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來了,”盛君烈在她面前蹲下,拿起地上的高跟鞋給她穿上,他低聲道:“靈靈,我終于把你娶回家了。”
葉靈呼吸停頓了半秒,她朝他伸出手去,“老公,抱我!”
盛君烈目光閃動,俯身将她抱進懷裡,轉身一步步走出卧室,門外伴娘團在起哄,伴郎團簇擁着盛君烈往樓下走。
“盛總,葉總,百年好合,新婚快樂!”
盛君烈唇角上翹,抱着他的新娘穩穩的步下台階。
三胞胎穿着禮服跑過來,他們是花童,眉間點了一顆美人痣,格外軟萌,引得衆人頻頻回首觀看。
葉童童穿着白色裙子,抱着葉靈垂落下來的裙擺,吃力的跟在他們身後,接受衆人的祝賀,模樣很是乖巧。
拜别父母,葉橋生和葉母坐在沙發上,伴娘立即将倒好的茶端過去,葉靈與盛君烈相視一眼,在兩老跟前跪下,敬了他們一杯茶。
司儀在旁邊說着吉祥話,逗得三胞胎咯咯直樂。
葉母喝完這杯茶,淚水盈盈的看着葉靈和盛君烈,俯身牽起他們的手放在一起,“君烈,我把小靈交給你了,失而複得不容易,你要珍惜。”
盛君烈偏頭看着葉靈,鄭重道:“媽,我不會辜負靈靈對我的心意,您放心吧,我會對她好的。”
葉母感動的連連點頭,到葉橋生時,他的話簡單粗暴,“君烈,你要敢對小靈不好,我和他哥都不會放過你的。”
“大喜的日子你說這些幹嘛?”葉母拐了他一下,葉橋生威風凜凜的模樣頓時一改,委屈巴巴道,“我就一說。”
盛君烈再度抱起葉靈,從看熱鬧的衆人眼前走過,抱着葉靈出了門,霍遲和徐年年兩人相視一眼,手牽手走出去,身後葉一柏和時雨帶着葉嘟嘟跟上。
新人坐進花車,豪車隊浩浩蕩蕩的駛向酒店。
正午十二點零八分,吉日吉時,盛君烈與葉靈的婚禮在此舉行,結婚進行曲在半空中響起,葉靈挽着盛君烈的手走上紅毯,他們前面,葉墩墩和葉嘟嘟提着花藍撒着花瓣,他們身後跟着粉雕玉琢的葉童童和葉星星,四周賓客滿座,親眼見證這場世紀婚禮。
結婚進行曲播放結束,兩人站在牧師前,牧師開始讀宣誓詞。
兩人緊緊牽着手,聽着那些熱烈又真摯的宣誓詞,這是他們對彼此許下的諾言。
牧師問:“盛君烈先生,你願意娶葉靈小姐為妻,不管貧窮與富貴,不管疾病與健康,都生生世世愛她疼她寵她嗎?”
盛君烈深情款款的凝視着葉靈,回答:“我願意!”
牧師又問:“葉靈小姐,你願意嫁給盛君烈先生為妻,不管貧窮與富貴,不管疾病與健康,都生生世世愛他疼他照顧他嗎?”
葉靈亦是深情地望着盛君烈,“我願意!”
全文完!
第1章
醫院,高級病房。
“陸總說您醒了就好,費用已結清,他下午飛歐洲,沒時間過來看您,讓您自己......好自為之。“
助理陳濤平闆無波的複述,鄙夷又同情的看着病床上破碎的女人。
兩個小時前,這位可是在一片混亂中尖叫着沖上去替陸總擋了一刀的人。
這得有多愛啊,才能棄自己的生命于不顧?
阮遇哭的傷心欲絕,仰着紅腫的杏眸柔道:“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這就要看陸總了。”
陳濤冷冷的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門咔哒一聲合攏。
下一秒。
阮遇臉上的悲痛和情愫瞬間垮掉。
她呲牙咧嘴的動了動被紗布裹得嚴實的肩膀。
“靠,總算演完了,再對着陸宸那張‘老子天下第一吊”的’冰塊臉,老娘的乳腺結節都要氣出來了!”
