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老婆,聽我的,就別回醫院上班了
夏景浩看著沈佳藝,見她臉色帶著淡淡的白,他眉眼微動了動,眼眸微閃了閃,狐狸眼微沉了沉,他抿唇疼惜道:你這是,老婆,你是不是不舒服,發燒了是嗎?他妖冶的狐狸眼起了淡淡的水光,暈蘊在眼眸處,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沈佳藝眼眶泛起淡淡的濕潤,黑寶石眼眸瀲灧含水,臉色淡白,唇瓣也白著,對上他沉沉的目光,她淡淡勾唇道:我沒事,老公,你是剛回來嗎?是不是啊?說著,沈佳藝想要伸出手掌。
可發燒將她體力燒的無比難受,渾身無力感,她微皺眉道:夏景浩,你拉我手好不好,我現在沒力氣,渾身沒力,好不好,老公。
沈佳藝微擡眸,看著一臉冷沉的夏景浩,她眉眼清清淡淡的,就連她這迷人的黑寶石眼睛也淡淡的,但她眼瞳依然的深邃迷人,黑亮亮的似黑寶石般。
夏景浩沒說話,臉色冷著,他心疼的雙腿跪下在地毯上,低下頭,伸出右手緊握住她被子面的纖纖玉手,大掌握著她微熱的手掌心,他對她柔軟笑了笑道:我握著了,握著你手了,老婆。
沈佳藝彎起唇角,嬌艷的五官有一種病態美,他狐狸眼深深的看著她,眸光柔如水,他花瓣唇微抿著,如花瓣似的唇瓣微張,他擰眉道:你啊,就是不會照顧自己,又把自己弄生病了,傻老婆。
夏景浩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無奈,語氣卻十分的疼惜,沈佳藝眼角微彎,她笑而不語,他大掌揉著她手掌心,他叨叨念道:這手掌也是隻有這麼點溫度了,老公給你揉熱來,還困嗎?要不要在接著睡。
沈佳藝彎了彎唇,她眼皮又沉了下來,眼睛一點點的往下闔,直到她眼睛完全閉蓋上,夏景浩站起身來,他站起身來,輕輕的將被子給她往上扯了扯,低下頭在她白紅色的嘴唇微微一吻。
他直起身,夏景浩轉過身,長腿邁步走到卧室門口,擡腕看了眼腕錶,已經早上八點多了,去給她熬點清淡的粥吧,她剛剛退燒,要吃清淡的食物,放下手腕,他大長腿邁出。
走到沙發邊時,夏景浩狐狸眸微轉,宋宇妍又換了個睡姿,他邁步走過去,將自己的外套拿起,用力展開,然後蓋住她兩雙腿,他挺直腰,轉過身,腳步輕緩的離開。
下了樓,夏景浩見南澤宇和顧霆琛坐在客廳沙發上,他邁步走上前,坐在單人沙發的顧霆琛,微擡起眼,他邁步走到茶幾旁邊,寒沉沉的狐狸眼一掃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南澤宇。
南澤宇,微轉過眸,黑深深的眼眸對上夏景浩凜冽的眼睛,他蹙緊濃眉,淡漠從容道:這又是怎麼了?景浩哥,你沒見到你老婆嗎?怎麼一臉不悅的樣子。
夏景浩狐狸眼微動了動,他眸光暗了暗,他平眉道:見到了,她發燒了,剛退,臉色很白,我看著她又睡下了,我去給她熬些清淡的粥,你們坐著吧!
