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撕開
祁力餘光一掃——
赤心狼和北極狼、原狼雖然眼睛都盯著單綺玲那頭,但耳朵明顯往這邊豎著,一個比一個拉得長。
注意力忙得很,兩頭都不落下。
祁力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無奈。
「少八卦了。」
他說,「秘密。」
豺狼頓時急了:「什麼嘛!別這麼小氣,告訴我下!我不跟他們說!」
他一邊說一邊拿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看,他們都忙著呢,沒人偷聽。
祁力看了一眼,眼皮都沒擡:「不說。」
豺狼胳膊收得更緊,直接把祁力脖子圈死,勒得脖子上的青筋都隱隱浮現:「不說我不放手!」
「男人之間的話題。」
祁力被他勒得聲音都變了調,卻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語氣,「你又沒有喜歡的人......是不會懂的。」
豺狼聞言一愣。
手臂稍微鬆了松。
「切......」
他癟了癟嘴,臉上露出幾分嫌棄,「沒意思......」
不過那嫌棄還沒掛穩,豺狼又忽然用力,胳膊重新收緊:「老子我早晚會知道的!」
他湊在祁力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卻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行行行,你早晚會知道!」
祁力被豺狼勒得咳嗽了一聲,擡手拍了拍他胳膊,那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幾分求饒的意味。
「別鬧了,」
他的目光往那頭瞟了一眼,「聽聽他們說什麼。」
豺狼這才擡眼。
陳寒酥蹲在地上,和單綺玲平視著。
單綺玲嘴裡嘀咕著什麼,氣氛明顯不對勁。
易清乾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們身上,一動不動。
那氣氛凝重的,像在開什麼重要的會似的。
豺狼這才沒吭聲。
他慢慢鬆開了胳膊。
然後也拉長耳朵,跟著一起聽那頭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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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原本交疊抱臂的手立刻放了下來,眼神瞬間變冷:「果然是易清佑的人!」
他盯著單綺玲,一字一句,像是要把她盯穿:「你可是易家的夫人!……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背叛易家的?」
單綺玲冷笑一聲。
笑容裡帶著多年的委屈和怨毒,讓那張保養得宜的臉變得有些扭曲。
原本還算端莊的五官,此刻擠在一起:「我為什麼不能背叛易家......」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顫抖。
「易勝闊如此絕情——」
單綺玲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從齒縫裡磨出來的,「我怎麼求他,他都不肯給我機會,要把我趕出易家。」
眼中閃過陰扈:「是他先背叛了我!」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把所有的恨意都咽回去,又重新把它們重新點燃。
「我又為何要為他——」
單綺玲的聲音忽然拔高,猛地轉過頭,目光直直刺向易清乾,「守著那冰冷冷的易家?!」
「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選擇的麼?」
易清乾淡淡開口,對上單綺玲那雙燃燒著怨念的眼睛,「從易勝闊不顧母親,和你偷情的那一天起——你就該料到他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他目光在單綺玲臉上緩緩掃過,充滿諷刺:「若不是本性如此,怎麼可能拋棄髮妻,和一個什麼都不如她的......妹妹在一起?」
「難不成——你還妄想著,你自己會是那個例外不成?」
單綺玲聞言,眼中閃了兩下。
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中了,又強撐著沒讓那痛意露出來。
她沒料到易清乾會把話挑得這麼開。
說得這麼直接,這麼難聽。
直接得像是一把刀,剖開那些她這些年死死捂著的膿瘡。
難聽得像是把她最後那點體面,也撕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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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綺玲低低笑了聲。
那笑聲沙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澀意。
「是,是我天真。」
她目光落在虛空某處,「以為他不顧姐姐,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他愛我。」
易清乾冷笑一聲。
那笑聲短促,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倒也不必把自己裝得如此楚楚可憐。」
他盯著單綺玲,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明明喝了人血,吃了骨頭,卻要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一副全是我父親負心漢的模樣……」
「易勝闊不懂,看不出來——」
易清乾目光在單綺玲臉上緩緩刮過,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看得人心底發寒,「我懂。」
「你當年勾引我父親,和易勝闊在一起的事——」
他停頓了一瞬,一字一句,「若不是有人教你——給你出謀劃策,從中挑撥……」
「我料你當年,也沒那個膽子。」
單綺玲的睫毛不安地顫動了兩下。
她下意識別開目光,不敢和易清乾對視,聲音都有些發虛:「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易清乾盯著單綺玲,目光冷得像淬過冰:「你怎麼會聽不懂我在說什麼呢?」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小姨。」
單綺玲的臉色變了一瞬。
「難不成你還想替他隱瞞?」
易清乾歪了歪頭,「護著他不成?」
「我給了易勝闊時間,讓他解決好。可惜還沒解決完,你就失蹤了。」
聲音越來越冷,「這麼多天了,你就像人間蒸發一樣,哪裡都找不到你。」
他盯著單綺玲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閃躲:「原來是被易清佑帶到這裡——藏起來了。」
單綺玲的臉色漲紅,像是被戳中了什麼痛處,猛地擡起頭:「若不是清佑救我,我還有命站在你們面前嗎?!」
她的聲音尖利起來,帶著壓抑已久的怨憤:「在貧民窟裡,那群賤民差點要了我的命!而關鍵時刻——」
單綺玲咬牙切齒,像是要把那些日子受的委屈全都倒出來:「易勝闊他,連電話都不接!」
她眼眶泛紅:「就為了……就為了早已死去多年的姐姐,他竟然連我的性命安危都置之不理……」
「你還有臉提這件事!」
易清乾忽然蹲下,一把掐住單綺玲的脖子,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