她摸起手機,毫不猶豫的把陸宸的聯系方式——删除、确認、拉黑!
心裡舒服了。
美滋滋的對着微型耳機低語:“目标陸宸,忠誠度測試最終評定:渣的穩定,渣的純粹,渣的清新脫俗,判定為F級,極度不合格,任務......終結。”
她是頂尖“情感忠誠度測評師”,代号“魅影”。
行走江湖考得是千層馬甲和頂級演技,專為那些錢多燒的慌疑心病又重的名媛女友們,提供一項一對一“貼心“服務。
深情款款是她,卑微舔狗也是她。
主打一個:隻要錢到位,你要的樣子我都有。
這次用在陸宸身上的人設是:林笑笑,家徒四壁,對他一見鐘情,再見傾心的小可憐替身。
核心技能是:無腦吹捧,為他哐哐撞大牆,以及扮演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菟絲花。
敬業,太敬業了!
阮遇笑出來聲,在心裡給自己瘋狂點贊。
接着,火速辦理了出院。
地下車庫。
陸宸“賞”給“林笑笑”的那輛超跑靜靜的趴着。
她利落地鑽進駕駛座,先彎腰在方向盤底下摸索了一陣,精準的找到行車記錄儀的線路。
“咔嚓”一聲,幹脆利落的剪斷。
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紅色跑車沖出車庫,直奔郊外的盤山公路。
阮遇把車開到最險峻的懸崖拐彎處,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住。
推門下車,海風拂面。
她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火苗竄起後,毫不留情的将它扔進了昂貴的真皮座椅上。
火苗舔舐着座椅邊緣易燃的材質,迅速蔓延開濃煙。
她順手把兜裡那張專門用來聯系陸宸的電話卡也抽出來,指尖一彈,一并丢了進去。
跳躍的火苗映照着她清亮的眼眸,裡面沒有一絲悲傷,隻有塵埃落定的輕松和即将擁抱自由的興奮。
“殺青快樂,林笑笑。”
阮遇明媚一笑,對着那團火揮了揮手,轉身,走向早就停在隐蔽處的一輛其貌不揚的小破車。
油門一踩,溜的飛快。
......
半小時後,阮遇回到自己的住處。
面前的筆記本屏幕幽幽的亮着,她十指如飛,鍵盤敲得噼啪作響。
【林笑笑身份信息庫——永久删除确認?Y/N】
指尖重重敲下【Y】
【陸宸關聯記錄及任務日志——永久粉碎确認?Y/N】
【Y】!
【組織内部通訊ID“魅影”——申請永久注銷。】
【确認注銷。尾款清算中......】
進度條走到100%,系統顯示:一千萬已到賬!
第1章
晨光初綻,直入雲霄的孟氏集團總部大廈,最先反射出刺眼光芒。
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朝拜般,由四面八方彙聚而來。
如此快節湊的步調中,誰也沒發現大廈對面的綠化帶裡,蹲着一個眼尾有淚痣的小姑娘。
她看起來隻有四五歲,穿着有些髒的背帶褲,童稚版本的瑞鳳眼裡滿是期待。
就要找到爸爸了。
眼見四個輪子的黑車車停到大房子門口,孟雪梨擡起了屁屁,做出跑步姿勢。
與此同時,腦子裡的聲音又響。
【反派系統小号,竭誠為你服務。】
【35歲,你終于殺了暴打你的老公,爬出大山回到京城,再次看見夢裡無數次出現的孟氏大廈,這一次你要所有人為你的青春陪葬!】
【你第一個要報複的就親爹孟臣,要是你18歲那年,他下跪求你别走,你怎麼會跟人私奔,過上日日被暴打的凄慘生活?你發誓絕不會放過他!】
【發布任務:潛入孟氏,找機會下暗手。】
【反派系統大号獎勵:力大無窮(随機爆發)】
小号這些話已經說很多遍了,她聽不太懂,但很會提取關鍵詞。
孟臣是爸爸,爸爸在孟氏大廈。
這兩條信息,對無家可歸隻能在街上到處晃蕩的孟雪梨來說,已經足夠了。
這幾日她看見公園和她玩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她也有才對。
隻不過她不記得......