他說完,轉身,長腿邁步離開,南澤宇蹙起濃眉,顧霆琛墨眸毫無波動,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他下意識張唇眯眼打了個哈欠,南澤宇眸光一轉看過去,他給他個白眼,顧霆琛打完哈欠,他努起薄唇,低下頭。
夏景浩走進廚房,廚房裡沒有人,空氣裡還充斥著中草藥味,他俊眉緊蹙一團,難道,沈佳藝吃了中草藥,才退的燒,他迅速擡起長臂挽起衣袖往上推了推。
打開冰箱,夏景浩拿出些許食材,一些芹菜,肉片,和生薑香蔥,口蘑和母雞蛋,他將進口的豬肉洗凈放在洗碗池裡,拿起放在案闆上,在拿起德國利刀往豬肉上劃開好幾刀,劃出刀花。
芹菜切成細絲狀和薄豬肉攪拌在玻璃碗裡,放入口蘑,打上三個母雞蛋,母雞蛋不大不小,蛋黃顏色漂亮,在拿起筷子架上的白金筷,將玻璃碗裡的母雞蛋打散。
片刻後,夏景浩打開廚房的火爐,火爐芯是孔雀藍的,火光很小,這和沈佳藝公寓的火爐不一樣,她公寓的是寶藍色的火芯,這是孔雀藍的,而且這火爐是五個連起來的,有細微顆的金顆粒感,一看就是價值連城的火爐架。
不一會兒,火爐傳出撲撲撲的聲音,石墨色的粥盅在熬著他給沈佳藝熬的粥,他沒有放一滴油,鹽是淡淡的,粥盅裡散發芹菜豬肉母雞蛋的味,粥的顏色淡白色,粥米晶瑩透亮。
夏景浩拿起盅蓋,拿小筷子攪拌盅裡的粥,豬肉撲騰在粥面上,細長的彎月狀,帶著半肥瘦的豬肉,他彎下腰,將火爐調成文火,他轉身,細長的腰靠在火爐旁邊的牆面,雙臂抱兇。
十五分鐘後,早上九點多,夏景浩端著餐盤走出廚房,他來到客廳,已經沒見南澤宇和顧霆琛了,兩人去哪了?他長腿微轉,朝樓梯口走去,端著青花瓷的餐盤,緩緩邁步上樓。
夏景浩第二次走進卧室,宋宇妍還沒醒,孕婦都是嗜睡的,他收回目光,朝裡走,走進宋宇妍和南澤宇的卧室,將餐盤放在床頭櫃上,沈佳藝臉色背過身,她被子卷了起來。
他迅速的放下餐盤,走到床邊,伸手將她捲起的被子拉直,夏景浩輕輕的將她孕身轉過,她面容淡淡的白,黛眉細緻如畫般,黑蒲扇的眼睫毛濃長密密麻麻的,俏挺的鼻根,紅白色的唇瓣,微微有一些乾裂。
他目光往下落在她孕肚上,這孕肚已經像是個小高山,夏景浩狐狸眸微凝起,這孕肚已經大的很明顯了,她發燒起來一定難受的不行,他拿起小小的碗,端著碗挨近她,她睡得很熟。
右手輕輕的捏開唇上角,夏景浩坐在床上,左手舀起一小勺粥,將熱氣吹散,然後,轉過臉,將粥一點點放入她嘴裡,興許是她真的想喝水,她立馬就打開嘴,他將勺子一整個灌進她嘴裡。
他小心翼翼喂她喝粥,每一次都確保熱度退散,才放入她嘴裡,怕燙到她,這粥一滴油都沒有,夏景浩很細心的喂粥給她喝,每一口她都自然就張開嘴了,所以,他很快就喂完了。
喂完她吃完粥,夏景浩看向床頭櫃上的小時鐘,已經十點鐘了,他起身,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吻,端起餐盤,他長腿邁步走到卧室門口,床上,沈佳藝雙眼緩慢的張開,她轉動下眼眸,她知道,剛剛那不是水,是粥,夏景浩喂粥給她吃。
雖然那粥隻是淡淡的鹽味,但是她也覺得無比好吃,沈佳藝唇角微揚,她雙手護住孕肚,微側過身,繼續睡,已經退燒了,但還是特別想睡覺,眼皮很沉,眼睛又闔上,微揚起嘴角睡了去。
沈佳藝一晚上都沒醒來過,夏景浩也沒離開南家大宅,而是留在南澤宇家過夜,晚飯他隨便吃了點,吃完就上樓,進入浴室,他很快便洗了個澡,洗完澡趕緊邁步走出來,走到卧室裡,沈佳藝還在睡。
他身穿還是在私人飛機上那套衣服,夏景浩掀蠶絲絨被,小心翼翼伸手托起她腦袋,他低下臉,目光柔軟的望著她睡熟的臉,他微微張唇道:乖,我給你稍微洗個澡,老婆,你昨天沒洗,今天不能不洗啊,你好好睡,我給你擦擦就行。
他嗓音輕輕的,生怕驚醒她,夏景浩吃力的抱起床上的她,他一把將她穩穩抱起,別說還真的有一點沉,抱著她出了卧房,抱著她去浴室,將她輕輕的抱進浴缸裡,將毛巾放在浴缸裡轉了幾下打濕拿起。
輕輕的給她擦拭脖子,耳朵,臉頰,還有她雙腿,胳膊手臂,夏景浩深邃的狐狸眸落在他給她擦拭過的每一個地方,一眼掃過,在落在她孕肚上,他蹙起眉,這裡就不擦了吧,他也不知道怎麼擦啊?
