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繼續道：「但我知道，她能來這裡，是因為蘭城軍區的秦司令。」

　　「那位是真正從戰火裡爬出來的老革命。」

　　「他比誰都清楚戰場的殘酷，也比誰都明白，什麼樣的環境，才能逼出一個戰士真正的極限，磨出一把真正能在最黑暗處撕開裂口的刀。」

　　「他送她來，不是讓她鍍金，是讓她淬火。」

　　「淬成一把國家需要的刀。」

　　「你看好她，不僅僅是因為這些吧？」嚴教官問。

　　歐陽並沒有要解釋的意思，「她的訓練進度，必須加快。」

　　「標準，也必須提高。」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嚴教官皺眉，「你能說點我能聽明白的嗎？」

　　「咱們特訓這麼多批學員，沒誰搞特殊，就非得給她穿小鞋?」

　　「我需要她快速適應，一個月後她必須通過考核！」

　　嚴教官不再多問，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明白了。明天的訓練計劃，我會調整。」

　　「不是調整，是加壓。」

　　「加壓？」

　　嚴教官挑眉，「你確定？」

　　「今天這一出，我按你說的，特意當著所有人的面點破她剛入伍一年的軍齡，已經讓她成了眾矢之的。」

　　「王強隻是第一個，暗地裡不服氣，想試試她斤兩的，絕不止這一個。」

　　「這時候再……」

　　「不這樣，她哪有機會開小竈？」

　　歐陽截斷他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常規的訓練進度，對她來說太慢了。」

　　嚴教官沉默地看著訓練場上，夏如棠已經回到隊列末尾站定，她身姿筆挺。

　　彷彿剛才那場乾淨利落的勝利和隨之而來的無數探究目光，都與她無關。

　　這種超乎年齡的沉穩，確實異於常人。

　　「真不知道你是看好她，還是存心虐她。」

　　嚴教官最終嘆了口氣，語氣複雜。

　　歐陽嘴角彎了彎，那弧度很淺，幾乎看不見，「看好她，才要虐她。」

　　「沒聽說過玉不琢不成器?」

　　「普通的訓練量，對她而言隻是打磨表面。」

　　「一個月後，她必須通過考核，不是以普通學員的身份，是以能立刻投入使用的預備刃的身份。」

　　「預備刃……」

　　「你給她定的目標，是不是太高了？以往最快的記錄，也是三個月。」

　　「時間不等人。」

　　歐陽的聲音帶著些難以言喻的緊迫感，「有些風聲……你也應該隱約聽到了。」

　　「我們需要新鮮血液，需要能立刻頂上去的人。」

　　夏如棠，是秦司令送來的，也是上面點名要加速考察的。」

　　「她能行。」

　　嚴教官心頭一凜。

　　他確實聽到一些模糊的傳聞，關於邊境不太平，關於某些特殊領域的角力日趨激烈。

　　隱組作為一把藏在鞘裡的利刃，隨時可能被拔出。

　　歐陽作為隱組核心成員，知道的信息肯定比他更多，更確切。

　　「我明白了。」

　　嚴教官不再猶豫，「怎麼個加壓法？你定個章程。」

　　歐陽搖搖頭，「沒有固定章程。」

　　「從明天開始，她的訓練量，在現有基礎上翻倍。」

　　「體能、格鬥、射擊、戰術滲透、情報分析所有科目，全部加倍。」

　　「同時，你要給她額外增加一些小科目。」

　　嚴教官反問，「小科目？」

　　「對抗訓練，給她找那些在隊裡呆了一段時間，經驗豐富，下手有分寸但也有狠勁的老兵。」

　　嚴教官聽得眼皮直跳。

　　這哪是加壓，這簡直是往死裡練。

　　翻倍的常規訓練量已經足夠壓垮一個壯漢。

　　再加上歐陽口中這些小科目和刻意安排的強對抗……

　　他幾乎能預見接下來一個月夏如棠會過的是什麼日子。

　　「你就不怕把她練廢了？或者……練跑了？」

　　嚴教官忍不住問。

　　「她要是跑了，那她就不是夏如棠了。」

　　歐陽看向嚴教官，「你隻管放手去做，按最嚴的標準要求她，不必有任何顧忌。」

　　「需要協調的資源，我來。」

　　「你隻需要確保，訓練計劃嚴格執行，。」

　　嚴教官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

　　「對了，」

　　歐陽轉身準備離開，又想起什麼，停下腳步，「關於她的背景和秦司令的關係，僅限於你我知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