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等一切結束,我們再來
前夜,祈力剛套上外套準備出門,加密手機突然震動——
【目標已離城,與易清乾同行】
照片中,陳寒酥一襲淡藍色長裙,與易清乾並肩坐在豪華轎車的後排,看起來就像一對普通出遊的恩愛夫妻。
他當即調派了組織最精銳的追蹤小組,配備定位設備。
然而所有發回的訊息都在同一坐標戛然而止——信號如被吞沒般徹底沉寂。
祈力眸色驟然轉深,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易清乾這個人,遠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危險得多,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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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未散,皇甫姬親昵地挽著陳寒酥的手臂,赤足在淺灘留下一串腳印。
浪花拍打在她們腳踝時,皇甫姬踢起了一片水花:「今天就要回去了麼?還真有點捨不得!」
陳寒酥望向無人的海平線,唇角勾起淺弧:難得找到這樣清凈的地方。海風拂過她鬆散的髮絲,與世隔絕,什麼都不用想...
那——
皇甫姬突然轉身,眼睛亮晶晶地,那我們別走了吧?
陳寒酥低笑:「皇甫院長的研究院不要了?」
皇甫姬狡黠地笑了笑,盯著原研究院的主人:「不要了,物歸原主好了!我就在這裡過退休生活吧!」
陳寒酥挑眉看向這位前院長拿我創立的地方做人情?
哎呀~
皇甫姬歪頭靠在她肩上,退休老院長總要有點特權嘛!
海風在兩人之間流轉,帶著微鹹的靜謐。
皇甫姬忽然輕聲笑了,指尖梳理著自己被風吹亂的紅髮:雖然隻是做夢...
她轉頭看向陳寒酥,眼神柔軟,白狼,這幾天看到你難得放鬆的樣子,真好。
陳寒酥微微低頭,額前的碎發在晨光中鍍上一層金邊:雖然是借著對付洪傑的名義出來...
她的聲音很輕,倒是意外地休息到了。
皇甫姬的眼神忽然變得深邃。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等一切結束...海鷗的鳴叫突然遠去,我們再來,答應我。
陳寒酥凝視著那隻手。
一秒。
兩秒。
她終於伸手握住:
晨光將她們的影子長長地投在沙灘上,像一道溫柔的契約。
遊艇二層露台上,易清乾斜倚著欄杆。
他微微抿了一口冰咖啡,目光鎖定在沙灘上那兩個交握的手上——陳寒酥向來清冷的側臉,此刻在朝陽中竟顯出了幾分柔和。
易清乾望著她的笑顏,不禁暗想——
若以後的日子裡,她都能如這兩日在島上這般放鬆無憂,倒也不錯。
叩叩叩——
敲門聲打破靜謐,易清乾正慵懶地陷在露台躺椅裡,目光仍鎖在遠處海灘上那道纖細身影上。
他指尖的咖啡杯微微一頓:
乾爺,是我。
魏洲的聲音隔著門闆傳來,帶著幾分刻意壓制的急促。
進來。
魏洲快步走近,俯身遞上平闆:爺,有大少爺的消息了。
易清乾依舊懶散地躺著,隻略微偏過頭,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王管家彙報,
魏洲壓低聲音,昨晚大少爺緻電老爺,說生意上的事要延期。
他指尖在平闆上輕劃,調出通話錄音記錄,原定一周返程,現改口需一月有餘。
易清乾終於直起身,咖啡杯擱在玻璃茶幾上發出清脆的聲:有說位置麼?
隻字未提。
魏洲眉頭微蹙,而且...他調出另一個界面,大少爺通話結束後立即銷毀了SIM卡,我們的人撲了個空。
呵...
易清乾忽然低笑出聲,修長的手指重新執起杯子。
既然大哥這麼喜歡玩捉迷藏...
那就讓他好好藏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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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村後的老槐樹下,眾人為朱莉舉行了簡單的送別儀式。
粗糙的木柴堆靜靜燃燒,跳動的火光在眾人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
米可兒站在最前排,被幾個姐妹緊緊攙扶著,單薄的肩膀不住顫抖。
不遠處,何長生的身影坐在輪椅上。何松靜立身後,年輕的手緊握著輪椅把手,老槐樹垂落的枯枝在他們頭頂輕晃。
陳寒酥一行人默立在人群最後方——
她的黑髮被海風吹的淩亂,遮掩著她的表情。銀環不自覺地蹙起眉頭,曼巴敏銳地察覺到妹妹眼中的複雜情緒,寬厚的手掌輕輕落在妹妹肩上。
魏洲代替未到場的易清乾立於一側。
田毅、婁烏與皇甫姬三人並肩而立,偶爾交換的眼神中透著難得的肅穆。
燃燒的木柴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一片灰燼隨風盤旋,輕輕落在陳寒酥肩頭,又轉瞬被海風捲走。
雖然你從一開始...就是洪傑安插的眼線...
米可兒攥著皺巴巴的紙巾,沾滿了淚水,但我還是謝謝你教我如何在船上生存,還有那晚替我擋下那杯酒...
海風吞沒了她最後的尾音,下輩子...別再做別人的棋子了。
身旁的女伴輕輕攬住她顫抖的肩膀,火光將她們的影子揉成一團。
婁烏悄無聲息地上前兩步,在呼嘯的海風中壓低聲音:姐姐,該走了。
陳寒酥微微側首,髮絲掠過臉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她擡起手,一個簡單的手勢——
一行人如退潮般無聲地撤離葬禮現場,向著沙灘盡頭停泊的遊艇走去。
曼巴回頭望了一眼燃燒的火堆,將銀環往自己身側帶了帶,高大的身影為眾人斷後。
田毅望著眾人漸遠的背影,眉頭緊鎖,快步追上:老大,現在就回去?不能再多留幾日嗎?
他的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幾個年輕人立刻圍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