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想跟你談談
蘇媚站在這小學校門口守了一會兒,不多時,目標人物映入眼簾。衣著樸實無華,看著溫柔如小家碧玉的女人一手拎著書包,另一隻手牽著一個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從學校大門走出來。
權恩民的妻子是個很有意思的女人,不管權恩民發達與否,她都是那個細心經營家庭的小女人,凡事都喜歡親力親為,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包括接送孩子,都是自己牽著孩子坐公交出行。
權恩民根本拗不過自己妻子,所以隻能暗中派人保護,免得出什麼岔子。
而此時,負責暗中保護的人已經被蘇媚的保鏢攔下。
「素熙女士,請等一等,可以嗎?」
蘇媚踩著高跟鞋搖曳生姿地攔在女人身前,神情似笑非笑,讓人摸不準善惡。
「請問你是?」權恩民妻子不著痕迹的將女兒藏在身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是你丈夫權恩民先生的……一位朋友。」蘇媚略作停頓,似乎是臨時給自己想了一個朋友的身份。
素熙看著眼前保養得宜的漂亮女人,她身上的氣場很強大,讓人不自覺自慚形穢。像極了她從丈夫下屬口中聽說過的,一個對她丈夫感興趣,且能力極其出眾的女下屬。
素熙頓時警惕起來:「……隻是朋友嗎?」
「素熙女士,我並不想在人這麼多的地方,跟你展開一場聊天呢。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走?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素熙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搖頭拒絕:「不用了……我還要帶我女兒回家做飯,不方便跟你走,而且我也不是很想跟你聊。」
蘇媚笑盈盈:「這由不得你呢,我不想在這裡動手,希望你能主動一點,走到那邊的車上去。你放心,我目前對你是沒有任何惡意的。不過如果你要是想呼救或者逃跑的話,我希望你能先考慮一下,那輛車上萬一有槍怎麼辦?」
素熙驚懼看向蘇媚。
蘇媚隻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可不可以……放過我女兒?」
「素熙女士,請到那邊去上車,不要再說多餘的話。再多說,可就沒意思了。」
素熙不知道,為什麼同樣是女人,而且眼前的女人這麼漂亮,怎麼能說出這麼歹毒的話?
她連孩子都不願意放過!
素熙戰戰兢兢走向那輛黑色商務車,上車之後,蘇媚緊跟著上來,隨即車門鎖上,車子疾馳而去。
素熙偷偷看了一眼車上的情況,然後怒視蘇媚。
「你剛才是騙我的?」
這車上隻有一個女人當司機,還有一個右手受傷的男人,根本沒有人端槍在車上瞄準她們母女。
「我早就說了,我對你以及你的孩子並沒有惡意。」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素熙焦急萬分,「這位女士,我勸你最好還是趕緊放了我吧。如果我丈夫知道我和孩子被你帶走了,他一定會很生氣的,到時候可能會對你造成很可怕的後果!」
蘇媚若有所思:「……哦,其實我就是想領略一下,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你……」
素熙總算徹底見識到了眼前這個女人有多惡劣,她根本不聽勸,在故意逗她玩。不過她稍微放下一點心,因為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確實對她沒有惡意。
車子開到半路上,素熙跟女兒被帶去了另外一輛車。
她有些心慌。
蘇媚隻是不急不緩的拍了拍她的手:「安心換車,別害怕。我說了我目前對你沒有惡意,就絕對不會讓你有危險,同樣都是女人,你可以相信我的。」
「別傷害我的女兒……」素熙渾身都在輕微顫抖。
一個母親其實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首先在乎的根本不是自身,而是孩子。
素熙的女兒從她身後探出頭,像一頭幼獸,狠狠的盯著蘇媚。
「媽媽,你別害怕。如果有人敢傷害我們,我一定會殺了他!」
蘇媚目光落在小姑娘臉上,終於正眼看向了這孩子。
「膽子很大,我很欣賞你哦。」她笑盈盈地捏了一把小姑娘的臉頰,「希望你永遠都能這麼勇敢。」
勇敢的小姑娘值得獎勵。
蘇媚吩咐道:「帶她們去吃東西,有好玩的地方就去玩一玩,別嚇著她們了。」
「好的,沈小姐。」
本來,是打算關在倉庫裡的。
但權恩民的女兒,還算可愛,所以就不關倉庫了。
…
「你們是不是一群廢物!?」