黑色邁巴赫的車門被司機輕緩推開。
優雅下車的男人身上有一種久居上位的勢壓,視線緩緩擡升時,同款丹鳳眼和淚痣,遠比沒長開的孟雪梨耀目的多。
在一聲聲“孟總”的問好聲中,奶奶的“爸爸”叫聲是如此突兀。
一群人回頭。
就見到一個眼睛亮得驚人的小姑娘。
她像顆被風吹動的小石子,呼啦啦滾了過來,一把摟住他們孟總的大長腿。
略微髒污的背帶褲在膝蓋處豁開個三角形的口子,露出底下蹭着草綠的膝蓋,風掀起她額前汗濕的碎發,上挑的丹鳳眼和眼尾那粒小小淚痣,讓保镖們的手腳都很難發揮作用。
這相似度是不是太高了?衆人此刻心聲極度統一。
低眸看向那一雙低配版瑞鳳眼和淚痣,孟臣眼底劃過異色。
“你認錯人了。”說罷伸手準備她扯開。
小姑娘卻急忙搖頭:“你是孟臣,那就是我爸爸,我叫孟雪梨,你也把我忘記了嗎?”
說到這裡,孟雪梨傷心的掉下淚珠,她連自己的名字都是聽小号說的。
爸爸也不記得她嗎?
這幾日在外問了好多叔叔阿姨,他們雖偶爾給她吃的,但都想抓她,她真的很怕。
此刻抱住人,那種由心而起的依賴感,讓委屈盡數爆發,孟臣的西褲很快濕了一塊。
“送去警局。”說完這一句,孟臣扯開哭泣的小姑娘,頭也不回的離開。
“爸爸!”
小姑娘炮彈一樣沖進公司,跟上孟臣腳步。
【任務完成。】
【你在孟氏外日夜蹲守,憑着心中一股恨意,終于找到機會混進孟氏,你如隐在暗處的毒蛇,伺機露出獠牙。】
【連接反派系統大号失敗,獎勵力大無窮(随機爆發)下發小号系統宿主。】
“都是柱子?把人帶走!”
見孟臣生怒,人高馬大的保镖們紛紛上前,捕獲一個對他們又啃又咬,哭着喊“爸爸”的小棉襖。
小胳膊拗不過大腿,孟雪梨還是被送到警局。
孟臣根本不在意早上的事,有條不紊的工作,公司卻迅速傳開留言。
【孟總私生女找上門!!!】
孟家在京城什麼地位,屬于頂尖那一小撮,當家人孟臣更是出了名不近女色。
誰要是想借種上位那可真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
可那小姑娘的照片被公司監控錄下,不知道誰拍了一張發在群裡,标緻的瑞鳳眼,淚痣,其他五官也完全是孟臣的女性向柔化版,這誰看了不誤會?
沒人敢吱聲就是,一上午,大家都是用眉眼發射信号,工作是誰都不敢耽擱的。
下午一點,會議剛剛結束。
孟臣的特助嚴寬站在一邊,幾次欲言又止。
還在工作中的人頭也不擡:“說。”
嚴寬老實的臉上松了口氣。
“孟總,警方打來電話,早上那個孩子在街上流浪三天了,一直在問和您有關的事,那些接觸過的大人,想帶她去警局,但她很防備,總會偷跑。”
“警方那邊說她認定你是她爸爸,其他信息一概不知,而且你們......太像了,警方懷疑她被遺棄,想做你們的DNA鑒定對比。”
孟臣擡眸:“你覺得她是我女兒?”
