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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艷福不淺

  寒露瞪了沈司一眼,之後又覺得自己太不講理了些,於是便低下了頭。

  沈司被寒露瞪得莫名其妙,瞟了一眼劉一鳴,他也低著頭,才鬆了口氣。

  隻是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做錯了,可當著劉一鳴的面,他是不可能問的。

  「胡亮的父親確是早幾年便過世了,隻是他為何要在信裡提及父親?」劉一鳴開口問道。

  隻有將心思放到案子上,他才不會想其他的。

  雖然不是很清楚寒露和沈司的關係,但劉一鳴大概還是明白,自己與寒露之間怕是無緣。

  他有什麼資格跟楚南王搶女人,更何況,還是被他稱之為「妻子」的女人。

  「有沒有可能,這封信不是胡亮所寫?」寒露問道。

  「筆跡與胡亮一般無二。」劉一鳴搖頭道,不由自主地擡起頭來看著寒露。

  隻因寒露是背光,所以劉一鳴隻看得見一個微微頷首的側臉。

  可縱然如此,那世間絕美的線條也讓人心動……劉一鳴突然背上一寒,再次低下頭來。

  寒露卻沒有察覺到別的,她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這封遺書上。

  「如果真的是胡亮所寫,那便隻有兩個可能。」寒露道。

  沈司和劉一鳴不禁都看向寒露,異口同聲道:「兩個?」

  寒露看了一眼二人,點頭:「第一個可能,胡亮是被脅迫,所以他故意如此引起注意,現在不就是因此才覺得他死之事有疑的。」

  劉一鳴不由得點了點頭:「這是極有可能的,那第二個可能呢?」

  沈司看了劉一鳴一眼,將手背到了身後。

  寒露動了動嘴唇,擡起頭對沈司道:「第二個可能,我想單獨跟你說。」

  沈司的目光頓時溫柔了起來。

  「你出去候著。」話是對劉一鳴說的,但沈司卻並沒有看他。

  「下官聽令!」劉一鳴立即躬身道,然後不敢有一絲停留地退到了門外。

  寒露看著劉一鳴微駝的背影,不禁怔了怔。

  她明知劉一鳴不是真的駝背,但此刻卻仍然忍不住想,這個樣子真的不大好看。

  「說!」沈司朝前跨了一步,坐到寒露對面,然後拿起小幾上的桔子剝了一個遞給她。

  寒露接過桔子,卻沒有吃,反而憂心忡忡地說:「沈司,第二個可能,我懷疑是通天門的人對胡亮施了幻術,那些話未必雖是胡亮寫的,卻未必是他真心所想,而是通天門的人讓他寫的。」

  沈司神色一頓:「幻術?」

  寒露點了點頭:「也可稱催眠術。利用特殊的手法,使胡亮失去自己的意識,進入類似睡眠的狀態,可能是進入了夢境,也可能是失去了意識,然後按照他們的意思去寫了這封遺書。」

  「如果真是如此……」沈司將手中的桔子扔了出去。

  「如果真是如此,那胡亮就是被通天門的人所殺。」寒露道。

  寒露不禁想起了那晚從通天門出來,大街上自殺的男子,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那樣絕殺地將匕首刺進自己的兇膛,要麼是經歷了莫大的打擊,要麼也是被催眠的。

  這麼想著,寒露也就提出了對這件事的質疑,然後問沈司:「那位男子的母親,可有說什麼?」

  沈司眼神複雜地看了寒露一眼,寒露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趕緊道:「我無事。」

  前幾日,不過是勾起了對往事的一些感慨才病了一場。

  現在寒露也想明白了,往事不可追,把握好每一個未來才是最要緊的。

  沈司見寒露的臉上真的無恙,這才道:「那男子的母親言道,那男子自稱有惡魔附體,前幾日便有些不妥。」

  寒露不禁渾身起了一層寒意:「果然如此!」

  沈司看著寒露:「又是催眠。」

  寒露點頭:「極有可能!不是說還有幾起案子極為相似,可找他們幾家的親屬問一問。」

  隻是很遺憾,寒露知道沈司不會讓自己親自去問的,本朝還沒有女人辦案的先例。

  果然,沈司道:「這件事我去辦。」

  寒露忍不住問:「那你會告訴劉大人嗎?」

  沈司起身道:「暫時不必!」

  寒露點頭,她猜到沈司目前不想讓劉一鳴知道通天門的事,所以才單獨跟他說。

  畢竟如果沈司還沒想收網的話,多一個人知道,便多一份不確定性。

  事情辦到這會兒也差不多了,隻是兩人走到門外,卻見劉一鳴依舊在院子裡等著。

  「你跟胡家交待一聲!」說著沈司便牽著寒露的手徑直出了院門,連句道別的話都不留給寒露說。

  寒露這會兒才意識到,沈司不會是故意的吧?

  否則幹嘛要讓自己跑一趟,把這遺書拿回王府給自己看,對於他來說,也不是多難的事。

  我去,這醋意泛濫的男人!

  不過寒露的心裡卻莫名地愉快起來,唇角不由自主地掛起了一抹笑。

  隻是走到胡家大門處,卻再一次碰到了杜玉衡領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進門。

  「寒娘子要回去了?」杜玉衡趕緊朝寒露行了一禮,再瞟向沈司,頓時雙頰飛紅,身子都晃了晃。

  看到杜玉衡如此模樣,寒露不禁又想起了顧嬌的事,是不是什麼時候,這男人讓顧嬌看到過?

  畢竟他去府衙是常事,被顧嬌碰到也有可能。

  想到這兒,寒露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嗯!」寒露隻哼了一聲,便率先走出了胡家。

  等人都快走不見了,杜玉衡還在那邊遙遙地看著。

  「四小姐,別看了,都快沒影兒了。」紅枝扯了扯杜玉衡的袖子,又道,「四小姐,我看您還是離這個寒娘子遠點兒吧,我瞧著她不像是個好東西,和男人那麼親密。」

  「紅枝閉嘴,你再這樣胡說八道,就別在我這兒呆了。」杜玉衡怒斥著紅枝。

  紅枝一愣,自她跟了杜玉衡開始,這還是第一次被她斥責。

  「四小姐,奴婢不也是為您著想嘛。」紅枝小聲嘀咕著,「老大夫還在這邊等著呢。」

  杜玉衡這才回過神來,暗罵自己一聲不孝,這才趕緊把老大夫領著往裡走。

  而寒露這會兒卻坐在馬車上要笑不笑地看著沈司。

  「小王爺可真是艷福不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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