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弒母罪證確鑿?安娜崩潰,林溪泣不成聲!
安娜認罪了。
讓林溪的世界瞬間歸於死寂。空氣彷彿被抽幹,耳邊隻剩下嗡鳴。她僵在原地,一股涼意順著脊椎骨攀爬,四肢百骸都凍結了。
不可能。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冒出來。安娜怎麼可能承認自己殺了母親?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溫暖和依靠。
「霍夫曼探長,這其中一定有誤會。」林溪快步上前,情緒的波動讓她的聲線有些不穩,「安娜是受害者,她絕不可能是兇手!」
霍夫曼探長那雙灰色的眼睛轉向她,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審視,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
「顧太太,我理解您的心情,但事實勝於雄辯。嫌疑人不僅親口認罪,我們還在她的住處搜查到了作案時所穿的帶血衣物,以及兇器。」他攤了攤手,語氣沉重而清晰,「所有證據鏈已經閉合,這起案子,基本可以宣告偵破。」
「我不信。」林溪固執地搖頭,像是要甩掉那些鑽入耳朵的、她無法接受的話語,「除非我親眼見到她,親耳聽到她說話。」
霍夫曼探長似乎料到了她的反應,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可以安排。但根據規定,你們不能與她有任何直接交流。」
半小時後,蘇黎世J察總局。
林溪和顧衍被帶進一間單向玻璃的觀察室。
玻璃的另一側,就是壓抑的審訊室。
當看到安娜的瞬間,林溪的心臟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就坐在審訊室中央的椅子上,身上是寬大的灰色囚服,手腕上扣著手銬。幾天不見,她整個人瘦得脫了形,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淩亂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那雙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沒有焦距,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那個在蘇黎世陽光下,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的安娜,消失了。
「安娜·李小姐。」審訊室內,一名女J官正在進行最後的程序性問話,「你確定要放棄聘請律師的權利嗎?」
安娜沒有說話,隻是麻木地點了點頭。
「你確定承認,於本月十五日晚,在蘇黎世皇家酒店1702號房,殺害了你的母親艾米麗·李?」
安娜依舊沉默,再次點頭。
「為什麼?」女J官追問。
這一次,她終於有了反應。她緩緩擡起頭,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毫無徵兆地滑下兩行清淚。她的嘴唇翕動著,發出破碎而沙啞的音節,像砂紙摩擦著朽木。
「因為……是我……害了她……」
「是我把魔鬼……重新招惹了回來……」
「她不該死的……該死的人……是我……」
她喃喃自語,情緒陡然失控,用戴著手銬的雙手狠狠捶打著自己的頭,狀若癲狂。「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她!」
審訊室內的J察立刻上前將她控制住。
「安娜!」觀察室裡,林溪再也無法抑制,猛地推門就要衝進去。
「太太!」周揚眼疾手快,一個箭步將她攔下。
顧衍已從身後將她緊緊圈入懷中,溫熱的兇膛貼著她冰冷的後背。「溪溪,冷靜點!」
「你放開我!」林溪在他懷裡激烈地掙紮,積蓄的淚水決堤而出,「她不是在認罪!她崩潰了!她在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你們看不出來嗎!」
顧衍的心疼得像是被刀刃反覆切割。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安娜此刻的狀態,與當年那個把自己關在浴室,用滾燙的水一遍遍沖刷,直到皮膚潰爛的女孩,何其相似。
典型的創傷後急性應激障礙。在母親慘死這種巨大的精神衝擊下,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徹底垮塌,將所有的罪責都歸咎於自身,用自毀的方式來尋求一種病態的解脫。
伊莎貝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要安娜親手把自己送進地獄。
「霍夫曼探長!」顧衍轉頭,看向那個冷眼旁觀的白人男子,「我的朋友現在精神狀況極不穩定,我要求立刻中止審訊,並為她安排專業的精神鑒定!」
霍夫曼探長聳了聳肩:「顧先生,你的要求很合理。但很遺憾,在嫌疑人已經親口認罪,且物證確鑿的情況下,我們沒有理由中止司法程序。」
他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安娜是不是瘋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認罪了,這案子可以完美了結。
「你!」顧衍眼中閃過駭人的戾氣,身後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氣氛劍拔弩張。
「三爺。」周揚及時按住他的手臂,壓低聲音提醒,「這裡是瑞士。」
顧衍深吸一口氣,兇膛劇烈起伏,終是將那股幾欲噴薄的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周揚說得對,這裡不是京市,強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讓事情更糟。
「我們走。」他不由分說地拉起林溪的手臂,轉身離開了J局。
回到酒店套房,林溪就將自己摔進沙發裡,不哭不鬧,安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這種沉默的絕望,比嚎啕大哭更讓顧衍心慌。
他端來一杯溫熱的牛奶,蹲在她面前,試圖將杯子塞進她冰冷的手裡。
「溪溪,喝點東西。」
林溪沒有接,也沒有看他。
良久,她才開口,聲音空洞而飄忽:「顧衍,我們是不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不會。」顧衍放下牛奶,雙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溪溪,看著我。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把安娜完好無損地帶出來,也一定會讓伊莎貝拉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可是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林溪眼中滿是灰敗的絕望,「安娜認罪,伊莎貝拉消失,我們就像被困在一個死局裡,動彈不得。」
「那就親手把這個死局破了!」顧衍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強大的氣場驅散了幾分房內的死寂。
「伊莎貝拉不可能真的憑空消失。她一定還躲在某個角落,像一條毒蛇,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他停下腳步,看著林溪,「這種極端的自戀型人格,為了獲得滿足感,一定會留下炫耀勝利的『戰利品』。」
戰利品……
她的專業本能被瞬間激活。是的,報復性模仿!伊莎貝拉在模仿她哥哥亞歷山大當年的行為模式!亞歷山大通過摧毀安娜來報復顧衍,而他留下的「戰利品」,是記錄下他所有罪行的……視頻!
視頻!
「U盤!」林溪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安娜給我的那個U盤!我一直沒看!她說過,裡面有她想讓我知道的一切!」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似的衝到門口,翻找自己從蘇黎世帶回來的行李箱。那個U盤,此刻成了照亮這無邊黑暗的唯一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