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他將她從崩潰邊緣拉回!
決定了要重返蘇黎世,顧衍的指令下達後。
周揚以最快的速度協調私人飛機與境外安保。
林溪在短暫的冷靜後,將自己關進了房間。
她一遍遍撥打安娜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卻始終是那陣冰冷而規律的忙音。
無人接聽。
這個結果沉甸甸地墜入她的心底,將那剛剛燃起的微弱希望徹底澆滅。
她不敢想,完全不敢去想,當那個噩耗傳到安娜耳中時,她會是怎樣的崩潰。那個剛剛才從黑暗中掙紮出來,決定要擁抱陽光的女人,會不會……再次選擇放棄?
這個念頭如同一條淬毒的藤蔓,瞬間纏緊了林溪的心臟,勒得她無法呼吸。
內疚、自責、恐懼、悔恨……所有的情緒化作無數根鋼針,從四面八方紮進她的神經。
是她,是她打破了那對母女好不容易換來的平靜,是她將她們重新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漩渦。
胃裡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口。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這滅頂的負罪感撕碎了。
林溪踉蹌著衝進浴室,擰開水龍頭,雙手捧起刺骨的冷水,一遍遍潑在自己臉上,試圖用這種冰冷的痛感讓自己麻木,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毫無用處。
她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最後一片枯葉,牙齒咯咯作響,視野也開始陣陣發黑。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的瞬間,浴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林溪!」
顧衍沖了進來。他剛在樓下安排完一切,上來就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自我折磨的模樣。看著她濕透的衣衫和慘白如紙的臉,他眼底燃起滔天的怒火,更多的卻是壓抑不住的恐慌。
他一個箭步上前,將她從冰冷的水流中拽了出來,不由分說地緊緊按進自己懷裡。
「我……」林溪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在他懷裡劇烈地顫抖。
顧衍看著她這副幾乎要碎掉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巨手攥住,疼得擰成了一團。
他什麼話都沒說,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跨入淋雨間。
他這麼抱著她,一起站到了花灑之下,然後伸手,將水溫旋鈕擰到了底。
滾燙的熱水兜頭澆下,瞬間將兩人徹底包果。
「啊!」林溪被突如其來的高溫燙得驚呼出聲,身體下意識地劇烈掙紮。
可顧衍卻將她抱得更緊,手臂的肌肉綳得像鐵索,不給她一絲一毫逃離的可能。
「別動。」他的聲音透著近乎絕望的偏執,「溪溪,感受它。感受這種痛……也感受我還活著。」
林溪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抱著她的、強大如神隻的男人,他的什體也和她一樣,在微微顫抖。
他不是在懲罰她。
他試圖將她從崩潰的深淵裡強行拖拽出來。他用更劇烈的、真實的痛感,去覆蓋她心中那虛無卻緻命的內疚。他用自己滾唐的體溫,向她證明,他還陪在這裡。
林溪的心,疼得無法呼吸。
她停止了掙紮,緩緩伸出冰冷的雙臂,緊緊地、用力地回抱住他堅實的後背,將臉深深埋入他的頸窩。
「顧衍……」她的聲音悶在溫熱的水汽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對不起……」
「不許說對不起。」他低頭,狠狠雯住了她。
這個雯,它狂野、粗暴,甚至帶著一絲啃咬的意味,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後怕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像一頭瀕死的困獸,在用最元始的方式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是屬於他的。他急切地汲取著她純齒間的氣息,彷彿那是唯一能讓他從無邊恐懼中獲得喘息的氧氣。
滾燙的水流,混雜著兩人不知是誰的淚水,在唇齒間的廝磨中變得鹹澀。
整個雨室都瀰漫著一股悲傷、絕望,卻又交織著頑強生命力的氣息。
許久,這個近乎窒息的雯才結束。
兩人都在劇烈地傳息,額頭相抵。
顧衍那深邃的黑眸,此刻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裡面翻湧著偏執的佔有玉和脆弱的恐懼。
「溪溪,答應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哀求的顫音,「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許再傷害自己。你的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有任何閃失。」
林溪看著他眼底那份深刻的脆弱,心臟抽痛著,:「嗯。」
「有我。」他吻了吻她哭得紅腫的眼睛,聲音低沉而鄭重,「天塌下來,有我給你頂著。」
「好。」
兩人就在這滾燙的水流中緊緊相擁,用彼此的體溫互相取暖,互相救贖。
林溪漸漸感覺到,男人的什體,在緊繃的對峙後,起了某種不合時宜的變化。
她的臉頰「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顧衍!」她又羞又惱地推了推他堅實的熊膛。這個男人!都什麼時候了,他竟然……
「嗯?」顧衍低頭,看著她羞紅的臉頰和染上水汽後更顯嫵媚的眼眸,眼底的瘋狂與恐懼漸漸被另一種更元始的火焰所取代。他非但沒退,反而將她更緊地壓在懷裡。
「老婆,是你先招惹我的。」他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混著水汽噴灑在她的爾廓,聲音低沉沙啞,「再這麼蹭下去,我真的會瘋。」
林溪的臉更紅了。她這才發現,自己因為尋求安慰,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他的身上。她趕緊想往後退,拉開一點距離。
可淋雨間的空間本就狹小。她一退,後背就貼上了冰冷的瓷磚,而男人則順勢欺什而上,將她徹底困在自己和牆壁之間。
「顧衍!你別亂來!我們還要趕飛機……」她的抗議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來得及。」他再次低頭雯住她,將她所有未盡的話語都吞入腹中。
他微微退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溪溪,讓我感覺到你……讓我確定,我們都還活著。就當是……提前安撫一下,我們彼此這顆快要炸掉的心臟。」
雨室裡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與窗外的寒意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當晚,顧衍和林溪登上了飛往蘇黎世的私人飛機。
顧老爺子和顧博夫婦親自將他們送到機場。淼淼也被帶了過來,小姑娘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安安靜靜地牽著林溪的手,一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寫滿了擔憂。
「媽媽,你和爸爸要去哪裡?」
「爸爸媽媽有點急事,要出去一趟。」林溪蹲下身,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柔聲說,「淼淼在家要乖乖聽爺爺,奶奶的話,好不好?」
淼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掏出了一顆用漂亮的糖紙包著的草莓糖,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林溪的手心。
「媽媽,給你吃糖。吃了糖,心裡就不苦了。」
林溪看著手心裡那顆小小的、承載著女兒關懷的糖,眼眶瞬間一熱,她將淼淼緊緊地抱進懷裡。
「謝謝你,我的寶貝。」
一旁的顧老爺子看著這一幕,重重地嘆了口氣。他走到顧衍身邊,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注意安全。家裡有我。」
「嗯。」顧衍沉聲應道。
「還有,」老爺子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眼眶通紅的兒媳婦,壓低聲音,「照顧好溪丫頭。她是個好孩子,別再讓她受一點委屈。」
「我知道。」顧衍的回答,字字千鈞。
登機前,他將一件厚厚的羊絨大衣披在林溪身上,仔細地為她扣好扣子。「蘇黎世冷。」
林溪擡眼看著他,點了點頭。
兩人在夜風中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堅定與決絕。
他們是戰友,是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他們都將並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