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八零後媽不好當,但富婆可以!

第210章 美好的一天從亂套開始

  清晨的薄霧中,周劭抱著安安穿過家屬院,左手提著的油紙包滲出誘人的香氣。安安躺在他的臂膀中,銜著小拳頭,咿咿呀呀的說著嬰語。

  情報小組的大爺大媽們正在小區中央的空地上晨練,拍背的拍背,練劍的練劍,打太極的打太極,所有人的動作在看到周劭的時候頓了頓。

  「小周啊,這麼早就出來買早飯啊?」李大媽擡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旁邊的張大爺立刻遞上軍用水壺,「紅梅啊,喝點兒水,哎喲,你看你熱的,滿頭大汗的,我給你擦擦。」張大爺一臉心疼的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毛巾在李大媽的額頭上輕柔地擦了擦。

  姚大爺看了張大爺一眼,從鼻孔裡不屑的哼了一聲,手裡的太極劍舞得呼呼作響。

  王大娘眼尖地湊過來,手指在安安臉蛋上虛點了點:「咱們小周就是愛護媳婦啊,你瞧瞧,這麼早又帶孩子呢。你媳婦還在睡呢?」她眼睛滴溜溜地轉,別有深意的看著周劭,話裡話外都是打探。

  安安早上精神頭正好,被王大娘一逗就樂,白嫩的小手小腳在空中歡快的撲騰著,差點兒踢翻了周劭手上掛著的油紙包。

  周劭敏捷地擡手避讓,嘴角噙著溫和的笑,「安安媽出門辦事兒去了。說來慚愧,我這個當爹的總忙工作,家裡的孩子都快不認識我了,現在總算能好好陪陪孩子們。」

  姚大爺停住手中的動作,眉頭擰成疙瘩,以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說教道:「小周啊,不是我說你這個媳婦。自古以來就是男主外女主內,女人天生就要照顧好家庭和孩子,可你這個媳婦一天天的不著家,你這幾個孩子天天在外面吃,這哪像個當媽的樣兒?」

  周劭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姚大爺,現在工作不分男女,我媳婦是個做正事的人,不是那種繞著家裡打轉的。再說這養孩子也不是一個人的事兒,我這個當爸的平常沒空,現在有空了,可不得好好的陪陪孩子。」

  李大媽最不喜歡姚大爺那副大男子主義的樣子,都新社會了,還搞老一套的,「老姚,你那套老黃曆早該扔了!沒看報紙上說嘛,現在婦女能頂半邊天!」

  張大爺立刻幫腔,「就是,老姚啊,你該改改思想了,難怪你兒媳婦煩你呢。」

  姚大爺的臉頓時拉的比驢臉還長。

  安安突然「啊」地叫出聲,小手抓住周劭的衣襟使勁拽。周劭趁機笑道:「您幾位慢練,我得回去叫孩子們起床吃飯了,要不上學該遲了。」

  「行,行,你快回去吧。」王大娘擺擺手。「記得給安安換條口水巾,都濕透了。」

  周劭的身影剛消失在拐角,王大娘就迫不及待地拽住張嬸的胳膊,壓低聲音道:「你說這小周的媳婦幹什麼去了?」

  張嬸兒猜測道:「她不是在南邊那個市場上開了個攤子嘛,哎呦,我聽說賣的衣服貴的嚇死人,是不是賠本了,不好意思出來了?」

  王大娘順著張嬸兒的話繼續往下猜,「哎,你說,是不是因為虧本了,被小周發現了,給攆回娘家了?」

  正巧挎著菜籃子的李翠花經過,那耳朵立時就支棱起來,「啥?許漾被休回娘家了?!」這一嗓子嚎得樹上的麻雀都驚飛了。

  張嬸急得直跺腳:「哎喲喂,你小點聲!」她壓低聲音解釋道:「不是,我們是在說小周他媳婦出門幹什麼去了,現在小周自己在家帶孩子?」

  李翠花倒吸一口涼氣,菜籃子「咣當」掉在地上,土豆滾了一地:「天爺啊!許漾扔下孩子跑了?!」這一嗓子不要緊,整個家屬院的老頭老太太們都像聞到腥味的貓,齊刷刷圍了過來。