嚴寬立刻搖頭:“我在孟總身邊這麼久,知道孟總不是亂來的人,但公司已經傳開了,孟總何不把鑒定做了,這樣警方自會幫我們澄清。”
孟臣随意道:“做就是,把公司安保加一倍人數,以後我不想看見這種事。”
“是。”嚴寬立刻出去安排,以孟氏資金的雄厚,人到齊不過是一天的事。
一天後。
在加一倍的安保注目禮下,孟雪梨被一身警服的叔叔抱進孟氏。
小姑娘顯然洗白白了,頭發被編織成一根麥穗,發尾微翹十分俏皮。
然而今日漂亮大眼睛裡卻情緒低迷,就連眼尾淚痣都黯淡許多。
父女再次見面,小姑娘低垂着頭一聲不吭,用頭頂的兩個發旋對人。
送孟雪梨來的警察,并不畏懼孟臣冷臉。
“怕孟先生質疑,局裡已經比對3次,孟雪梨DNA和您親權關系概率超過99.99%,科學依據做不了假。
“孟總覺得有問題,大可重新鑒定,但請你證明這孩子不是你女兒之前,做好一個父親的責任!”
那警察憐憫揉了揉孟雪梨的腦袋,特意讓她背了一遍他的電話,這才離開。
孟沉心情陰雲,昨天看見那張臉他就覺得不是很妙,可他沒有做過留種的事,自是無懼。
眼下這結果是真的把他臉打的啪啪響。
不知道怎麼跟孩子溝通,就單刀直入。
“你以前住在哪?”
“認識的都有什麼人?”
“誰讓你找我?”
小姑娘依舊用發旋對人,孟臣盯着那兩個旋渦氣不打一處來,他也有兩個。
“說話!啞巴了?”
毫不客氣的冷語,讓小姑娘擡起頭,露出同款臭屁表情。
傲嬌張開合一起沒有孟臣一臂長的雙臂:“爸爸抱抱,我就說。”
孟臣心下譏諷,想他抱,做什麼夢呢?
第1章
浴室裡霧氣彌漫。
喻甯抓着身上寬大的男式襯衫,皮膚上暧昧的紅痕未消。
她嗓音微顫:“你先洗,還是我先?”
水聲停了。
陸沉舟微微側頭,狹長的鳳眼沒有焦距,聲音帶着事後的低啞:“不如,我幫你洗?”
喻甯膝窩發軟。
——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三小時前,這位傳聞中清心寡欲的京圈太子爺,把她按在婚床上折騰得死去活來。
“不行!”她後退半步。
陸沉舟眼底帶着笑意,嗓音暗啞撩人:“怎麼不行?陸太太。”
“太太”兩個字讓喻甯心跳漏了一拍。
假的!這隻是一場交易!
本該是純蓋被子的新婚之夜,可陸沉舟太會撩人,她沒把持住,假戲真做了。
那張清冷矜貴的臉,此刻帶着餍足的慵懶,睫毛綴着水珠,又蘇又欲。
這誰頂得住啊!
“我先洗!”
喻甯沖進浴室,任由熱水漫過身上的紅痕。
三天前,父親公司破産,債主堵門。她走投無路,去找男友幫忙。
他們青梅竹馬,連婚房都準備好了。
可當她進到公寓,他正和自家保姆女兒翻雲覆雨。那個她父親資助上大學,她從小當妹妹疼的女孩。
周明遠慌亂地扯過被子:“甯甯你聽我解釋...”
喻甯按停錄屏鍵,笑了:“解釋?”
她走向梳妝台,拿起香水。
“你幹什麼——”周明遠話音未落,整瓶香水已經砸向婚紗照。玻璃炸裂的聲響中,她拎起玄關的高爾夫球杆。
周明遠臉色煞白:“喻甯!你瘋了?”
“砰!”
球杆狠狠砸在電視上,屏幕蛛網般裂開。
喻甯甩了甩馬尾:“這是我爸買的。”
反手又砸向音響,“這是我媽買的。”
王莉莉猛撲過來:“甯姐我錯了...”
喻甯輕松避開,球杆掃過周明遠的胯下:“第三——”
看着他痛到蜷縮的樣子,她甜甜一笑,“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說完喻甯潇灑離開。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死對頭林晚晚找上門來。
喻甯淡淡道:“來看笑話?”
