蘇媚看他:「節哀。接下來……」

  她話音未落,直接被晏深一把撈入懷中。

  「你幹什麼?」

  晏深將頭埋在她肩窩裡:「噓,先不要說話,讓我安靜的抱一會兒。」

  蘇媚稍微掙紮了一下。

  晏深再次哀求道:「算我求你了。」

  蘇媚這才沒有貿然動作。

  她其實也沒想到,帶他來見老爺子一眼,竟會讓他破防至此。

  晏深緊緊的抱住了蘇媚。

  他恨不得將她直接融入骨血中。

  畢竟這是他在港城唯一熟悉的人了,儘管也熟悉不到哪裡去,但他在港城唯一能信任的人,隻有蘇媚。

  在看見老爺子遺體的那一剎那,好像全世界都驟然安靜,這世間隻剩下他獨自一人。

  但在這一片茫茫天地中,蘇媚在他腦海中的身形愈發清晰。

  她幫他保留了至親之人的遺體,讓他還有機會能跟最親的人見上一面……

  他此刻心中對蘇媚,既感激又歉疚。

  良久之後。

  晏深才緩緩鬆開蘇媚。

  「謝謝。」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蘇媚道了一聲謝。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他老人家不僅僅是你的爺爺,對我而言,也是一位極其值得尊重的長輩。為他做再多事,也都是值得的。」

  蘇媚話音剛落。

  晏深就直挺挺倒下,倒在她跟前。

  蘇媚:……

  事發突然,她都沒來得及扶住晏深。

  應該是情緒波動過甚,再加上這幾天不吃不喝又沒睡好,身體沒能扛得住。

  ……

  醫院內。

  晏深還處於沉睡中沒醒過來,醫生說了他問題不大,身體強健,隻是缺乏休息,飲食不規律。

  蘇媚親自守在病床邊,一邊補著今日份的公務。

  病房外。

  阿歡收到最新消息後,急匆匆走進病房。特意壓低了聲音,向蘇媚彙報道:

  「小姐,艾克裡的雇傭軍小隊就在不久前已經全軍覆沒,但他僥倖逃脫,暫時失去蹤跡。」

  蘇媚沉默片刻:……還真是命大啊。

  杜禕使喚的那些人都非富即貴,能夠從那麼多勢力的圍剿中存活下來,愛克裡是有幾分本事的。

  「繼續追查他的下落,一旦有消息,隨時彙報。」

  「好的,小姐。」

  阿歡離開病房後就下達指令,沒過多久,又再次折返。

  身後還跟著個燕念北。

  「小姐,燕總說來探望老朋友,非得跟我一起進來。」阿歡心裡突突的。

  要命啊!她剛才在電梯口打電話,正準備去給她家小姐買飯。結果好死不死,直接遇上了出電梯的燕念北。

  要說燕總吧,她是真佩服他的毅力!

  換做其他任何一個男人,都不可能堅持追求這麼長時間。更加不可能在人家正牌丈夫回來之後,還上趕著過來探望。

  為了第一時間內打探到她家小姐的信息,燕念北也不知道在她家小姐附近埋藏了多少眼線。

  襄王有意,神女無心。

  唉,何苦呢?

  將燕念北帶到病房後,阿歡很識趣的退出病房,還順手將門關上。

  對上蘇媚的視線,燕念北頓時手腳都變得拘束。

  「我之前去k國時間太長,集團裡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所以耽擱了好些天,才來港城看你。」

  他在跟蘇媚解釋,為什麼這些天他不在。

  蘇媚疲倦的按了按眉心:「燕念北,你的行蹤其實沒有必要跟我解釋。」

  雖然很傷人,但她說的是事實,而且之前她也不止說過一次兩次。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事業和工作,哪怕是夫妻倆,都沒有必要,事無巨細交代。

  更何況她跟燕念北之間是什麼關係呢?

