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易清乾站在前方不遠不近的位置,沒有走近。
他先是瞥了一眼山下的情況,密密麻麻的士兵和嘶吼聲在夜色裡交織,像是永遠不會停歇。
然後收回目光。
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
火光在指尖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忽然轉身。
手拿著那包煙,朝祁力的方向遞了遞:「來根?」
祁力瞥了一眼,猶豫了一瞬還是伸手拿過一根,叼在嘴裡。
易清乾把打火機也遞了過去。
火光亮起,煙頭點燃。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吸了好幾口煙。
夜風從懸崖下吹上來,把煙霧吹散,又吹來山下那些嘶吼聲。
「我知道。」
易清乾吐出一口煙,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像是在說一件早就想好的事,「你和我一樣,都愛著白狼。」
他停頓了一瞬,周圍的夜風都跟著靜了靜:「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對小狼的愛會比你少——相信你也如此。」
祁力沒說話,隻是看著易清乾。
指尖的煙靜靜燃著,火光在夜色裡忽明忽暗。
「她是我這輩子會拿命護著的人。除了她,不會再有別的女人能讓我如此。」
易清乾平靜迎上祁力的目光,一字一句,「但你若非要爭——我們就擺在明面上,以男人的方式解決。」
語氣忽然沉下來:「但我話放這——我是怎麼樣都不會放手的。」
祁力盯著易清乾看了幾秒。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最後卻隻是歸於平靜。
「我看得出來,白狼愛的是你。」
祁力目光移向遠處漆黑的海面,「我不信承諾,隻信我眼睛看到的。」
他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易清乾臉上:「所以我會一直在她身後。她需要我,我就在。」
「若是你哪天敢對她不好——」
祁力眼神變得銳利,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拼了我這條命,也會把她帶走。」
易清乾唇角微揚,笑意很淡。
「好。」
他迎上祁力的目光,語氣平靜卻認真,
「但不會有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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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綺玲餘光瞥見易清乾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洞口,緊繃的肩膀慢慢鬆弛下來。
她偷感很重地扭過頭,看向陳寒酥,聲音壓得極低:「你們剛才都在說什麼?」
她眯著眼睛,眼底帶著一絲探究——
顯然已經在旁邊偷聽了有一會兒了。
陳寒酥淡淡瞥了單綺玲一眼。
看她這副裝瘋賣傻的模樣——
明明耳朵豎得比誰都高,偏偏還要裝作什麼都沒聽清的樣子。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張臉。
單浦秋。
這女人如今這模樣,和她那個「侄女」還真是如出一轍。
一樣的裝,一樣的演,一樣的自以為聰明。
那句老話真是說得沒錯。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不過這女人能出現在惡魔島,本身就說明問題。
阿乾剛才那句「殺了母親一事做得滴水不漏」,不是隨口說的——他是在確認。
確認單綺玲和易清佑這些年,私底下到底做了多少事。
這女人或許還知道些有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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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把翻湧上來的那點不耐煩壓下去,語氣淡淡的:「你重點想問什麼?」
單綺玲蹙眉盯著陳寒酥,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打量:「你們剛剛說……什麼實驗體,什麼共生……」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更銳利:「還有,為什麼別人都叫你白狼。」
「果然......」
單綺玲眯起眼睛,「死而復生這種事,我本來就覺得懷疑。這世上怎麼可能真有這種事?」
她忽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發現真相的興奮:「所以,你根本就不是陳寒酥那個蠢貨,對麼?!」
「難怪——我說怎麼感覺人可以變化得這麼多……」
陳寒酥卻忽然蹲下身,視線與單綺玲平齊。
她看著眼前這個神經兮兮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你說得沒錯,我不是她。」
單綺玲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
陳寒酥卻沒給單綺玲繼續興奮的機會:「知道了,然後呢?」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你打算怎麼樣?去告發我?去找易清佑邀功?還是想出去告訴惡魔島外面的那些人,我是假的——」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在單綺玲臉上掃過:「你難道沒聽過一句老話——」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麼?」
單綺玲一愣,隨即拚命搖頭:「不......你不會殺我的!」
陳寒酥拿出刀,在指尖緩緩把玩著,刀鋒在火光下一閃一閃:「為什麼?」
單綺玲盯著那把刀,咽了咽口水,聲音都在抖:「因為……因為留著我還有用!我知道易清佑的其他秘密!」
陳寒酥挑眉,那一聲「哦」拖得意味深長。
單綺玲話音剛落,山洞口的陰影裡忽然多了兩道身影。
祁力和易清乾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幾乎是同時頓住腳步——
目光落在蹲在地上的陳寒酥身上,又落在她面前那個神經兮兮的單綺玲身上。
然後,「易清佑」三個字飄進耳朵。
易清乾的脊背繃緊了一瞬。
幾秒鐘後。
他才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單綺玲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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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力和狼級眾人的眼神對上——
從踏進山洞的那一刻起,狼級幾人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一動不動。
他們明顯已經心不在焉了好一會兒。
見他們進來後,豺狼和野狼幾人的目光一會兒看看祁力,一會兒瞟瞟易清乾,見兩人一前一後、和平地走進來,臉上那點緊繃的神色才悄悄鬆了幾分。
野狼走過來,拍了拍祁力肩膀。
豺狼卻直接一把上前,胳膊一伸,勾住祁力脖子就往自己身邊帶。
「誒!」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但那嗓門天生的洪亮,壓低了也還是震耳朵,「你們剛剛都聊了什麼?」
祁力被他勒得脖子一緊,側頭看了豺狼一眼。
豺狼那張臉湊得很近,眼睛裡寫滿了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