她們從小就不對付。幼兒園搶橡皮,小學争三好生,大學還為了同一個社團主席位置撕破臉。
她的訂婚宴上,林晚晚當衆罵她是不是腦子進水,氣得她當場潑了對方一身紅酒。
林晚晚把合同拍在桌上:“替你解決債務,要不要?”
喻甯眯眼:“條件?”
“假扮我,當陸沉舟三個月的太太。”
喻甯手一抖,酒灑了一半。
陸沉舟是誰?
京圈最年輕的掌權人,冷血無情,不近女色。聽說有人往他懷裡塞女人,他連人帶沙發扔出會場。
“他半個月前車禍失明,陸家要聯姻沖喜,選中了我。”
林晚晚煩躁地轉着戒指:“我男朋友聽說我要聯姻,正在鬧分手。”
“陸家人沒見過我幾次,平時都是電話聯系。我們身高身材七分像,加上你是頂級聲優,完美替代品。”
“更何況......”
林晚晚聳聳肩:“陸沉舟眼睛看不見,那方面也不行。你隻需要當個花瓶太太,三個月後,我搞定男朋友回來善後,你拿錢走人。”
喻甯盯着她:“你确定他不行?”
林晚晚嗤笑:“他要是行,還輪得到你?再說了,真行的話......你也不虧。總比你那個劈腿的渣男強。”
喻甯想起陸沉舟那張禁欲的臉,還有西裝下寬肩窄腰的身材。
死對頭幫她解決債務,她當三個月花瓶太太,各取所需。
她爽快簽了協議。
可新婚夜,交杯酒剛喝完,傳聞中“不行”的太子爺急不可耐地把她壓在了婚床上。
他呼吸滾燙,貼在她耳邊啞聲叫“寶貝”。
喻甯渾身發軟,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林晚晚這是商業欺詐!
陸沉舟除了眼睛,明明哪裡都......很行。
浴缸裡的水已經涼透,喻甯才回過神。她匆忙擦幹身體,鏡子裡,修長的雙腿滿目斑駁,像被野獸啃過。
磨蹭半天,她推開門,陸沉舟靠在牆邊等她。
他眼睛看不見,但那張臉依然好看得過分。
陸沉舟伸出手,在虛空中探了探:“怎麼洗這麼久?”
喻甯趕緊握住他的手:“泡澡太舒服,忘了時間。”
陸沉舟唇角微勾:“我幫你擦身體乳。”
結果擦着擦着,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
喻甯耳根發燙,内心咆哮:什麼清心寡欲!這分明是頭餓狼!
“陸總,”她試圖掙紮,“醫生說你要多休息......”
“叫我什麼?”他猛地逼近,失焦的眼睛準确“盯”住她。
喻甯心跳漏了一拍:“......沉舟。”
“乖。”他獎勵似的親了親她的耳垂,手卻不安分地滑進浴袍,“既然陸太太這麼關心我的身體,不如親自檢查一下?”
喻甯往後縮:“不用了!我累了。”
陸沉舟動作一頓,聲音突然委屈:“你是不是嫌我第一次表現不好?”
喻甯心跳一滞。
這哪是表現不好?
她結結巴巴:“真、真的累了。”
陸沉舟低笑,一把将她摟進懷裡:“你睡你的,不用你動。”
喻甯腿軟得不行,終于沒忍住攀上他,哼出聲。
他聲音微喘:“不睡了?”
喻甯羞憤捂臉,男色誤人啊!
第二天。
喻甯腰酸得厲害。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書房傳來視頻會議的聲音。
推開門縫偷看。
陸沉舟陷在真皮座椅裡,黑色絲綢睡衣淩亂敞開。從凸起的喉結到精壯的兇膛,布滿深紅咬痕,在冷白皮膚上觸目驚心。
喻甯腳趾摳地,恨不得沖進去給他把衣服扣嚴實,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屏幕那頭,高管們眼觀鼻鼻觀心,沒人提醒自家老闆此刻的模樣有多欲氣橫生。
“重做。”
他掀起眼皮,聲音冷到令人發指:
“下次再交這種垃圾,就換個能用的腦子來。”
視頻那頭死寂一片。
助理陳墨瞥見門外的喻甯:“夫人早上好!”