「到底是什麼人?帶走了素熙和安安?你們就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十分抱歉有什麼用?我要的是她們平安無事!!」
得知妻女被人帶走的消息,權恩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將所有怒火發洩在下屬身上,將人罵的狗血淋頭。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權恩民不耐煩掛斷,他現在沒有心情接電話,哪怕是再重要的生意,他也沒有心情去談。
然而對方好像很有毅力,一次又一次打過來,不肯停歇。
權恩民煩躁極了。
「你哪位?我告訴你,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談任何事情,不要再打給我了!」
「有關於素熙女士和你的女兒,你也不想談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冷肅,一闆一眼。
「你說什麼?」權恩民頓時情緒激動,怒聲質問。
「我的妻子和女兒是不是你帶走的?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對我的妻子和女兒做出過分的事,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似乎是另外有一個女人接過了電話,對他道,「權先生,不必這麼緊張地放狠話,我隻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女人聲音婉轉嫵媚,即使隔著手機都能想象出,她應當是個美貌強勢的人。根本不畏懼他的威脅,反而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我都不認識你,跟你之間能有什麼好聊的?」權恩民稍稍放下心來,既然對方想跟他談判,那就必定是有所求,暫時他的妻子和女兒還是安全的。
「權先生出來見一面,不就認識了?」女人理所當然道。
權恩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但沒奈何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在對方手裡,隻能悶聲悶氣妥協……
「時間,地點,還有我需要準備些什麼?」
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得先把素熙和安安換出來!
「今晚八點,洞南路君公館,芙蕖廳。權先生自行前來,不要帶太多人,可以嗎?」蘇媚很有禮貌地詢問權恩民的意見。
權恩民忍氣吞聲:「可以。」
當然可以。
他能說不可以嗎?
除非他不要妻子女兒了。
…
「審先生,我想在開始談合作之前,你得先解決一個問題。」
巴羅州的人素來目下無塵,高傲不羈,隻有他們讓別人吃虧的份兒,從來沒有別人讓他們吃虧的時候!
在審明經的地盤上,他們巴羅州的人竟然慘遭迎頭痛擊,這口氣無論如何都是咽不下去的!
所以那兩男兩女腫脹著臉回來後,便立即跟領頭的隊長森尼諾告狀,攛掇著森尼諾去找審明經討個說法。如果審明經不能很好的解決這件事,這說明他沒有合作的誠意!
其實用不著攛掇,巴羅州的人向來護短。
四顆腫脹的豬頭同時出現在巴羅州的人面前,他們就算什麼都不說,森尼諾和其他成員也不可能善罷甘休。尤其商決和晏深,雖然算是編外成員,但還是格外義憤填膺,叫囂得是最厲害的。
「我們巴羅州的人怎麼能被欺負成這樣?」
「審氏財團這應該是看不起巴羅州呢,否則的話,如何能在他們的地盤上發生這種事?」
「該找他們好好算一算賬,不然會以為巴羅州沒人的。」
這兩人一個賽一個的做戲高手,打抱不平的樣子十分真摯。
以至於這次,隊伍裡的其他成員不由得對他們刮目相看,稍微多了那麼一丁點好感。
看不出來,他們竟然也會有這麼同仇敵愾的時候。
本來想著他們是外面的人,就算在巴羅州待再久那也是外人,沒有任何忠誠度可言。結果真遇上些什麼事,他們還挺自覺護短的。
森尼諾這個領隊就這麼被架了起來,找到審明經跟前。
審明經坐在辦公桌後,按了按眉心。
「森尼諾先生,你先不要這麼激動,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說。」
說實話,他早就想到會被找麻煩,森尼諾來的速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稍慢。
蘇媚安排人給巴羅州的人往死裡揍了一頓之後,就給他發了消息,讓他準備好處理這一樁麻煩。本來他心裡還有點怨蘇媚這女人太會惹麻煩了,但了解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頓時覺得是巴羅州的人,自己作死。
你說好端端的,去惹那個女羅剎幹什麼?
