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我哪裡比不上他?
兩人距離近到呼吸交纏。
「我哪裡比不上他?」
「你沒有哪裡比不上他,隻是我選擇了他。」
狐狸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間,狐狸最後的理智,正在一點一點崩塌。
「我知道了。」
狐狸的右手猛地擡起來,他強硬的是扣住夏如棠的後頸。
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面前拉。
夏如棠的反應快得驚人。
她偏頭,他的嘴唇擦著她的臉頰過去,落在她耳邊。
同時她的膝蓋猛地擡起來,直撞他小腹。
狐狸側身躲開,但她另一隻手已經掙脫了他的鉗制,肘擊直奔他肋骨。
狐狸不得不退。
兩人瞬間拉開距離。
地上多了一串淩亂的腳印。
夏如棠站在三步開外,右手已經按在了匕首柄上。
她的眼神冷得像刀,「你想幹什麼?」
狐狸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那層冷光終於凝成了實質。
「我想幹什麼?」他重複,聲音沙啞,「我想……」
「狐狸。」
夏如棠的手從匕首柄上移開。
不是放鬆警惕。
而是準備動手。
「你現在走,我們以後還能見面。」
「如果你再往前一步……」
狐狸反問,「你就殺了我?」
「可你覺得就憑你現在,能殺得了我嗎?」
狐狸說著又往前走了一步。
夏如棠的手重新按上匕首柄。
狐狸說,「你肩上的槍傷導緻你的胳膊擡不過九十度,腿上的舊傷剛才在冰面上又扯開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你拿什麼殺我?」
夏如棠的眼睛眯起來。
他說得對。
她的傷,他都知道。
「但你忘了一件事。」夏如棠說。
狐狸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我從來不會束手就擒。」
話音剛落,夏如棠動了。
她並非往後退。
而是往前沖。
匕首出鞘的聲音在風雪裡幾乎聽不見。
但刀光劃過月光的瞬間,狐狸的眼神變了。
他側身,刀鋒擦著他的衣襟過去。
同時他的右手扣向她的手腕。
那是他用了無數次的招式,熟到閉著眼睛都能用出來。
但夏如棠比他更熟。
她的手腕一翻,刀尖調轉方向,直奔他的小臂。
狐狸不得不撤手。
兩人交錯,位置互換。
地上多了幾道更深的腳印。
狐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
衣袖被劃開一道口子,裡面有血滲出來。
不深。
但見了紅。
他擡起眼,看著夏如棠。
月光下,夏如棠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她的肩膀不太對,剛才那一刀,她用的是全力,肩上的傷肯定扯開了。
但她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隻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警惕,冷靜。
狐狸忽然想笑。
他念念不舍十多年,最後等來的,是她拿刀對著自己。
「你不是我的對手。」
狐狸看著她,眼底那翻湧的東西忽然平靜下來。
不是不瘋了。
是瘋到了極點,反而安靜了。
「那你就試試。」
話音剛落,狐狸率先出手。
他的招式夏如棠太熟了。
看似虛晃一招,實則攻她下盤。
夏如棠側身躲過,同時左手的刀直奔他後頸。
狐狸低頭,刀鋒擦著他的頭皮過去。
同時他的右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左腕。
用力一擰。
匕首脫手,落在雪地裡,無聲無息。
但夏如棠的另一隻手已經跟上,一拳砸在他肋下。
狐狸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鬆了半分。
夏如棠趁機掙脫,後退。
但退到一半,她的右腿忽然一軟。
冰面上那一下,腿上的舊傷徹底崩開了。
她單膝跪地,撐住自己。
擡起頭的時候,狐狸已經站在她面前。
他低頭看著她。
「我說過。」
「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夏如棠沒有說話。
她的手按在右腿上,那裡有溫熱的液體滲出來,洇濕了褲腿。
疼。
鑽心的疼。
但她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隻是看著他,眼睛裡的警惕沒有減少半分。
狐狸蹲下來。
蹲到她面前。
兩人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他擡起手。
夏如棠的身體瞬間繃緊。
但他的手指隻是輕輕落在她臉上,抹去她眉梢沾著的一點雪。
「你知道嗎。」他說,聲音很輕,「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
「從來沒想過。」
夏如棠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
狐狸的手還停在她臉側。
夏如棠微微側頭,「我不會選你。」
狐狸的手僵住了。
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
就在此時,夏如棠一個翻身,快速拿起剛剛脫手的匕首。
她握著匕首,看著他。
兩人距離不到兩米。
就在對峙期間。
夏如棠的眉頭皺了一下。
她的視線無聲晃了晃。
那個晃動很輕微,輕微到幾乎看不出來。
但狐狸卻敏銳的看見了。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夏如棠視線一直緊盯著他,自然沒有放過這一幕。
她心臟驟然收縮。
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
她想說什麼,但眩暈感來得太快。
她隻感覺視線開始模糊,四肢開始發軟,握刀的手開始顫抖。
她咬緊牙關,試圖穩住身形。
但那股眩暈感太強了,強到她幾乎站不住。
狐狸往前走了一步。
夏如棠後退。
但她的腿已經不聽使喚了。
她踉蹌了一下。
雖然匕首還握在手裡,但已經擡不起來了。
「你下藥……」
夏如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狐狸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瘋狂,有執念,有壓抑了太久的情緒正在決堤。
還有一絲心疼。
「是。」他說,「我下的。」
夏如棠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她看見他蹲下來,和她平視。
「上一世我等你十年。」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風聲淹沒,「十年裡,我看著你,跟著你,站在你身後。」
「可你從來不回頭。」
「一次都沒有。」
「我以為隻要我默默相守,你總有一天會看見我。」
「可是你沒有。」
「到死都沒有。」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在砂紙上磨過。
「我死的時候,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如果有來世,我不會再等了。」
「不會再克制自己,不會再讓你從我手裡溜走。」
他看著她,眼睛裡的水光終於凝成實質,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所以我做了這一切。」
「我要讓你無路可走。」
「要讓你隻能看見我。」
「我要得到你!」
狐狸的落下。
夏如棠想躲開,卻無法驅使自己的身體。
她隻感覺到那手指冰涼,帶著雪原的寒意。
「你隻能屬於我。」
夏如棠的睫毛顫了顫。
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眩暈感越來越強。
她的眼皮在往下墜。
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夏如棠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她意念微動,立即打開了隨身空間。
下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