“早、早上好。”她尴尬回應。
陸沉舟擡眸。
剛才還冷厲逼人的男人,視線失焦地轉向她,驟然軟化。
“醒了?”
僅僅兩個字,像羽毛刮過耳膜,酥得人腿軟。
董事們集體瞳孔地震,前一秒要殺人的暴君,現在溫柔得能滴出水?!
喻甯逃也似地沖進餐廳。
剛坐下,就聽見廚房傳來傭人們壓低的議論:
“看見沒?夫人身上幹幹淨淨的......”
“果然傳聞是真的,陸總那方面......”
“不過夫人倒是挺猛,你看陸總身上那些......”
喻甯一口牛奶差點噴出來,她感覺臉丢了一地,撿都撿不完。
這群人根本不知道!陸沉舟專挑衣服能遮的地方啃!
她悲憤地戳着煎蛋,管家還貼心提醒:“夫人,廚房炖了十全大補湯,記得讓先生多喝點。”
第1章
出國五年,姜幼甯回來了。
隻是,這次回國是帶着她四歲女兒姜念一起回來的。
聞家别墅裡。
她跪在地上,懷中抱着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兒念念,耳旁是養父母劈頭蓋臉的臭罵。
“姜幼甯,你是要氣死我跟你爸嗎?五年來終于舍得回來,居然帶着一個野種回來!”
“你不要臉,我們聞家還不要臉嗎?”
“我聞家養了你十七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這野種到底是誰的?!”
養母罵的愈發難聽,姜幼甯雙手捂着念念的耳朵,忍不住反駁道:“她不是野種,她是我姜幼甯的女兒!”
說話時,她目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沙發上坐着的二哥聞承厭。
一别五年,再相見,他身上沒了當年的青澀,那一身裁剪合體的西裝襯得他整個人沉穩矜貴,冷若玄冰的臉帶着幾分生人勿近的冷漠,讓人不敢直視。
他......
他就是念念的親生父親啊,所以,她的念念怎麼會是野種呢。
不是,不是的!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粉嫩的小手揪住聞夫人的旗袍,奶聲奶氣道:“外婆,外婆不要兇媽咪了,好不好?”
“誰是你外婆!”正在氣頭上的聞夫人一把拂開小丫頭的手,女孩身子不穩,直接跌坐在地上,哭的更兇。
“夠了。”
一旁全程沉默的聞承厭終于開口,幽冷的嗓音極具震懾力,聞母當場閉嘴。
男人起身,修長的腿三兩步走到念念跟前,俯身抱起她,骨節如玉的手指擦掉她臉上的淚水,“乖,不哭。”
面對女孩兒,他聲音溫柔,以至于鏡片後那雙利眸都顯得愈發柔和,“告訴舅舅,你爸爸呢?”
念念小身闆兒一個勁兒的抽泣着,搖搖頭,“念念沒......沒有爸爸,别的小朋友都有,念念沒有......嗚嗚......幼兒園的小朋友也說......也說念念是沒人要的野種,嗚嗚......”
提到‘爸爸’,小女兒哭的更委屈,粉嘟嘟的臉頰都微微顫着。
“念念有媽媽,外公和外婆,還有舅舅,怎麼會沒人要呢。”聞承厭臉上露出鮮少有的溫柔,對一旁傭人說道:“劉媽,帶念念去院子裡玩。”
念念很懂事,乖乖跟着劉媽去院子裡玩去了。
待孩子出去之後,聞承厭雙手抄兜,冷漠睨着跪在地上臉頰被扇的紅腫的姜幼甯,“孩子父親呢?”