那女人睚眥必報,完全就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在她面前蹬鼻子上臉,他們不吃虧誰吃虧?
但現在,還不是跟巴羅州的人翻臉的時候。
他得先處理好家事,再幫蘇媚處理了金盛日,雙方達成徹底合作,才能跟巴羅州翻臉。
畢竟凡事要留後路,總不能他跟蘇媚之間的合作還沒開始,就先把巴羅州給得罪了。
「慢慢說?現在是我的同事們在你的地盤上被人打了,你覺得我能不激動嗎?審先生,你們審氏財團堪稱一手遮天,有人敢在你們的地盤上撒野,我甚至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沒有跟我們巴羅州合作的誠意,所以才會故意讓我們遭受這種恥辱!」
森尼諾坐在審明經對面,冷笑一聲,咄咄逼人地質問他。
審明經無奈擺手,搖頭自嘲。
「森尼諾先生,我覺得你實在是太高看我了。在我們K國,另外還有兩大超級財團跟我們審氏財團不相上下,同時還有很多後起之秀想跟審氏財團作對。你所說的一手遮天,其實我是做不到的。如果我真有那個能力,我也不至於連自己的家事都擺不平。」
「請你相信我,你們是從巴羅州遠道而來的客人,是我的貴客,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刻意怠慢你們!」
「一定是有人看不慣我們之間關係密切,所以用這樣歹毒的手段,來離間我們之間的友誼!我們絕對不要掉入這樣的陷阱,可以嗎?」
審明經一邊將話說得冠冕堂皇,一邊很自然的朝森尼諾推了一張黑色的卡過去。
「森尼諾先生,雖然貴方人員受傷之事絕對非我所願,但我還是深表歉意。這是我的小小誠意,之後你們在k國所有的行程,全都由我包攬,你們就當來我這裡度一個長假。除此之外,有想要的東西,你和你的同事們可以盡情刷卡,全部由我買單。」
森尼諾隨手將卡拿過來,臉色好看了許多。
畢竟這世上沒有人能頂得住,隨便買買買的誘惑。
尤其是審明經這樣的人中龍鳳,在他面前仍然得保持這麼謙恭卑微的態度,大大的滿足了他的自尊心。
「審先生很會做人。」森尼諾高高在上的誇獎了一句。
審明經臉上虛偽的笑意差點沒繃住。
這得有多少年了?
多少年沒聽過有人用這種誇孫子的語氣誇自己了??
他很會做人,用得著別人來誇?
「看在審先生誠意滿滿的份上,這次的事我不會遷怒於你,但也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希望審先生能儘快給我們一個交代,把那群該死的東西揪出來,交給我,這事就算過去了。」
審明經微笑:「我會的,森尼諾先生。」
遲早,他讓他死!
…
「嘖,也不知道是誰下那麼重的手。」商決去晏深的房間裡串門,賴著跟他八卦那四顆豬頭的事。
晏深低頭喝茶,頭也沒擡。
「誰知道呢,這世上總有膽大包天的人。」
「我說你離開巴羅州之後,好像越來越喜歡喝茶了呀?」商決滾動輪椅到晏深跟前,伸手跟他討了一杯茶喝,「以前在巴羅州,你喝茶喝得沒這麼頻繁。」
「隻是覺得喝茶能平心靜氣而已。」
離開巴羅州那鬼地方之後,他便總覺得心情焦躁難安。
偶爾會覺得頭疼欲裂,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腦子裡破土而出……
喝茶,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撫他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