半小時後,晚上十點半,夏景浩抱著沈佳藝出了浴室,將她輕輕的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他自己也繞到床的另一邊,自己也上了床,輕輕的將她腦袋放在他胳膊肘上,看了她好幾眼,也沉沉的睡了去。
翌日清晨,夏景浩還沒醒來,沈佳藝倒是醒了,感覺脖子有一些酸酸的,她忙的睜開眼,被嚇了一跳,自己居然枕在夏景浩的胳膊肘上,她慌亂的眨動著眼睛,右手臂擡起,她想起床啊,她皺了皺眉。
這時,夏景浩微微鬆開胳膊肘,沈佳藝見狀立即從他胳膊肘上擡起頭,她還要雙手護著孕肚,轉過身,慢慢的起身,起床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她深呼吸好多下,在慢慢的直起身,慢慢的將雙腿放在地毯上,右手扶著腰,慢慢的起來。
沈佳藝轉過臉,她黑寶石眼眸流露出柔柔的深情,這個男人為了她變了太多了,她也會為他改變,她唇角彎起一個笑,轉身,兩手臂扶著腰,腳步輕輕的邁腿離開,走出卧室,她走進浴室裡。
她慢悠悠的洗漱完,沈佳藝走出浴室,她是不是又睡了一天……感覺腦袋都有一些昏沉沉的,肚子好餓,沈佳藝走到門口,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扶著扶梯,右手扶腰下樓,沈佳藝下了樓,看到客廳空無一人,她往餐廳走去,李媽,王媽,趙媽,直起身來,同時轉頭看到沈佳藝,沈佳藝走過去,李媽迅速低下腰頷首道:沈小姐早,可以用早餐了,我們少夫人在用餐。
沈佳藝看著李媽,她點點頭,李媽拉開另一邊餐廳門,王媽,趙媽,彎下腰往後退了退,沈佳藝走進餐廳,看到南澤宇和宋宇妍同座一起,對面坐著顧霆琛,她眉眼微動,眼眸展笑道:早啊,我才醒,我昨天是不是睡一天啊……
宋宇妍正吃著番茄牛肉麵,她擡頭轉頭看過去,嘴裡嚼著牛肉片,她嘟起紅唇,水眸彎彎甜笑道:你來了,醒了啊,佳藝,怎麼樣怎麼樣,對對對你睡一天昨天,晚飯你都沒來吃,趕緊過來。
沈佳藝淡淡的笑了笑,她邁步往宋宇妍那走過去,宋宇妍拉開右邊的餐桌椅,沈佳藝輕輕的坐下,她眼眸落在餐桌上,有番茄牛肉麵,蝦仁餛飩,水晶雞蛋糕,羅宋湯,灌湯小籠包,竹升肉絲麵,還有一小盆水果三明治。
她隱約覺得肚子咕咕叫了幾聲,沈佳藝舔舔嘴唇,拿起刀叉,宋宇妍給南澤宇一個眼色,南澤宇擡眸看了眼宋宇妍,他黑眸微怔了怔,看到她微皺了皺眉,水眸慍怒著,他迅速的站起身來。
夏景浩醒過來,看到胳膊肘空空的,他狐狸眸張開,沈佳藝醒了?他趕緊從床上起來,長腿邁步走出卧室,開始的進入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洗完臉,他將毛巾丟在洗臉台旁,邁步走出浴室。
他下了樓,走到餐廳,眾人還在吃早餐,特別沈佳藝吃的狼吞虎咽,腮幫子都鼓起,一手拿刀,右手拿叉,夏景浩走進來就看到沈佳藝這副模樣,像是幾天沒吃飯似的,餓的發慌。
他不禁蹙起俊眉,狐狸眸微冷了冷,夏景浩長腿邁步走過去,沈佳藝吃的正歡快時,肩膀被猛然一拍,她不悅的擰眉,轉頭,看到是夏景浩,她整個人一愣,番茄牛肉麵的汁沾在她唇瓣,她黑寶石眼眸溜圓溜圓的,像是亮閃閃的小黑鑽。
夏景浩狐狸眸一柔,花瓣唇邪肆勾笑道:怎麼?傻老婆,看到老公來,人都傻了嗎?嗯……他俯下身,伸出右手在她發頂上輕輕撫摸著,沈佳藝嘴裡嚼著水晶雞蛋糕,她眨著眼,夏景浩好笑的看著她,這樣子像個小海豚可愛極了。
沉默片刻,沈佳藝瞪著他,擡起右手一把打掉他撫摸在他發頂上的右手,她咽下嘴裡嚼著吃的,黑寶石眼眸怒瞪著他,目光犀利冷森,她怒呵道:你幹嘛?摸狗呢你?誰讓你這樣摸我腦袋了,夏景浩。
餐廳裡頓時安靜下來,宋宇妍轉頭看了眼南澤宇,他幽深如深潭的黑眸平靜的看她一眼,他點點頭,宋宇妍努起紅唇,乖順的往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她擡眸看向對面。
