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遺書
「今日,他家人在他房裡的看到了一封遺書,隻當他是自己要尋死,結果卻發現有一句不妥……」
沈良正說著,便見一個女子帶著丫環紅枝從前面的小徑上匆匆而來,便住了嘴。
看到那女子,寒露不禁一愣,是杜玉衡?
今日的杜玉衡比起昨日,穿得很是素淡,頭上也隻插著一隻銀釵,配著銀質水滴耳環。
此刻,杜玉衡也看到了寒露,怔了一下,快步上前道:「寒姑娘,沒想到還能碰到你,昨日也沒好問你的去處。」
寒露頓時覺得好笑,看來自己說的到楚南王府來找的話,杜玉衡也以為是胡說的。
她若是不信,何是再多費口舌。
因此寒露沒有回杜玉衡的問題,反問道:「杜四小姐,我已有三個孩子了,杜四小姐還是叫我寒娘子吧。」
杜玉衡微微有些驚訝:「寒娘子已經成親啦?那……真是失禮了。」
說著,杜玉衡便趕緊朝寒露施了一禮。
寒露不禁有些尷尬,在現代有孩子和有婚姻不是一回事,但在古代這卻是密不可分的。
「杜四小姐怎麼會在胡家?」寒露趕緊扯開話題。
「胡家是我外祖,我大舅去年過世了,家裡一直靠外祖母強撐著。現下得知大舅的事……或許有轉機,外祖母便病倒了,我哪能不來照顧幾日。」
說完,杜玉衡的臉上便又出現一絲憂色。
寒露覺得這姑娘也不容易,昨日在家裡照顧祖母,現在又來照顧外祖母。
不管怎麼說,也是個有孝心的。
「杜小姐似是有事,那且忙去吧。」寒露說著往後退了一步。
「外祖母剛才又暈過去了,我是出門去找大夫的。」杜玉衡憂心忡忡地說。
「那你快去吧,不耽誤你了。」寒露又往旁邊側了側身子。
「那我就先去了。」杜玉衡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著寒露,「寒娘子怎麼到了我外祖家裡?」
寒露指了指沈良:「楚南王讓他接我過來,至於什麼事,我也不清楚。」
杜玉衡再次震驚了,她完全沒想到寒露居然是真的住在楚南王府的。
「那,那我就不……不耽誤你們了……」杜玉衡話都說不清楚了,還退了幾步。
「娘子,我們還是快些去吧,王爺怕是等急了。」沈良看著寒露道。
「好。」寒露又朝杜玉衡點了點頭,眼睛卻瞟了一眼她那個丫環紅枝。
這樣的人怎麼一直留在身邊?分明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對自己嘴皮子倒是利落,看到顧嬌欺負她家小姐,卻半個字都沒有。
如果這丫環不是被人強行送到杜玉衡身邊的,隻能證明她真的不會用人。
不過這也不關自己的事,寒露想了一下便丟到了一邊。
跟著沈良到了西邊的書房,遠遠地便見沈司站在門口,他身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領口袖口都用銀絲綉著流雲紋的滾邊,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腰上束著一條同色祥雲圖案的錦帶,更顯得他身材頎長俊秀。
寒露忍不住想嘆一句,豐神俊朗應如是!
隻是走近了,察覺到沈良眉目光的冷峻之氣,才知道之前的溫潤如玉之感,都是假的。
「怎麼沒披件皮風?」沈司眉頭輕皺。
「不冷呢。」寒露趕緊道,「這天漸漸暖了,我也好了。」
哪能總是寒著,那樣寒個一年命怕是都沒了。
沈司給了沈良一個眼色,沈良立即匆匆地轉身而去。
寒露隻當是沈司讓沈良辦事去,於是擡頭問沈司:「你叫我來做什麼?」
原先還以為沈司會整個什麼浪漫的事,結果進這胡宅一看,便知道定不是什麼好事。
「進屋說。」沈司看了寒露一眼,示意她跟著自己。
寒露剛一擡腳,卻見屋裡走出一個人來,竟是劉一鳴。
劉一鳴分明也沒想到沈司說的「妻子」竟是寒露,他頓時覺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劉大公子?」寒露一臉驚訝地看著劉一鳴。
「寒……寒娘子!」聽到寒露的聲音,劉一鳴才回過神來。
沈司微微蹙眉,伸手將寒露的手握住。
「屋外冷,進來!」沈司輕輕一拉,寒露便跟在了他身後,差點兒都撞了上去。
進了屋,沈司示意寒露坐到榻上,又找出一床薄毯給她蓋著,才遞給她一頁寫滿字的紙,然後道:「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寒露被沈司弄得無語了,感覺他把自己當成了個寶寶。
但又不好說什麼,隻能不好意思地瞟了劉一鳴一眼,然後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
這便是杜玉衡大舅,也就是胡亮的遺書。
遺書裡,胡亮寫了很多辛酸事,好不容易家裡有些資產了,卻萬沒想到,在這個年紀做生意竟然虧損了,萬念俱灰之餘,又叮囑父母和家人要好好地,不要挂念他。
寒露看著這封信,輕嘆了口氣,問沈司:「這筆跡確認是胡亮的?」
沈司看向劉一鳴,字跡的確認是他的人去做的。
劉一鳴隻好收回心神,勉強點了點頭:「確認!」
沈司目光微閃,問寒露,「你是看出什麼來了?」
寒露擡了擡眉:「胡亮的父親已經不在了吧,這遺書中竟提到了父親,可又是胡亮的筆跡,確是怪異。」
「寒娘子如何得知胡亮的父親已經不在了?」劉一鳴不解。
「剛進來的時候碰到胡亮的外甥女杜玉衡,她言道大舅離世後一直是外祖母撐著家裡,若胡亮的父親在世,杜玉衡總是要解釋一兩句的。」
寒露解釋道,杜玉衡閉口不提外祖父,隻能說明外祖父也已經不在世,甚至離世已經很久了。
劉一鳴驚訝於寒露如此細微的推理能力,卻聽到沈司問道:「你如何認識胡亮的外甥女?」
劉一鳴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隻有夫妻才會如此直接相問。
可,寒露怎麼可能是楚南王的妻子,她不是一直住在水月灣嗎?從未聽說水月灣出過一位王爺。
若真是如此,別說水月灣,便是在安陽縣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劉一鳴很想找寒露問清楚,但沈司就在旁邊,他連往前走出半步的勇氣都沒有。
「回去我再跟你說吧。」寒露說到這裡,想到顧嬌的事,聲音便有些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