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白水想了想,搖頭道:「不應該,這件事不可能出岔子!而且九姑娘出城那日,屬下是同主子一起看到的,就姑娘是騎馬又不是飛,怎麼可能撞見?就算相遇,也是被官兵攔下……」
賀蘭臨漳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這也是他沒有想明白的地方,真實的洛九同他知道的洛九相差太多,「再安排人查查她。」
隻是母親病逝,且她們母女一向少見,並不親近,總不能因此就性情大變了……
看來他隻能先觀望,日子久了,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賀蘭臨漳安排紅明過去,也是為了監視。洛夕瑤是詐他還是真有什麼證據,他早晚會知道。
此時賀蘭臨漳沒有想到,他明明可以殺掉她一勞永逸,卻選擇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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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夕瑤拿出畫像,「此人名叫江鴻,十六七歲,或胖或瘦,右眉略高,雙手手背有疤,走路……或有些跛。」
本來拿到畫像的賀蘭臨漳以為洛夕瑤已知要找的人是誰,可他聽下來,她似又十分不確定,「或胖或瘦?」
他打開畫像一看,畫上竟然不止一張臉。
「很驚訝?」洛夕瑤神色淡淡,「七哥的臉,不也時有變化?」
賀蘭臨漳眯起眼,神色冷肅。
像是感覺不到他的警惕一樣,洛夕瑤抿了一口茶,「怎麼說我們也要成為夫妻了,七哥對新婦總要有些耐心才好。」
「新婦?我聽聞九娘膽大妄為,未接皇旨。怎麼,九娘這是後悔了?」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我以為七哥作為東齊行商後起之秀應很明白這一點才是,莫非我錯了?」洛夕瑤篤定地看著他,「我以為此事是我們已是心照不宣,莫非我錯了?」
賀蘭臨漳不想與女娘爭論,隻道:「九娘用了這麼多彎彎繞繞來見我,總不會就為了讓我幫你找人吧?」
「是也不是。」洛夕瑤語氣帶著挑釁,「知道東齊朝廷的想法後,我總要看看我夫君是否值得放手一搏。」
「九娘覺得如何?」
洛夕瑤放下茶盅,「尚可。」
賀蘭臨漳點了點桌上的畫卷,「看來這就是九娘對我的考驗了。」
洛夕瑤頭道:「七哥昨日能在城外將二皇子最得力的心腹殺死,找人這種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賀蘭臨漳聽到洛夕瑤的話面色一凝,目光冰冷,「九娘,話不可亂說。」
「七哥若是隻想娶了東齊貴女回漠北,等戰時多一顆能收藏的美人頭,那我無話可說。若是七哥暫退一步是為了更近一層,我會陪你一起把東齊握在掌心!」她眼底的冰冷和凜冽讓賀蘭臨漳吃驚。
一個未及笄的女娘敢抗旨已經讓他驚訝,如今她又敢當他面如此說,到底是無知者無畏,還是另有所圖?
賀蘭臨漳親手為洛夕瑤添茶,「願聞其詳。」
「我即將進京,需要人手。」洛夕瑤淡淡道,「到時候七哥就清楚了。」
洛夕瑤同賀蘭臨漳說了說話,便離開了。
她一走賀蘭臨漳就叫了白水和紅明過來,「白水去找人,紅明拿著信物去這裡見洛九,從今日起,你就跟著洛九。」
紅明還沒說話,白水就急了,「主子!怎麼可……」
「是!」紅明踩了他一腳,抱拳行禮,「主子放心,屬下定保護好九姑娘。」
保護?賀蘭臨漳忽然覺得紅明一個人可能不夠用,讓他帶著一小隊人手過去,隨時聽她吩咐,若有不決,速來報他。
「白水,城外的行動是否露了行跡,你速速去查。」
「是!主子,可是京裡有人懷疑您了?」
「是洛九。」賀蘭臨漳斂下眸中的鋒意,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那日她出城,可能發現了什麼。」
從賭坊離開的洛夕瑤一出門,就被天上的太陽晃花了眼。
寒食節過後,天氣漸漸回暖,被雨水打落的枝葉都煥發出生機。
可惜她已經無心欣賞這些了。
洛夕瑤見賀蘭臨漳的確是為了試探,因為她得用的人手太少。
不,不對。
她根本沒有人手。
如今在平城還好,王嬤嬤和木香對這裡熟,可日後進了京,她們連街巷的名字都不清楚,想有寸進難上加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到了這一步,洛夕瑤都能把自己放到命運的賭桌上,更何況其他?
所以她來試探賀蘭臨漳。
一是試他能力,二是試他品性。
她想找江鴻是真,可她更想知道的……是她父親和母親的身份!
洛夕瑤眯起眼睛,想到上輩子她被洛五娘劃花臉的時候,聽到的那一番讓她內心翻騰不已的話……
洛五娘高高在上地看著披頭散髮狼狽不堪鳩佔鵲巢的洛夕瑤,目光帶著鄙夷和不屑:「九娘,你真可憐,事到如今,你都沒有弄明白你為何是如此下場……」
洛夕瑤一手攥著骨哨一手抱著手鼓吶吶自語,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洛五娘。
「姑娘,自從老奴把用木香的皮和骨做的東西丟給她,她就已經瘋了!您和她說再多也是無用。」牛氏雙手攏在袖中,傾身勸著洛五娘,「蘇相公說了,子時一過,二皇子那邊就會派人把這小蹄子弄走,到時候蘇府就是姑娘的,再也沒有人在姑娘面前礙眼!」
「是啊!」洛五娘深吸一口氣,「她就是如此礙眼,還一礙就礙了這許多年。若我今兒不出了這口氣,以後她被挫骨揚灰,我難道要去夢裡教訓她?」
洛五娘看著她懷裡的東西,眸子如淬了毒一般,「去!把那張噁心的鼓和哨子給我丟出去!」
牛氏一想那東西是什麼做的,就有些膈應,可此時這裡隻有她服侍在洛五娘身側,沒有法子,她隻能掏出帕子墊在手上,過去將東西從洛夕瑤懷裡搶走丟到角落。
洛夕瑤瘋了一樣朝它們爬過去,卻被洛五娘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頭髮,「啊——」
洛夕瑤伸長胳膊,露出污穢不堪地指甲,拚命朝骨哨和手鼓伸手,用力到頭皮滲血,她都無知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