顧霆琛墨眸飽含熾熱的目光看著她,他對宋宇妍溫柔一笑,宋宇妍對他甜甜的彎起眼眸,顧霆琛耳朵一熱,心臟下意識跳了幾拍,他墨眸也熱了熱,迅速的拿起餐桌上的玉米牛奶抿了幾口。
夏景浩低下頭,他擡眸對上沈佳藝氣沉沉的黑寶石眼睛,他狐狸眸滿是柔情蜜意,瀲灧含笑的看著她,他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的一刮,沈佳藝驀然的睜大眼,她愣住了。
末了,沈佳藝消氣了,吃完早餐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夏景浩扶著沈佳藝走出餐廳,沈佳藝轉過臉看向宋宇妍,她目光溫軟的看著她,宋宇妍水眸盈盈閃閃的像是水晶球,透明清澈見底,她對她軟綿綿笑了笑。
沈佳藝眼眸深深的看著宋宇妍,她淡然笑了笑道:我今天就回公寓了,我以後就走,這些天麻煩你照顧我了,妍妍,我捨不得你。宋宇妍水眸微愣,她眼底起了透明的水光。
宋宇妍不舍的將她輕輕抱在懷裡,兩姐妹難捨難分,夏景浩上樓去給沈佳藝收拾行李,等他下樓時,沈佳藝想要掙脫她,宋宇妍還緊緊抱著,他提著沈佳藝的行李箱大步走過去。
中午一點多,回到名品公寓,沈佳藝轉了個身,她展開雙臂道:啊?終於回來了,我的公寓,我終於回來了。夏景浩提著她行李箱邁步走過去,她轉過身,夏景浩走過來,一把將她摟入懷中。
沈佳藝抱著他細長的腰身,夏景浩聞著她身上的玫瑰香氣,他低下臉,在她臂彎處狠狠吸取,沈佳藝臉頰微紅,她肩膀動了動道:那個,夏景浩你冷靜些啊,我我現在我……哎!
夏景浩右手按著她後背,他低沉的嗓音緩緩出聲道:我不幹嘛,我就聞聞你的玫瑰香,老婆,我知道的,我懂,我太想你了,在德國那些天想的發瘋了要,沈佳藝安靜不動了,任由他抱著她。
沈佳藝回到公寓,第二天她就嚷嚷著要回安康醫院上班,吃過夏景浩給她做的早餐,她起身就要上樓,下一秒,從廚房出來的夏景浩,俊妖的臉像是暴風雨來臨,陰沉沉的可以滴出水,他沉冷的狐狸眼看著沈佳藝,他不說話了。
緊接著,夏景浩走了過來,從她眼前擦肩而過,沈佳藝轉頭看向夏景浩,他進了書房,她走過去,要打開書房門,他鎖住門了,她門把手,她擡手敲門道:你生氣了?夏景浩,鎖門幹嘛,你開門啊,開門啊,開門。
書房裡的夏景浩狐狸眸一瞥看向書房門,他是生氣了,才回來公寓,就要回醫院上班,自己的孕肚都大的這麼明顯了,前天還發著高燒,他這次不說話了,他要生氣,要讓沈佳藝知道他也是有脾氣的。
夏景浩一個中午都沒有出來過,下午也沒出來,晚上也沒,沈佳藝不停在敲門,夏景浩開始心軟了,他緊蹙起眉,雙手握拳,不可以心軟,要讓她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他控制自己不去開門的衝動,坐在書房的沙發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夏景浩打開書房門,他看到沈佳藝躺在沙發上,茶幾上擺著兩個餐盤,他邁步走過去,彎下腰,餐盤裡是土豆牛肉塊,甜醋豬腳,雞蛋炒蝦仁,白米飯和海帶豆腐魚肉湯,但是飯菜已經涼了。
他狐狸眸微動了動,眼眸微轉看向沙發上的沈佳藝,所以,她給他燒了飯菜,放在茶幾上涼了?夏景浩心裡一軟,這個小傻瓜蛋,他放下餐盤,走到沙發邊,彎下腰,將她抱起,沈佳藝眉眼微動,她迅速睜開眼。
對上夏景浩沉褐的狐狸眼,她半眯著眼,沈佳藝嘟嘴委屈道:我不知道你生氣,我給你做了飯菜,但是你不出來,我放茶幾上,它飯菜就涼了,我隻是想……沈佳藝聲音低了下來,埋在他兇口,她閉上眼。
第二天中午,沈佳藝還沒睡醒,她還在睡,夏景浩起身,他下床,下了樓,走到浴室,他洗漱,洗漱完,他邁步走出浴室,他身穿藍黑色的家居服,要不給她做個小甜品,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勾挑的狐狸眸盡顯妖狐之氣,眼角無比妖冶的翹起。
