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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把你這棟酒店炸了

  洪氏酒店大廳。

  易清乾慵懶地靠坐在真皮沙發上,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披在肩頭。

  他修長的雙腿交疊,鋥亮的皮鞋有節奏地輕點地面,眼底翻湧的寒意卻讓周遭溫度驟降。

  陳寒酥靜坐一旁,黑色弔帶裙不知何時披上了外套,裙擺下若隱若現的膝蓋上還留著曖昧紅痕。

  魏洲站在最前方,身旁站著烏泱泱的黑衣人,約莫有三十人。

  乾爺這是唱的哪出啊?

  洪傑身軀從電梯間晃出,段黎川緊隨其後。

  兩人身後烏泱泱跟著五十餘名手下,卻在距離易清乾三米處齊刷刷停住。

  洪傑眉頭微蹙,早聽聞易清乾手底下的人個個都是狠角色,不少還是從私人部隊帶出來的死忠。

  要不是那群人正在他酒店裡砸得震天響——他根本不會現身。

  硬碰硬?沒這個必要。

  更何況,今日這局,他絕不會認。畢竟不是什麼光彩事。

  「你說呢?」

  易清乾擡眸,聲音冰冷:「洪傑,最好跟我解釋清楚今日的事。」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擺,人群中立刻被推出兩人,重重跪倒在地。

  ——正是那個引路的年輕手下,以及貴賓房裡的那名裸露女人。

  洪傑綠豆眼一瞪,故作震怒地指著年輕手下:混賬東西!說!你都幹了什麼?!

  被押跪在地的年輕手下抖如篩糠,額頭抵地:洪、洪爺......我、我隻是按吩咐帶路...其他真的不知情啊!

  易清乾慢條斯理地轉動尾戒,忽然擡腳,鋥亮的皮鞋碾上那人手指,力道不輕不重,卻足夠讓人疼得發顫:那你說說...是誰的吩咐?

  是......是......年輕手下痛得冷汗直冒,眼神卻不斷往洪傑身上飄。

  一旁的女人更是縮成一團,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魏洲上前,一把揪住女人的長發,迫使她仰起臉:說!誰指使你進房間的?!

  女人早已穿戴整齊,卻止不住地發抖,精心描繪的眼妝被淚水暈染成可怖的黑痕。

  她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原以為接的是樁風流生意,誰能想到竟惹上活閻王!

  本以為就是個皮囊巨好的公子哥,還以為自己賺到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突然撲向魏洲腳邊,手指順著他的褲管往上爬,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可憐女人...您行行好...放我走吧,好嘛?

  眼裡帶著霧色,尾音故意拖出甜膩的顫音,這是她百試不爽的保命招數。

  「滾!」魏洲不吃這套,一腳把女人踢向一旁。

  易清乾指節輕叩沙發扶手,每一聲都如同喪鐘:最後問一次,主謀是誰?

  他眼眸漸露殺意,「找不到人,我就把你這棟洪氏酒店給炸了!給A國人免費欣賞一場最大的煙花。」

  天地良心!洪傑雙手張開,誇張搖頭,我真不知情!

  魏洲:「洪傑你他媽的裝什麼?!在你的地盤你敢說自己什麼都不知情?!」

  上次在易家老宅他就已經忍洪傑許久,此刻知道自家乾爺差點入他局,新仇舊恨更是疊加在一起。

  洪傑突然陰笑,眼裡閃著狡黠的光:狗也會說人話了?他故意攤開雙手,證據呢?法院還講究誰主張誰舉證呢!

  魏洲猛地拔槍上膛,對著洪傑方向舉起。

  段黎川雖然害怕這場景,但也得賭一把魏洲不敢動手。

  他硬著頭皮上前,擋在洪傑身前的瞬間——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大廳炸開,子彈精準擊碎三米外的琺琅花瓶。

  整個花瓶瞬間四分五裂,無數瓷片如暴雨般迸濺,其中一片擦過段黎川頸側,在他蒼白的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線。

  段黎川僵在原地,溫熱的液體順著耳垂滴落在西裝上,分不清是血還是汗。

  驚聞真有槍聲,他顫抖著低頭檢視——沒有彈孔。

  緩緩回頭,隻見陳寒酥不知何時已奪過魏洲的配槍。

  她紅唇靠近魏洲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別中計。指尖在對方腕間警告性地一掐,現在火拚,沒有意義。

  段黎川眼底驟然亮起異樣的光。

  他望著陳寒酥柔和的側顏,心臟狂跳——果然隻是裝無情!剛才這女人還在他面前表現得冷若冰霜,關鍵時刻還不是不顧易清乾在場,都要捨命來救他!

  這廂洪傑也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便宜乾兒子竟真敢為自己擋槍,刁鑽的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當下忿然作色:易清乾!你真當洪氏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了?!

  段黎川目光掃過陳寒酥纖細的身影,生怕有衝突傷及她,急忙按住洪傑:乾爹,與其僵持,不如查個明白。

  他轉向易清乾,聲音刻意放軟:乾爺意下如何?

  易清乾寒潭般的眸子淡淡掃過段黎川,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好啊!

  洪傑大喇喇癱進真皮沙發,手掌拍上兩邊扶手:監控室還是在這兒看?老子行得正坐得直!

  ——反正接頭的是底下人,監控裡可拍不到他半個影子。

  魏洲看向自家主子,見易清乾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陳寒酥則抱臂立在陰影處,當即會意:讓你的人把監控送過來。

  五分鐘後,兩名黑衣保鏢捧著筆電疾步而來。

  高清畫面中,午宴剛開始時,一個臉上帶刀疤的男人在宴會廳門口環視,隨後將年輕手下拽到監控死角。

  刀疤男俯耳低語時,脖頸處的蛇形紋身隨著肌肉蠕動,年輕手下不斷點頭的幅度透著諂媚。

  既然都查到了,老子認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炸響。

  刀疤男推開人群大步走出,臉上的疤痕在燈光下像條蜈蚣般猙獰。衣領大敞著,暴露著滿脖刺青,右手指關節處還纏著繃帶。

  陳寒酥瞳孔微縮,倚在陰影處的身子稍稍前傾。

  她的目光如刀掃過對方脖頸處的蛇形紋身,再緩緩定格在他的臉上。

  那些觸目的傷疤讓陳寒酥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是...曼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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