姜幼甯垂眸,沒吱聲。
十七年前,聞家二公子聞承厭體弱多病,三天兩頭進醫院,所有人都說他熬不過那年冬天。
聞夫人吓得夠嗆,連忙去寺廟燒香拜佛,祈求聞承厭能平安長大。
靈山寺的主持大師說,可以領養一個2000年屬龍的,十月份的女孩,能幫聞承厭擋災,躲過一劫。
聞夫人十分聽勸,跑遍鹽城幾家福利院,最後遇見平安健康又漂亮的姜幼甯,便将她帶回聞家,收為養女,但從沒給她改過姓氏。
說來也奇怪,自姜幼甯進入聞家後,聞承厭竟真的沒再有小災小病。
這一養,便是十七年,養父母待姜幼甯如親生女兒一般。
聞家在鹽城是名門望族,且養父聞權業是外交官,身份顯赫,若傳出養女與次子生育一女的醜聞,隻怕聞家将會成為整個鹽城的笑話,更甚至會影響到養父的工作,進而升級的政治層面。
姜幼甯感激養父母的養育之恩,自然不想讓她們淪為衆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以,念念的父親可以是任何人,但絕不會是聞承厭!
好在念念五官面容随姜幼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倒是能免去不少猜疑。
“不說是吧?那就去祠堂給我跪着,跪到願意說為止!”聞父發話了。
姜幼甯點頭,“是,父親。”
她起身去祠堂罰跪思過。
養父母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白天讓她在祠堂罰跪,晚上就讓她出來,說是哄念念睡覺,實則是不忍心她在祠堂受罪。
一連一周過去,無論養父母如何質問,又或是大哥聞墨庭和大嫂蘇美嬌過來勸說,她至始至終都沒多說一個字。
這天,聞承厭提着餐盒來到祠堂。
“吃飯。”
他将餐盒放在她面前,轉而走到牌位前,抽出三根香,點燃,躬身三拜,将香插進香爐裡。
轉身看着安靜打開餐盒默默用餐的姜幼甯,劍眉微攏,“你很愛他?”
聞言,姜幼甯怔了怔,眼皮微擡,看了聞承厭一眼,“已為人母,愛與不愛,不重要。”
愛也好,不愛也罷,終究像是跨不過的楚河漢界。
這樣,挺好。
“姜幼甯。”
他喚着她的名字,走到她面前,“如果他是個男人,就應該肩負起做父親的責任,而不是藏起來做縮頭烏龜。這樣的男人,值得你愛?”
姜幼甯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知道逃不過這個問題,随口道:“那......那一晚我喝多了,不知道他是誰。”
聞承厭拳頭緊了緊,狹長利眸如同淬了冰一樣冷。
又一周過去。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豪門圈子裡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姜幼甯被喊到客廳,如同三司會審一般經受詢問,結果仍舊是沒有任何結果。
聞夫人歎了一聲,“既然不說,我們就當念念生父死了。我跟你爸商量着,給你某個婆家,趕緊嫁了。”
原以為所謂的‘趕緊’,至少有兩三個月的緩沖期。
沒想到隻過了三天時間,聞夫人就将一張照片甩在姜幼甯面前,“他叫邵聿,鹽城邵家的長子,容貌一等一,沒的說。不過......”
“媽,邵聿不是植物人嗎?”大哥質問着。
聞夫人接着說道:“邵聿兩個月前攀岩,從高中墜落摔成植物人。可不管怎麼說,人家都是豪門,幼甯嫁過去不會遭罪。”
大嫂坐在一旁沒敢吱聲。
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的聞承厭手裡夾着一支香煙,指尖顫了顫,擡手噙着煙抽了一口,道:“怎麼,我聞家已經窮到養不起她孤兒寡母嗎?”
聞承厭跟大哥聞墨庭差了兩歲,但聞墨庭随聞夫人,性子溫柔,聞承厭隔代遺傳,随聞家老爺子,少言寡語,冷漠深沉。
兄弟倆坐一起,時不時會讓人覺得聞承厭才最有長子氣質。
“不嫁怎麼辦?讓聞家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嗎。”聞夫人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