  短暫的合作夥伴而已,其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頂多算半個朋友。

  他又何必在她面前表現得如此小心翼翼,沒由來的墮了他c市燕總的是威名。

  「他怎麼住院了?」燕念北走到蘇媚身旁,居高臨下的站在病床邊,指著晏深問道。

  「受了點刺激。」

  「想起來了?」燕念北心頭一緊。

  這得是受了什麼刺激,才能讓一個大男人直接暈倒?該不會是想起來了吧?

  「那倒沒有。隻是帶他去看了沈家老爺子的遺體,他們祖孫倆生離死別,最後一面都沒見到,總歸是遺憾的。」

  「他接下來決定留在港城?」燕念北心中危機的深重。

  沈焰這個失去了記憶的狗男人,接下來如果一直待在港城的話,鬼知道他會不會再次愛上蘇媚?

  他反正是知道蘇媚魅力的,這樣的女人光是憑藉著一張臉就足以引人注目,偏偏她除了美貌的皮囊之外,還有有趣的靈魂。

  沈焰能愛上她一次,為什麼不能愛上她第二次?

  媽的!這狗東西要是留在港城,情況隻會對他很不妙!

  「是的。所以有件事需要拜託你,不要讓人知道,他沒有過往記憶。你知道的,一個有記憶的沈焰,能夠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蘇媚鄭重其事的對燕念北道。

  「可是能瞞多久?」

  燕念北嗤笑:「一個人有沒有曾經的記憶是很容易覺察出來的,跟他相熟的人,會發現不了?」

  「再說了,他現在誰也不認識,萬一遇上熟人,他隻能兩眼一抓瞎……」

  「我會在旁邊幫他。」蘇媚淡淡道。

  頓時,燕念北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媚神情淡漠:「最親近的幾個朋友不會瞞著,至於遇上外人,我會在旁邊告訴他那是誰,幫他遮掩一二。」

  「具體怎麼操作,你不用擔心。你隻要答應我,不要將這個消息外傳就行了。」

  「我如果……」燕念北還沒說完。

  蘇媚繼續道:「我這不是在以私人交情麻煩你,而是想跟你談合作。你如果不將此事外傳,需要我給到什麼條件才答應?」

  「具體條件我們可以詳談,到時候報酬從晏深手裡出。」

  「你真要為他考慮得如此周詳嗎?」燕念北感覺自己心絞痛都快犯了。

  「你看他這副什麼都不記得,甚至還很避諱你的死樣子,你覺得你這樣做值嗎??」

  「我是真的替你覺得不值啊!」

  燕念北發自內心勸說蘇媚,堪稱掏心掏肺。

  就在這時,一旁傳來沙啞冷漠的聲音。

  「說人壞話,難道都不需要避諱一點嗎?」

  晏深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一雙漆黑的眸子冷靜的盯著燕念北。

  「我隻是昏睡,不是死了。燕念北燕總,我想你需要認清這一點。」

  燕念北愣住:……媽的!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時候醒!

  你他媽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還有,燕總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當真讓人覺得道德淪喪。這麼上趕著當男小三?」

  晏深削薄的唇似譏似嘲勾起。

  燕念北瞬間血液倒流,整個人在瞬間幾乎要爆炸。

  「我?男小三?」

  「你的身份都他媽早已經在港城被註銷掉了,知道什麼叫銷戶嗎?你現在的身份,就是個死戶,以為自己還是蘇媚的丈夫呢?」

  「即使被銷戶,我的頭銜也是她的亡夫。這位燕總,請問你的頭銜是什麼?」晏深淡定反問。

  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他跟蘇媚之間的關係,瞧見燕念北待在蘇媚身邊死纏爛打的時候,他心中也隻是隱隱覺得不舒服,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具體是因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現在他算是知道了……

  原來是潛意識裡,那種被戴綠帽的直覺。

  燕念北氣得跳腳,暴跳如雷:「隻要蘇媚願意,老子也可以是她的亡夫!!」

  晏深:??

  蘇媚:???

