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老班長的戰友上門求醫
夏如棠自從參加特訓之後,就一直在被周大光嚴格訓。
她也會時不時會近距離觀察女兵們的訓練。
但自從知道陳青松會幫著訓練女兵之後,夏如棠就沒再分心去關注女兵訓練進程了。
畢竟陳青松和她是一樣的人。
夏如棠照例來到炊事班後院,周大光早已等候多時。
隻是周大光這次沒像往常一樣直接開始對練。
他掏出根煙,在鼻子下嗅了嗅,又別回耳後。
「小夏啊。」
周大光語氣有些遲疑,「有件事……」
夏如棠停下活動手腕的動作,等著下文,「你說,我能辦絕對不推辭。」
周大光這才鬆了口氣,「我有個老戰友,過命的交情,他當年在西南邊境落下的舊傷,彈片卡在脊椎附近,位置太險,一直沒敢動。」
「這些年疼得厲害,陰雨天幾乎下不了床,看了無數專家,都沒啥好辦法。」
周大光說到這刻意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夏如棠的表情。
夏如棠依然安靜地聽著,臉色沒有表現出絲毫情緒。
「他不知道從什麼渠道,聽說青松的事。」
周大光壓低了聲音,「於是就找到我,讓我無論如何,幫他問問。」
「我沒透露任何消息,這就是想先看看你……」
夏如棠垂下眼,沒有立刻回答。
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很多傷病確實棘手。
她依靠系統所得的針灸推確能彌補一些空白。
但風險同樣存在。
「班長。」
夏如棠她擡起眼,「陳青松的恢復,是多方面因素的綜合結果,他自己的意志力至關重要。」
「我不保證任何效果。」
周大光難得語氣有些急,但又很快剋制住,「我明白。」
「我也知道你的顧慮,樹大招風,那老傢夥也是明白人,他保證不留任何記錄,不出任何醫療文書,就當是私下請教。」
「他那傷十幾年了,快被磨掉半條命,但凡有一點希望,我也不想放棄。」
「在保密的前提下,我可以看看,但不保證結果。」
周大光緊繃的肩膀驟然一松,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成,我來安排,保證不給你添一絲麻煩!」
周大光搓了搓大手,「你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他知我知,絕不會讓第三個人……哦不,第四個人從我們這兒知道!」
夏如棠微微點了下頭。
三天後的傍晚,炊事班剛收拾完,周大光便領著兩個人從後門悄無聲息地進了院子。
天色已暗,後院隻亮著一盞昏黃的電燈。
走在前面是五十多歲,穿著一身半舊的便裝,但眉宇間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不減。
細看便能發現他行走時,右側身體有著極細微的僵硬。
眉頭也因為隱痛而習慣性地蹙著,眼神銳利如鷹,掃過簡陋的後院時,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落後他半步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穿著樸素中山裝的老人。
老者背著手,步子很穩,面容慈和,目光卻清明透徹,帶著歲月沉澱下的睿智與洞察。
夏如棠聽到腳步聲轉過身。
雷戰看著眼前這個額發被汗水微微打濕,臉上還沾著一點竈灰,看起來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年輕女兵,他不動聲色的瞥了身側的老戰友一眼。
他簡直不敢相信。
無數軍醫都束手無策的陳青松就是她治好的?
就這麼個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年輕姑娘?
這比他預想中最不靠譜的情況還要離譜。
夏如棠走上前,朝周大光微微點頭,「班長。」
然後,她目光平靜地迎上雷戰審視的視線。
周大光對夏如棠介紹,「小夏,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老戰友。」
雷戰雖然狐疑,但他相信周大光。
他不會無的放矢。
「同志你好,我是雷戰。」雷戰從隨身帶的舊挎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片子。」
夏如棠雙手接過,她的視線在X光片上停留。
實際上,她的心神已經沉入腦海。
「啟明,啟動深層組織掃描與創傷分析。」
【好的主人。】
【正在建立非接觸式生物場共振掃描對象鎖定。】
【掃描中……】
【檢測到目標個體T12-L1椎體右側約0.8厘米處存在高密度金屬異物碎片,尺寸約3x5x1.2毫米,伴有嚴重的局部組織纖維化,鈣化及神經根慢性壓迫跡象。】
【周邊微循環嚴重障礙,炎性因子水平持續異常。脊椎力學結構存在代償性偏移。】
【風險評估:直接物理移除手術風險係數極高,系統模擬失敗率>92%,易導緻不可逆神經損傷或大出血。】
【推薦分階段進行治療。】
【第一階段,以靈樞導引術配合特定頻率生物能刺激,重點在於松解纖維粘連抑制異常炎症,逐步建立側支循環,並為異物創造微小位移空間,緩解神經壓迫。】
【第二階段評估後,再決定是否進行微創引導或長期共存管理。】
【治療方案生成中,需結合定向深度推拿及為期至少兩周的特定功能鍛煉指導。】
【首階段目標:疼痛緩解80%以上,夜間及陰雨天活動能力顯著改善。】
夏如棠收回思緒,她擡起眼,將片子裝回紙袋,遞還給一直緊盯著她的雷戰。
「怎麼樣?」
周大光問。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又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期望。
「彈片位置確實兇險,傳統手術風險太大。」
「長期的壓迫和炎症是疼痛的主因,連帶影響了整個脊柱和右側肢體的力線。」
她的話簡單直接,卻切中了要害,讓原本不抱什麼希望的雷戰眼神微動。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老者看向她的目光也更深了些。
「有辦法嗎?」
周大光迫不及待地問,他表現得比雷戰還緊張。
「可以試試。」
夏如棠沒有誇口,目光轉向雷戰,「我的方法主要不是取彈片,至少在目前條件和風險考量下,不建議直接取。」
「我的思路是疏和養,目標是最大限度解除它對神經的壓迫和刺激,恢復周邊組織的正常狀態。」
「但這個過程不輕鬆,需要您完全配合。」
雷戰盯著她看了幾秒,女孩的眼神清澈而篤定,沒有閃躲,也沒有諂媚,隻是陳述事實。
他想起老周提及自己的舊傷也是她治好的。
雖然他內心是有些不信任的。
現在這個階段完全屬於病急亂投醫。
但這也比天天疼的難以入睡要強。
雷戰當即下了決心,那股在戰場上搏殺出來的狠勁又上來了,「行!就當再上一回戰場!」
「怎麼配合,你說!」
「好。」
夏如棠點頭,「今天先做第一次評估性調理,您感受一下。」
「如果覺得方向對,我們再定詳細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