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腹黑帝王:隻寵重生廢後

第355章 洞察天賦

  火把還在燒。

  沙地上的腳印沒有被風抹平,昨夜留下的劃痕還嵌在土裡。阿蠻站在擂台中央,右手虎口裂開的地方剛結了一層薄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擡頭看向五步外的謝長安。

  謝長安沒動。他的視線不在阿蠻身上,而是落在對面十人陣列的肩、肘和膝上。那些人換了裝束,鎧甲輕了,刀也換了短刃。他們不再站成固定隊形,而是散開,腳步錯亂,節奏不一。

  第一波攻勢來得快。

  三人從左翼包抄,一人佯攻,兩人藏殺機。阿蠻本能地側身,肩膀硬扛下一擊,反手就要擒拿。可對方立刻變向,腳下步伐詭異,像蛇貼地滑行。阿蠻撲空,右臂舊傷崩裂,血重新滲出來。

  「左第三人,右腿發力過早,是虛刺。」

  謝長安的聲音不高,但清晰。

  阿蠻聽到後立刻收勢,偏頭讓開迎面一刀。那人的刀果然隻劃過空氣,未能深入。

  第二波緊接而來。七人合圍,刀影交錯,真假難辨。阿蠻靠霸體硬抗兩下,震得兇口發悶。他能感覺到攻擊前的氣息變化,但分不清哪一次是真殺招。

  「第二人握柄微松,要撤;第四人重心下沉,真攻在後。」

  謝長安語速加快。

  阿蠻沒猶豫,站著不動。下一瞬,第四人匕首貼地滑出,角度刁鑽。就在刃尖即將觸到小腿時,阿蠻猛然踏地騰身,一腳踹中對方手腕。匕首飛出去三尺遠,插進沙地。

  圍觀的人開始安靜。

  他們原本以為這是皇子陪侍衛練手,不過是仗著身份指點幾句。可現在聽來,謝長安不是在猜,他像是提前看見了動作的走向。

  陳九站在外圍,一直沒動。他是最後一個上場的。昨夜謝長安點名讓他明日全力出手,他答應了。現在他盯著謝長安的背影,手指慢慢收緊。

  第三輪開始。

  這次沒人再用套路。他們以「雁行變」為基礎,穿插地蛇步,節奏徹底打亂。真假虛實混在一起,連旁觀的老教頭都看不清誰主攻誰佯攻。

  阿蠻被打中兩次。一次在肋下,一次在肩胛。他咬牙撐住,靠著反應閃避緻命處。可動作越來越慢,呼吸也開始紊亂。

  陳九動了。

  他沒有直接沖向阿蠻,而是繞到側後,身形壓低,腳步無聲。他第三次換步時,左肩微微下沉。這個細節極小,幾乎無法察覺。

  但謝長安開口了。

  「他第三次換步時,左肩會壓低三分——那是發力前兆。」

  阿蠻屏息凝神。他盯著地面,等著那個瞬間。

  來了。

  陳九左肩一沉,身體如箭射出。可就在他啟動的剎那,阿蠻猛然蹲身反撲,一掌拍向地面。沙浪騰起,迷了視線。陳九動作一頓,匕首走偏。阿蠻趁機側滾,一手扣住其腳踝,另一手按肩下壓。陳九單膝跪地,沒能再起。

  全場靜了。

  有人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道沙痕。

  謝長安走過去,伸手將陳九拉起。

  「你比我想象中更快。」

  陳九站穩,點頭。他沒說話,隻是默默撿起掉落的匕首,仔細擦拭刀刃上的沙粒。

  阿蠻喘著氣走過來。他的右手還在流血,衣服半邊濕透。他看著謝長安,問:「你怎麼知道他們下一步要做什麼?」

  謝長安沒回答。他彎腰撿起一根斷木,在沙地上畫出三條線。一條是攻擊者的移動軌跡,一條是防守者的閃避路線,最後一條是兩者交匯的節點。

  他指著其中一處轉折點說:「你看,他們每一次變招,身體都會提前洩露信號。肩動則手發,膝曲則步移,呼吸重則力聚。這不是招式,是人體本能。」

  他又指向阿蠻的閃避路線:「你躲開了,因為你比他們快。但我能『看見』,是因為我在等那個信號出現。」

  他擡頭看向周圍的人:「真正的強者,不是最快的那個,而是最先知道『什麼時候該動』的那個。」

  有人低聲重複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一位年長教頭忍不住開口:「殿下自幼習武?師承何人?」

  謝長安搖頭:「我未系統習武。我隻是……習慣看。」

  他望向遠處宮牆:「看人走路,看風吹葉,看馬奔蹄落。萬物皆有律,武道亦不例外。」

  他停頓片刻,補充道:「昨日你說我插手禁軍訓練。不錯。但我不是來教你們怎麼打,我是來問——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一定要被人逼到絕境才出手?」

  沒人回答。

  阿蠻站在擂台中央,低頭看著自己滴血的手掌。他又看向沙地上那幅簡圖。線條簡單,卻清楚標出了每一處破綻的位置。

  他忽然蹲下,用手指沿著謝長安畫的軌跡,一筆一筆描摹。

  謝長安沒有再說話。他站在原地,火光照亮他半邊臉龐。他的目光落在陳九身上,見其正默默拾起掉落的匕首,仔細擦拭刀刃上的沙粒。

  陳九擦完刀,將其收回鞘中。他擡頭看了謝長安一眼,眼神裡沒有不服,也沒有畏懼,隻有一種確認後的平靜。

  他知道明天還會再來。

  阿蠻還在描摹那條線。他的手指沾了血,在沙地上留下暗紅痕迹。他畫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個轉折刻進記憶裡。

  謝長安的目光掃過沙地上的圖,又掃過十名敗退的教頭。他們的動作已經開始調整,有人無意識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肩,彷彿在檢查是否暴露了破綻。

  火把突然爆了一下。

  火焰跳動,照亮整片校場。沙地上的圖還沒被風吹散,血跡也未乾涸。

  謝長安站著沒動。他的腳邊有一塊碎木片,是從昨夜那根斷木上掉下來的。他擡起腳,輕輕把它踢進沙坑裡。

  阿蠻終於畫完了最後一筆。他擡起頭,看向謝長安。

  「下次,我能先看見嗎?」

  謝長安看著他。

  「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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