  她現在腦子嗡嗡的,這兩人貌似也不是十幾二十歲的毛頭小夥子了吧?為什麼吵起架來,一個比一個離譜?

  爭著給她當亡夫,就這麼光榮嗎?

  這是一個什麼好頭銜嗎?

  蘇媚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可是她不願意啊,不管你怎麼死纏爛打,她一直都不願意。嘖……」晏深十分同情的說道,「你好慘。」

  「我……」他媽!!用得著你同情!?

  「夠了,都少說兩句,不要再吵了。」

  蘇媚適時站出來調停,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尤其燕念北,他根本就不擅長口舌之爭。沒發現自打晏深說出口的第一句話起,他就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嗎?

  他根本就吵不贏晏深!

  燕念北委屈得一批。

  而晏深這個始作俑者,十分懶散的靠在病床上,勾唇給了他一個挑釁的微笑。

  要不是蘇媚在一旁按著,他能再次點爆。

  「我不答應!我不要他的臭錢!老子就是要將他沒有記憶,連自己老婆都不記得的事情,公之於眾!」

  「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沈焰是怎樣一個無情無義的狗東西!!」燕念北氣哼哼的。

  蘇媚眼眸微暗。

  行,不答應的話,那她就需要另做準備了。

  忍受威脅是不可能忍受威脅的,生意談不攏,這是常有的事,做兩手準備總歸是沒錯的。

  蘇媚沉思片刻,眼神幽幽。

  心裡已經在考慮著要怎麼做兩手準備的事,燕念北一見她這神情就忍不住心裡發毛。

  剛才還挺硬氣,瞬間就軟了下來。

  「答應你的要求也不是不行,畢竟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難得請我辦事。」

  燕念北故作傲嬌,就是想給自己留幾分顏面。

  他才不是怕蘇媚,他隻是……隻是不想惹她生氣。

  「而且我是因為你才保守秘密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與他無關!!」

  燕念北十分幼稚的用指尖指著晏深,非要跟他撇清關係不可。

  對此,晏深不過呵呵冷笑了一聲,完全不將燕念北放在眼裡。

  燕念北瞬間對他怒目而視。

  不行,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發脾氣!

  不能在這時候無理取鬧!

  蘇媚這沒良心的女人,平時忙得跟狗似的,心態肯定頗為疲倦。他如果無理取鬧,給她惹麻煩,她隻會越來越覺得他不懂事,然後越來越嫌棄他。

  就好比他曾經混跡花叢,差不多也是這樣。

  足夠懂事的女人,才能得到垂憐,讓他多放在身邊一段時間。

  而不夠懂事的女人,他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所以,他得做個懂事的男人,才不會被嫌棄。

  可憐燕念北在此刻,竟然連自己曾經的經驗都用上了,簡直是道德的淪喪。

  燕念北既然答應了配合,蘇媚也沒打算讓他吃虧。

  當即就讓阿歡送來文件,挑了幾個能跟他合作的項目。

  「你自己看看對哪個項目感興趣,作為報酬,我會讓下屬跟你的助理對接接下來的工作。」

  燕念北坐在她身旁,哀怨的看了她一眼,語氣凄然,「你確定我們之間非要弄得這麼生疏?我都說了,我是看在你面子上,不為別的什麼。」

  坐在病床上的晏深,感覺驀然間拳頭都硬了。

  他一個男人用這樣矯揉造作的語氣說話,惡不噁心啊?真是夠了!!他簡直覺得沒眼看!

  「親兄弟都得明算賬,該算清楚的還是得算清楚。」蘇媚四兩撥千斤,並不打算給自己欠這麼大個人情。

  燕念北心不甘情不願地,隨手挑了個項目。

  看他那副姿態,彷彿送上門的不是錢而是債。

  而且蘇媚都不知道他腦子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待在晏深的病房裡,他又並不是很開心,隻會覺得拘束。

  偏偏還非得待在這兒。

  就像個碩大無比的電燈泡,散發著獨屬於他的光芒,簡直要將人眼都亮瞎。

  債啊!孽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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