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守望者協議已啟用
夏如棠低頭小口啜著,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暖意從胃裡慢慢擴散開來。
算上那個正專心對付饅頭的青禾,他們一共也就五個人。
而眼前這些食物,至少夠七八個人吃。
夏如棠知道,這一定是他們特意去食堂打回來的。
這份心意沉甸甸的,讓她不知該如何回應才算恰當。
「如棠,吃,別客氣。」
餘沛芳夾起一個包子放到夏如棠的碟子裡,「嘗嘗這豆沙包,豆沙磨得細,甜度剛剛好。」
「嗯,謝謝阿姨。」
用筷子小心地夾起包子。
麵皮鬆軟,咬開後溫熱的豆沙餡流淌出來,果然甜而不膩。
陳青松一直低頭吃早飯。
他面前隻有一碗白粥一碟鹹菜。
他吃得專心緻志,彷彿那些豐盛的食物與他無關。
奶奶也沒怎麼說話。
她的視線目光在夏如棠身上多停留幾秒,然後繼續小口喝粥。
這頓早飯吃的異常沉默。
隻有碗筷輕碰的叮噹聲,和喝粥的細微聲響。
奶奶喝了一碗白粥就慢慢放下碗,她看著夏如棠,眼神溫暖,「阿花,多吃點,你太瘦了。」
「好。」
陳青松擡起頭,目光與她在空中短暫相接。
他但眼中是一種安靜的溫和。
夏如棠低頭夾起煎蛋,那蛋黃還是半凝固的,咬下去時,溫潤的蛋液在口中化開,混合著一點點焦香。
夏如棠小口喝著白粥,感受著胃裡的暖意漸漸擴散至全身。
她側頭望向窗外。
天空是那種清晨特有的淡藍色。
夏如棠放下喝空的粥碗,指尖感受著瓷器溫潤的餘熱。
她擡起頭,迎上陳青松似乎不經意望過來的目光,輕輕彎了一下嘴角,「今天天氣真好。」
餘沛芳點點頭「嗯,待會兒你們可以去市裡逛一逛。」
「你也是難得休息,正好青松這兩天也沒課,你們……」
陳明遠見狀也開口附和,「待會兒我讓小張開車來你送你們去市裡。」
陳明遠說著朝著妻子使了個眼色,「你們帶著奶奶順便給青禾置辦些衣裳。」
餘沛芳立即起身回屋,出來時,她手裡不僅捏著一沓整整齊齊的鈔票,上面還交疊著不少糧票布票。
「來,如棠,拿著,想買什麼買什麼。」
夏如棠倒是沒有推拒,她隻點了點頭,「謝謝阿姨。」
「嗨,我說你這孩子老跟阿姨客氣什麼呢,咱們都是一家人,別謝謝過來客氣過去的。」
「再說了青禾現在是咱們陳家的一份子,我給孩子買點衣裳吃喝那不是應該的?」
青禾一雙眼睛四處瞧,卻也不說話。
奶奶見狀,伸手撫了撫她得衣領,這孩子也是運氣好。
遇到了善良的小陳夫婦。
若隻是她和孫女,她定然是不會將這個孩子留在身邊的。
雖然孫女每次休假都給她塞錢,但她從不亂花,她得給孫女攢著。
陳明遠吃完早飯,拎起公文包就和餘沛芳準備出門,「小張九點準時到,車就停樓下。」
「你們慢慢吃,不著急。」
夏如棠點頭應下,「好的。」
吃完飯後,夏如棠幫著收拾桌子。
奶奶卻死活不讓她進廚房,就讓她歇著。
青禾一步也不可能離開奶奶,時刻都跟著奶奶屁股後面。
夏如棠回到沙發邊坐下。
陳青松此刻正拿著父親看過的報紙,正低頭閱讀。
夏如棠隻靜靜的看著他。
陳青松似乎有所感應,他擡眼回望,「怎麼了。」
「現在才八點,不如我先替你針灸?」
「好。」
陳青松說著收起了報紙,他操控輪椅回了屋。
夏如棠起身,卻並未跟上。
「啟明,靈泉用法有講究嗎?」
啟明的聲音幾乎是意念落下的瞬間就在夏如棠腦海裡響起。
【主人,靈泉蘊含溫生機,對修復損傷滋養體魄有奇效,外敷內服皆可,但初次服用需謹慎,建議從低濃度開始。】
【若是泡澡則沒有限制。】
夏如棠走進陳青松房間時,他已在床邊坐好。
晨光勾勒著他肩背的線條,也照見那些舊傷的痕迹。
夏如棠並未立刻動作,而是先閉目凝神,意識深處輕聲喚道,「啟明,調用守望者協議,顯示陳青松當前狀態並生成今日優化方案。」
【守望者協議已響應。】
【監測目標:陳青松。】
【實時狀態概覽,脊柱骨骼癒合度85%,神經傳導恢復度71%,核心肌群力量恢復率62%,經絡瘀滯指數33%……】
【檢測目標情緒狀態平穩,康復意願強烈。】
【鑒於經絡瘀滯指數下降明顯,但深層筋膜粘連仍是神經信號徹底暢通的細微阻礙,建議在原有外敷針灸方案基礎上,首次融入《古法七十二獨特推拿》之疏筋透絡前十八式。】
【重點作用於足太陽膀胱經筋與華佗夾脊區域,預計可降低瘀滯指數10-15個百分點,提升神經傳導恢復度5-8個百分點。】
【具體手法引導與發力要點已傳輸至主人肌肉記憶區。】
一股溫熱而精微的知識流瞬間融入夏如棠的四肢百骸。
夏如棠的手指關節彷彿自行記憶了某種古老的韻律。
她心中一定,將早已從空間取出並且調整好劑量的靈泉水遞給陳青松,「先喝點水。」
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搪瓷杯裡是大約500毫升溫水,看似尋常,實則摻了約200毫升已調整為清冽甘甜形態的生機之泉。
陳青松不疑有他,接過杯子,仰頭便喝。
水流入口的瞬間,陳青松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這水……
似乎很不一樣。
他的味蕾最先捕捉到的是一種極為乾淨純粹的甘甜。
那水滑過喉嚨時,異常柔順溫潤,像是自帶一種柔和的生命力一樣。
緊接著,胃部往上傳來了一陣暖意。
這暖意並非從口腔或食道開始,而是奇妙地從胃部中心,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的漣漪,均勻地向四肢百骸擴散開去。
那是一種溫和到近乎體貼的暖。
不燥熱,不灼人。
像寒冬裡一床剛曬過太陽的棉被輕輕裹住了冰涼的手腳。
陳青松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自己那因久坐和傷痛而總是有些氣血不暢隱隱發涼的腰腿部,似乎被這股暖流輕柔地熨帖了一下。
甚至帶起一陣舒適的微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