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背靠大樹不找傘
寒露不得不承認懷揚說得是實話,那皇子還有好幾個可選的呢,沈司這個小王爺可沒得選。
再說,但凡有點腦子的女子誰願意真的去做那皇子妃,那不過隻是個面子光,內裡有多辛苦,哪個京都貴女不知?
做個郡王妃既有面子又有裡子,誰不像盯唐僧肉似地盯著沈司。
「懷揚,我可不想做妾。」寒露喃喃道。
「娘子,我知道。」懷揚立即點頭,且道,「您放心吧,小王爺不會讓您做妾的。」
「側妃也不想做。」寒露再說。
「娘子,側妃不就是妾,我懂您的意思。」懷揚安慰地拍了拍寒露的手。
「我的夫君也不能納妾。」寒露咬牙道。
「啊?這個……」懷揚撓了撓頭,「別人也就罷了,可是小王爺這邊,就算是他不想納,那老夫人、王妃和皇上那裡怕是也不同意的。」
「老……老夫人?」寒露一臉驚訝地看著懷揚,「還有老夫人。」
她之前下意識地撇開自己的沈司的關係,因此也沒問他的家庭情況。
「懷揚,你……你快將京都那邊沈家的事說與我聽聽。」寒露急切地抓著懷揚的手道。
懷揚之前也不明白,還是這些日子,她找沈良和喬子杭等人打聽來的。
說起喬子杭,懷揚突然發現,喬子杭怎麼沒跟來南荊府,這有些不對啊。
但寒露又晃了晃她的胳膊,她隻好先說起了京都沈家的事。
「沈家世代行武,老太爺原是車騎將軍,成武王因為戍邊有功,又大破敵軍,連取對方十六城,還護駕有功,因此被封了王爵,老將軍已經過世了,但老夫人還在呢。」
懷揚一邊梳理著沈家的關係,一邊道。
「那,成武王兄弟幾個?」寒露想起這個,趕緊問道。
「兄弟三個,隻是都分家了,沈老夫人跟著成武王,其他的兩兄弟各有府邸。」懷揚說道。
真是家大業大啊!寒露暗嘆,那肯定人也多。
至於沈司那幾兄弟,肯定是不可能分家的,這古代講究「父母在,不分家」。
不過沈司應該是可以分出去的,畢竟他已經是個郡王,有自己的府邸,這屬於君王的賞賜和恩寵,婚前不住是應該的,婚後不住則是不識擡舉。
如成武王,沈老夫人還活著,但他們也得分家。
這麼一想,寒露心裡又鬆快些了。
隻是這會兒才回過神來,似乎跑題了,不是說顧嬌的嗎。
「顧嬌現在如何?有沒有去找杜玉衡的麻煩,杜家是官還是商?」寒露趕緊把話題拉回來。
「杜家是從商的,在南荊府也算是排得上號的,顧嬌這會兒還沒找上杜家,不過我琢磨著是等著杜家自己上門吧。」懷揚揣測道。
寒露點了點頭,本朝重仕輕商,杜家家大業大又如何?杜玉衡在顧嬌這個官小姐面前,卻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杜家如果有長輩出面,我們就不用管了。」寒露交待懷揚。
懷揚點了點頭,卻一聲輕嘆:「那杜四小姐倒是個命苦的,她是杜家二房的,上面有兩個姐姐,她娘生了她們姐妹三個,便沒再生了,因此覺得自己對不起她爹,因此日日躲在房裡念佛,娘子,您知道她求的是什麼嗎?」
寒露想了想,回道:「求老天爺給自己一個兒子?」
懷揚一笑:「猜對了一半,倒真的是想求個兒子,卻不是為自己求的,而是求她相公的姨娘給她相公多多生兒子。」
寒露聽了這話都呆住了,我去,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坑?你男人的兒子再多,和你有什麼關係。
有這樣的娘,可想她們三姐妹在杜家的日子是怎樣的。
這樣說來,杜玉衡敢攔在自己的面前要桂花糕,雖然看著心虛得很,倒也算是難得。
「你盯著點兒,如果顧嬌真的太過份了,或者杜家讓杜玉衡太為難了,你來告訴我。」寒露叮囑懷揚。
「娘子,這事兒您要管啊?」懷揚滿臉的興緻,又靠近了寒露一些,「娘子您打算怎麼管?」
寒露聳了聳肩:「我能怎麼管啊,我也隻是個商人,當然是讓沈司去管啊,有棵大樹在背後,幹嘛還要自己去找傘啊,傻不傻。」
懷揚恍然大悟:「娘子說得好有理哦!」
說完了顧嬌和杜玉衡,於是兩人又開始商量在南荊府開鋪子的事,先把人找出來,之後就得趕緊找鋪子了。
「回頭讓沈管家去找吧,他對南荊府熟得很。」懷揚道。
寒露也贊同,能借力的時候當然要借力,什麼都自己來效率多低。
正說著,一個小丫環在門口怯怯地說:「寒娘子,沈侍衛說小王爺請您出去一趟。」
寒露一愣,問小丫環:「沈良呢?」
小丫環立即回道:「沈侍衛在前廳。」
懷揚看著寒露道:「娘子我跟您一起去吧?」
寒露搖頭:「不必了,你沒事的話帶著小丫環把南荊府點心鋪子的點心各樣都買些回來,價格也要記下來。」
懷揚想著沈良回來接寒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於是也就同意了。
見到沈良後,寒露好奇地問:「沈良,你主子在哪兒呢?要我去哪兒?」
沈良撓了撓頭,賠著笑道:「寒娘子到了就知道了,我這會兒還不大好說。」
寒露眼睛眯了眯,點頭道:「那好吧。」
不是她好說話,而是知道沈司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自己。
隻是到了地方,寒露一下車,便看到一個黑漆的木門,木門上挑著白色的燈籠,上書「胡宅」。
走進宅子,才知道裡面比門臉兒要寬闊許多。
這倒也能夠理解,本朝階級分明,什麼樣的身份用怎樣的大門,都是有要求的。
因此有錢的富戶,大多是門臉兒不顯,但裡面卻精緻異常。
可這宅院裡卻瀰漫著一股子冷意,雖然收拾得倒也乾淨,但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住的地方。
「這是什麼地方?」寒露小聲問一旁的沈良。
「這是胡宅,做布匹生意的,家道殷實,隻是一年前突然溺水而亡,一直以為是被害。」沈良同樣小聲地回道。
畢竟是在別人家裡,總不好大聲議論人家家主。
「然後呢?」寒露心一提,覺得這裡面肯定還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