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遇見你才是我這一生的幸事
陳青松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一股清新感隨著呼吸直衝頭頂,連帶著清晨醒來後殘餘的最後一絲倦意也煙消雲散。
精神為之一振,眼前的世界似乎都清晰明亮了幾分。
「這?」
陳青松看向夏如棠,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夏如棠早已準備好說辭,她一邊將另一條浸透了淡雅葯香靈泉水的溫熱毛巾準備好,一邊神色如常地說,「我加了一些固本培元的中草藥,能溫和地促進體內循環,感覺怎麼樣?」
陳青松仔細體會著體內仍在緩緩蔓延的舒適暖流,「很特別,感覺身體裡面暖和了不少。」
長時間的相處和一次次切實的療效,讓他對她有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那就好。」
「今天會有些新的手法。」
夏如棠示意他轉過身。
「啟明。」
【收到,主人!】
【根據生機之泉特性與監測目標當前傷情,生機之泉外敷導引+微量內服靈泉+古法七十二獨特推拿以及精準針灸疏絡配合,不出十日,目標隱疾便可痊癒。】
「今天試試加點外敷的藥液,配合針灸,效果可能更好。」
夏如棠走到陳青松身側,將浸泡過未稀釋的靈泉的毛巾敷於傷處脊柱及兩側膀胱經主要穴位。
溫潤微濕帶著清苦藥香的棉巾貼上皮膚的瞬間,陳青松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隨即他竭力放鬆。
一股奇異的溫和暖意,不像普通熱敷那樣浮於表面,而是絲絲縷縷地向脊柱深處滲透。
所過之處,那些常年僵滯隱痛的區域,彷彿久旱的土壤遇到了第一場細雨。
十五分鐘,在寂靜中流過。
外敷預熱後,夏如棠取下毛巾。
她沒有立刻下針,而是將雙手搓熱,指尖輕輕落在了陳青松脊柱兩側的肌肉上。
夏如棠的雙手彷彿擁有了獨立的生命。
拇指與其餘四指配合,時而成鷹喙狀精準啄擊深層筋結。
時而成掌揉式以掌心勞宮穴透發熱力溫熨經絡。
一按、一揉、一推、一拿之間,力道層層遞進,剛柔並濟。
力道精準地作用於皮膚肌肉與筋膜的不同層次。
陳青松身體先是一僵。
這種觸感與單純的針灸或普通按摩截然不同。
夏如棠的手指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所到之處,酸、脹、麻、熱,多種感覺交織著湧來。
卻不令人難受。
反而有種淤堵之物被疏通後的暢快。
夏如棠全神貫注。
她能通過守望者協議能看到陳青松背後那半透明的經絡圖示上,代表瘀滯的暗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消散。
她的每一次推、拿、點、按,都精準對應著圖示上那些顏色偏深的瘀滯點。
她能感覺到指下組織從最初的僵硬抗拒,逐漸變得鬆軟溫熱。
氣血運行的阻力正在她的手法下消融。
【手法執行精度:98%。】
【膀胱經筋左側天柱穴區筋結松解度96%,右側腎俞穴深層粘連化解中……】
啟明冷靜的實時反饋在她意識中響起,輔助她微調著力點和節奏。
推拿持續了約二十分鐘。
結束時,夏如棠額角也見了細汗。
這古法推拿對她自身的專註力與體力消耗亦是不小。
而陳青松腰背部的皮膚泛著健康的紅暈,整個區域肌肉鬆弛而溫熱,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主人現在可按原定針灸方案行針,重點加強足太陽膀胱經督脈及華佗夾脊穴相關穴位。】
【生機之泉的外敷和推拿已初步激活局部經絡氣血,此時行針,氣感更易引導,針效提升約30%。針留期間可加速泉水的深層吸收與氣血運行。】
夏如棠抽出銀針落入熟稔的穴位。
但與往日不同。
今天的氣感來得格外清晰和活躍。
彷彿循著她針尖的指引,之前滲透進去的生機之力被有序地調動起來,沿著經絡緩緩推進,沖刷著那些堵塞和受損的筋脈。
陳青松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腰部以下那種半麻木的彷彿隔著一層厚厚屏障的感知,正在被這股溫和而堅定的力量一點點撬開。
行針期間,夏如棠指腹偶爾拂過針尾,暗中運轉導引術。
她指尖微熱,與針下活躍的氣血隱隱呼應。
半個多小時後,夏如棠起針。
陳青鬆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氣,額角有細密汗珠。
他試著動了動腳趾,又嘗試收縮腰背的肌肉。
陳青松靜靜地躺了一會兒,似乎在消化和確認身體的變化。
然後,他嘗試著,在沒有用手支撐的情況下,僅僅依靠腰背的力量,緩緩地坐直了身體。
這個動作,在幾天前還需要他咬緊牙關,手臂用力才能勉強完成。
此刻卻顯輕鬆了許多。
陳青松轉過頭,看向正在收拾針具的夏如棠,晨光透過窗戶,在她認真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暖金色。
「阿棠。」
夏如棠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中除了慣有的堅毅,還有一抹探究。
陳青松太敏銳了。
長時間的軍旅生涯和受傷後的敏感,讓他對身體每一絲變化都洞若觀火。
今天的感受,顯然超出了他對常規中醫理療的認知範疇。
夏如棠隻是將針囊仔細卷好,她的動作不疾不徐。
陳青松看著她。
晨光中,她的臉龐依舊沉靜,甚至帶著能安撫人心的氣息。
「氣血暢通,則百骸俱舒。」
「之前是淤堵太甚,如今淤阻漸開,氣血得以濡養筋脈骨骼,感覺自然不同。」
「這是好現象。」
夏如棠擦乾手,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
啟明的方案效果顯著。
陳青松身體的反饋甚至比預想的還要積極。
「接下來幾天是關鍵鞏固期。」
夏如棠神色如常地囑咐,「這兩天我休息,早晚都可以給你推拿,但兩天後,你得去基地。」
「平日裡你自己也要注意,避免久坐和突然發力,感覺到的輕鬆不代表舊傷已無痕。」
「我明白。」
陳青松穩穩坐在床邊。
他習慣性地想去做那幾個康復動作,卻在中途停下,隻是輕輕活動了一下肩頸和腰胯,動作間帶著一種久違的流暢感。
他嘗試著走到窗邊。
雖然離得不遠,但他走的很慢。
當他推開半扇窗戶。
清晨帶著草木氣息的微風吹進來,拂動他額前的短髮。
陳青松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夏如棠看著他挺拔的背影,陽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輪廓。
「阿棠,謝謝你。」
夏如棠微微一怔,隨即她走了過去,跟他並肩而立,「跟我客氣?」
陳青松沒再多說,他伸手將她攬在懷裡「遇見你才是我這一生的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