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驚天逆轉!安娜竟親口承認,自己是殺母兇手?
十幾個小時的跨洋飛行,足以耗盡任何人的心力。
豪華客艙內空氣中沒有旅途的倦意,隻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凝重,緊緊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林溪和顧衍並排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他們之間的小桌上,攤開著一疊文件,一台筆記本電腦的屏幕發出的光,映著兩人同樣嚴肅的臉龐。
屏幕上是蘇黎世警方通過加密渠道傳來的初步報告,附帶著案發現場的勘察照片。林溪強忍著胃裡翻攪的不適感,在觸控闆上滑動,仔細審視著每一張圖片,不放過任何一個像素點的細節。
照片的場景,是伊莎貝拉下榻的頂級酒店套房。安娜的母親倒在華麗的波斯地毯上,血液浸染開一團深色的花。報告顯示,死者後腦有緻命的鈍器擊打傷,身上還有多處掙紮留下的淤痕。
林溪的眉頭越鎖越緊,她指著報告中的一行字,聲音壓抑:「現場勘查結論是門窗完好,沒有強行闖入的痕迹,初步判斷為熟人作案。」
她擡起頭,看向身旁的顧衍,眼底滿是疑雲:「可是,現場卻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迹。一個母親,在面對可能傷害自己的人時,哪怕是熟人,出於本能也會激烈反抗,現場不該這麼『乾淨』。」
更讓她心驚的是報告的最後一頁。
「最關鍵的是這裡,」林溪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帶上了一絲顫抖,「警方在死者的指甲縫裡,發現了皮膚組織,經過DNA比對……屬於安娜。」
顧衍的臉色早已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伸出長臂,將林溪攬進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冰冷的手腳。
「這不可能。」林溪靠在他堅實的兇膛上,搖著頭,像是在說服自己,「安娜沒有任何理由去傷害自己的母親,那是她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而且,以她當時的身體和精神狀況,她根本沒有能力犯下這樣的罪行。」
「是圈套。」顧衍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一個早就設計好的,完美的圈套。」
林溪瞬間明白了。
伊莎貝拉,那個瘋狂的女人,故意將安娜的母親約到自己的酒店房間,然後殘忍地殺害了她。她精心偽造了現場,將安娜掙紮時無意間抓撓留下的皮膚組織,巧妙地植入死者的指甲中,製造出母女爭執、最終導緻悲劇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她自己則人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招釜底抽薪,何其狠辣!
她不僅要讓安娜背上弒母的滔天罪名,在無盡的審判和唾罵中徹底身敗名裂;她更要讓一手促成此事的林溪和顧衍,一輩子都活在無法擺脫的內疚與自責中,日夜受良心譴責的煎熬。
這個女人,根本不是為了復仇,她是在享受毀滅帶來的快感。
「她已經一敗塗地,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林溪的聲音裡充滿了不解與寒意,「這對她有什麼好處?」
「對她個人,沒有任何現實的好處。」顧衍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撫摸著林溪的頭髮,試圖安撫她,「但對我們,卻是最緻命的精神打擊。伊莎貝拉這種人,活在極度的自負與偏執裡,為她那個畜生哥哥復仇是她活著的唯一信條。在我們毀掉她哥哥的同時,也摧毀了她的精神支柱。所以,她也要用最惡毒的方式,毀掉我們最珍視的東西。」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她得不到的,就要親手摧毀。哪怕是同歸於盡,也要拖著我們一起墜入地獄。」
林溪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她們面對的,是一個完全喪失理智、毫無底線的復仇惡魔。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安娜……」
「當務之急,是找到伊莎貝拉。」顧衍沉聲打斷了她,不讓她繼續沉浸在對安娜的擔憂中,「隻要抓到她,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麼找?」
「她跑不掉。」顧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透著絕對的掌控力,「我已經讓德拉科動用了霍恩洛厄家族在歐洲地下世界的所有情報網。就算她躲進地核裡,我也能把她挖出來。」
林溪看著他眼中的決絕,狂跳的心稍稍安定了些許。有他在,彷彿再大的風浪,都終將被平息。
她強迫自己從情緒中抽離,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案件本身,試圖從專業的角度尋找突破口。
「從心理學的角度看,」林溪的思路在壓力下反而變得異常清晰,「伊莎貝拉的這種行為,是一種典型的報復性模仿。她在下意識地,模仿她哥哥亞歷山大當年的行為模式。」
顧衍的目光一凝,專註地聽著。
「當年,亞歷山大是通過摧毀安娜,來達到報復你、羞辱你的目的。現在,伊莎貝拉也是一樣,她要再一次摧毀安娜,來報復我們。所以,她一定會像她哥哥那樣,留下某種『戰利品』,用來向我們炫耀她的『勝利』。」
「你的意思是……」
「視頻,或者錄音。」林溪無比肯定地說,「她一定記錄下了整個作案過程,就像當年亞歷山大記錄下他侵犯安娜的全過程。這是他們這種自戀型反社會人格共有的病態心理特徵。他們需要通過反覆欣賞自己的『傑作』,來獲得變態的滿足感和掌控感,那是他們力量的源泉。」
顧衍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這不僅僅是證據,更是找到伊莎貝拉的線索!