沈佳藝在醒來時已經二點半了,她伸了個懶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孕肚,輕輕的撫摸著,眉眼溫軟的笑開,孕肚又大了,看來肚子裡的兩個小寶寶在茁壯成長了,其實,她也是有感覺的。
要不,給兩個小寶寶縫些小襪子,沈佳藝怎麼想著,她吃力的坐起身,小心翼翼的下床,右手扶著腰,她在自己卧室裡環視了一圈剛好看到縫製東西的小工具,她走過去,走到梳妝櫃旁邊的一小櫃子裡,她打開櫃子。
下午三點半的陽光斜斜地透過紗簾,在名品公寓主卧的木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佳藝半靠在床頭,柔軟的棉被堆在腰後,形成一個溫暖的巢。她穿了件寬鬆的米色棉麻孕婦裙,黑茶色波浪發隨意挽成鬆散的髮髻,幾縷碎發垂在白皙頸側。手中銀針在光線下閃著細碎的亮,正專註地為未出世的寶寶縫製一雙天藍色的小襪子——針腳細密,襪口還精心綉了圈白色雲朵。
房間裡靜得隻聽得見針線穿梭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鳥鳴。
佳藝。
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沈佳藝指尖一頓,忙擡起頭。她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寶石,圓溜溜地轉著,帶著點被抓現行的慌亂,又泛著柔軟的亮光。夏景浩正端著一隻精緻的玻璃碗站在門口,碗裡是琥珀色的奶茶凍,凝固的奶皮上點綴著幾顆飽滿軟糯的芋圓,隨著他走近的步伐輕輕晃動。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藍黑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線條。見她望過來,那雙狐狸般狹長的眼眸微凜,眸光卻淡然而專註。
沈佳藝下意識地想藏起手中的小襪子,又覺得矯情,便繼續低頭穿針引線,隻是耳根悄悄紅了。
夏景浩在床邊蹲下,高挺的鼻樑與她平視。他離得近了,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梔子花香。玻璃碗輕輕擱在床頭櫃上,涼意從碗壁沁出,在木質表面凝了層薄霧。
老婆。他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像在哄孩子,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認真,聽我的,就別回醫院上班了。
沈佳藝咬了咬下唇,指尖的針停在半空。她能感受到他蹲在身前的體溫,和那雙眼睛裡的心疼與堅持。昨夜他為她按摩浮腫腳踝的畫面還歷歷在目,掌心的溫度彷彿仍未散去。
可是……她小聲開口,像做錯事的孩子。
沒有可是。夏景浩伸手覆上她捧著襪子的手,掌心乾燥溫暖,你昨天還發著燒,今天就想往醫院跑?徐院長那邊我來解釋。你就在家,安心養胎,安心……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小襪子上,嘴角勾起極淺的弧度,安心給我們的寶寶多做幾雙襪子。
他端起奶茶凍,舀起一勺,遞到她唇邊:嘗嘗,剛做好的,你最喜歡的奶皮厚度。
沈佳藝愣怔地看著他,黑寶石般的眼眸裡映出他認真的側臉。窗外陽光正好,將兩人的影子重疊在床畔,像一幅溫柔的油畫。她忽然就明白了——他的從來不是真的生氣,而是愛到深處,連她的一絲一毫損傷都不願承受。
她張開嘴,含住那勺沁涼的甜,芋圓在齒間軟糯地化開,奶茶的香濃一路暖到心窩。
她聽見自己輕聲說,我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