  周劭還不知道關於許漾的謠言在大院兒裡悄悄的散播開來。他剛推開門,就被撲面而來的米香撞了個滿懷。他剛把油紙包放在桌上,就看見林郁端著粥鍋從廚房出來。少年身上套著許漾那件碎花圍裙,襯得他越發清瘦。

  「周叔叔。」他低低叫了一聲,彎腰將粥放到餐桌上,圍裙帶子在身後系成個規規整整的蝴蝶結。

  周劭剛把安安放到小床上,小傢夥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炸開了,小身子打挺,崩的緊緊的,小臉漲得通紅,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哭聲震得窗玻璃都在顫。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周劭在殺豬。

  「怎麼了,怎麼了?」周衍一陣旋風似的從衛生間裡單腿蹦躂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卷衛生紙。他一個急剎車停在嬰兒床前,看看僵在原地的周劭,又瞅瞅餐桌旁手足無措的林郁,眉毛都快挑到髮際線去了,「老周,你可真行,這是你親兒子,你就讓他這麼哭啊,我漾姐要是知道了,肯定跟你沒完!」

  說著麻利地抱起安安,動作熟練得像個老月嫂。小傢夥立刻往他肩頭一趴,抽抽搭搭的,眼淚鼻涕口水全蹭在他睡衣上。

  「安安乖乖不哭,哥哥在呢,讓這隻大老貓走好不好?」周衍瞥著一旁的周劭。

  被點名的「大老貓」周劭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周衍放在一旁的衛生紙上,「你...擦腚了嗎?」

  周衍突然僵住,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紅到髮際線,活像隻煮熟的小龍蝦。他眼神飄忽,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眼前的兩人,「那什麼...怎麼說呢...其實我...我這不是......」

  周劭:「......」

  這邊空氣似乎都渾濁了呢。

  周劭默默後退半步,彷彿聞到了什麼不可描述的味道。

  林郁默默走過來,隔著半步遠,秉著呼吸像接炸彈似的把安安接走,劉海後的眉頭皺成死疙瘩,「你,要不,先...」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處理一下?」

  「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周衍發出一聲悲鳴,捂著屁股單腿跳著沖回衛生間,那背影寫滿了「社會性死亡」的悲壯,中途還因為動作太猛差點兒原地劈了個叉,褲襠發出「刺啦」一聲可疑的聲響。

  「砰——!」衛生間門被摔得震天響,緊接著傳來周衍崩潰的哀嚎:「你們就當沒見過我!什麼都沒看見!」

  然而,下一秒——

  「傻蛋,你拉屎不沖水!」衛生間裡傳來周茜的抱怨聲。

  衛生間裡又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聲:「卧槽,你踏馬怎麼在這兒!!!」周衍的聲音直接劈叉,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我要尿尿。」周茜理直氣壯。

  「那你倒是鎖門啊!!!」

  周衍的哀嚎還在衛生間裡回蕩,衛生間的門突然被猛地推開。周茜雙手叉腰站在門口,小臉氣得通紅,頭髮炸得像雞窩,一雙小眉頭高高豎起,她指著身後,怒騰騰的告狀:「爸,傻蛋拉屎不沖水還搶我蹲坑!你揍他!」

  周劭頭疼的捂住額頭,默默走向陽台,一把拉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林郁抱著安安,倒退三步回到餐桌邊,面無表情地伸手,「啪」地一聲把砂鍋蓋嚴實了,彷彿在封印什麼邪祟。安安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突然「咯咯」笑起來。

  許漾才離開這個家一天,這個家就開始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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