他立刻拿起衛星電話,撥給周揚:「周揚,動用我們能動用的所有技術力量,立刻去查伊莎貝拉名下所有的雲端賬戶、加密硬碟,以及她近期所有可能存儲數據的地方。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數據給我恢復!」
「是,三爺!」
掛了電話,顧衍轉頭看向林溪,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驕傲。他的女孩,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用她的智慧與冷靜,劈開重重迷霧,找到那唯一的光。
他將她更緊地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累不累?睡一會兒吧。」
「不累。」林溪搖了搖頭,卻誠實地將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他的身上,汲取著他沉穩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氣息。
雖然前路依舊被濃霧籠罩,危機四伏,但隻要和他在一起,她就什麼都不怕。
顧衍沒有再說話,隻是將客艙的燈光調得更暗,然後輕輕將她打橫抱起,走向那張床鋪。他為她蓋好毯子,自己則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她即便在睡夢中也緊蹙的眉頭,和眼下那抹淡淡的青色,他的心疼得發緊。
他多想將她藏起來,藏在一個沒有任何風雨、沒有任何傷害的象牙塔裡。
可他知道,他不能。他的女孩,是一隻羽翼漸豐的鷹,她的天空應該是廣闊無垠的,而不是一個華麗的牢籠。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她的身邊,陪著她一起飛翔,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掃平前路上所有的荊棘與亂石。
他低頭,在她的額上落下一個無比珍視的吻。
像一個無聲的誓言。
飛機平穩地降落在蘇黎世機場。
天剛蒙蒙亮,清晨的空氣帶著雪山之巔特有的凜冽寒意,吸入肺裡,一片冰涼。
顧衍和林溪剛走下舷梯,幾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瑞士警察便迎了上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白人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冷峻,法令紋深得像刀刻一般。他一雙灰色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毫不客氣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審視與不善。
「顧先生,顧太太。」他用一口流利但帶著德語區口音的英語開口,「我是蘇黎世重案組探長,漢斯·霍夫曼。關於安娜·李母親的謀殺案,我們需要向兩位了解一些情況。」
他的語氣雖還算客氣,但那不信任的眼神,讓人極不舒服。
顧衍的眉頭一皺,將林溪更不動聲色地護在身後,淡淡地應了一聲:「可以。」
「那麼,請兩位跟我們走一趟吧。」霍夫曼探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強硬,不容拒絕。
然而,就在這時,他腰間的對講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滋啦……探長,目標有新動向……」
霍夫曼拿起對講機,轉身走了幾步,壓低聲音聽著彙報。
林溪看到,他的臉色在短短幾秒鐘內,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從最初的嚴肅,到驚訝,再到一種近乎嘲諷的瞭然。
他掛斷通訊,轉過身,重新看向顧衍和林溪。那雙灰色的眼睛裡,眼神複雜。
「看來,不用那麼麻煩了。」他冷笑一聲,那笑意裡充滿了對這起案件塵埃落定的輕蔑。
他緩緩地開口,
「就在剛才,主要犯罪嫌疑人,安娜·李,已經對所有罪行,供認不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