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夏如棠心裡最後一點愧疚也無
夏如棠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她臉上沒有任何脆弱。
「你以為你強姦了我,我就會對你心軟?」
「你以為我醒來之後,會因為被你上了,就覺得我是你的人了?」
夏如棠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不是笑,是譏諷,隻是像看垃圾一樣的譏諷。
「你覺得我會被貞操這種操蛋玩意兒綁架?」
「今天不管是你,還是一個乞丐,或者是一條狗,對我來說都沒區別。」
「我會因為被一條狗侵犯,從而愛上那條狗嗎?」
狐狸的臉白了。
不是那種因為失血或窒息的白。
是那種被人用刀捅進心窩子,還攪了三圈的紮心。
狐狸的拳頭攥緊了。
他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
但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復如初。
「你說,要是姓陳的知道你跟我睡過,他還會待你如初嗎?」
夏如棠的臉色沒有變,她隻是像看白癡一樣的看著他。
他輕輕頷首,「是,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
「但你確定,他也不在乎?」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你可以喜歡他,當然也可以不喜歡我,甚至厭我,恨我。」
「我不在乎。」
他往前傾了傾身,這一次,夏如棠沒有擡手阻止他。
她隻是看著他,用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我隻要你。」
「上輩子我就是因為沒想明白這點,所以到死都在後悔。」
「後悔自己沒有主動,後悔太尊重你,後悔讓你從我手裡溜走。」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近到夏如棠能看清他眼底每一根血絲。
「這輩子,我不會再放手了。」
「你恨我也好,厭我也罷,想殺我也行。」
「我隻要你。」
夏如棠沒有接話,她隻勾唇冷笑。
那笑容裡滿是譏諷。
「我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你配嗎?」
他勾唇一笑,「我配不配這不都得到了?」
夏如棠冷眸一掃,「女乾屍滋味很爽?」
狐狸果真被這句話激怒了,他眯了眯眼,「我知道,你還在想著他,但你信我,很快,我就會殺了他。」
「你隻能是我的。」
夏如棠的眼睛眯起來。
「你敢。」
夏如棠的聲音不大,甚至很平靜。
但那平靜底下,是凜冽的殺意。
比剛才卡住他喉嚨時更濃更烈。
狐狸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層為了保護另一個人而燃燒起來的光。
那光,他從來沒有見過。
上一世十年,她面對任何危險都冷靜得像一塊石頭。
她從來沒有為任何人露出過這種表情。
從來沒有。
他忽然笑了。
「我連你都能動,他算個什麼玩意?」
「他的生死不過在我一念之間,我讓他三更死,他就活不到五更。」
「動我男人,你試試看。」
夏如棠聲音並不大,但隻這一句話,卻讓狐狸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是因為她的話有多狠。
而是因為她看他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她在戰場上用這種眼神看過那些註定要死在她槍口下的人。
冷靜。
漠然。
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如棠,我知道,這件事是我衝動了,但……」
「你知道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嗎?」
狐狸愕然,「夏如棠!你別想撇清我!」
「我知道,你剛剛沒直接捏斷我的喉嚨是因為以前並肩作戰的情誼,因為我替你擋過子彈,所以你覺得今天這事可以一筆勾銷?」
「你覺得我做了這種事,你還願意留我一條命,是對我的恩賜?」
「不然呢?」
夏如棠看著他,眼底沒有任何波瀾。
「顧決,我夏如棠是什麼人,你應該最清楚。」
「我不可能因為被人侵犯了,就覺得這輩子完了。」
「對我來說,今天這事,噁心,憤怒,想殺人。但也僅此而已。」
「我的生活還要繼續,我該做的事還要做,我該保護的人還要保護。」
「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停下腳步,就崩潰,就變了一個人。」
「所以,如果你想用這件事來要挾我,那抱歉,你打錯算盤了。」
狐狸站在那裡,聽完她說的每一個字。
他眼睛裡那層碎裂的東西,慢慢凝固了。
凝固成另一種東西。
一種更深,更冷的情緒。
「夏如棠。」
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地底傳來,「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我最後悔的,是上一世太尊重你。」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次,夏如棠沒有擡手阻止他。
她隻是看著他,看著他一步一步走近,最後停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守著你,護著你,尊重你,等你。」
「結果呢?」
「所以,我不等了。」
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的臉近在咫尺,近到夏如棠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層瘋狂的火焰。
「你不愛我沒關係。」
「但你不能屬於別人。」
「絕對不能。」
「那個姓陳的,我會殺了他。不是因為恨他,是因為他擋了我的路。」
「你恨我也好,想殺我也罷,無所謂。」
「隻要他死了,你身邊就隻有我。」
「總有一天,你會看見我。」
夏如棠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層燃燒的瘋狂。
「剛剛,我給了你機會的,是你自己心軟,下不去手,接下來,你沒有機會了。」
夏如棠難得如此心力交瘁,兇前傳來的劇痛讓她眼前發暈。
「滾。」
「我不想看到你。」
狐狸此刻忽然很想把她攬進懷裡。
很想告訴她,他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太愛她了。
愛到瘋了。
很想求她,別這樣看他,別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但他什麼都沒做。
他隻是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他退到門口,手按在門闆上。
狐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好好休息。」
門闆合上的聲音很輕。
屋裡隻剩下夏如棠一個人。
夏如棠她低下頭,她手腕腕上的青紫,腳踝上的勒痕,鎖骨下方的咬痕。
那些痕迹密密麻麻,像一張網,把她整個人罩在裡面。
她面色平靜的把每一處痕迹都看了一遍。
而此刻,肩頭傷處傳來劇痛。
有溫熱的液體滲出來,她的傷口因為剛剛她的貿然出手而裂開了。
汗水從額角滑下來,落在鎖骨上,滲進那些青紫的痕迹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