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死一百回都不夠
忽如其來的動靜讓狼級幾人都愣了愣,面面相覷。
易清乾緊咬著牙,手上一寸一寸收緊,青筋在手背上暴起:「單綺玲,我叫你一聲小姨——已經夠給你面子了。」
他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我留你活著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害死我母親的事——」
手又收緊了幾分,單綺玲的臉已經開始發紅:「你死一百回都不夠……」
單綺玲的臉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扒著易清乾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血痕。
「我沒有……我沒有害死她……她可是我的親姐姐......」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從喉嚨裡擠出來,「真的不是我……」
見易清乾依舊不為所動,手上的力道甚至又重了幾分,單綺玲的眼神開始慌亂地轉動——
忽然落在陳寒酥身上。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拚命擡起手,顫抖著向陳寒酥伸去:「……救我!求求你——留著我還有用……」
陳寒酥擔心易清乾失控,眉心微微蹙起。
她往前一步,聲音放得很輕,清晰地落進易清乾耳裡:「阿乾,這女人這麼說不至於是空穴來風。不如聽聽看,她要說些什麼……」
目光轉向單綺玲,那眼神冷得像是淬過冰,滿是警告:「若全是些沒有用的廢話……到時候再殺了也不遲。」
易清乾的手頓了一下。
幾秒後,他緩緩鬆開手指。
「咳咳咳......」
單綺玲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捂著脖子,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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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呼吸平復了好一會兒,單綺玲才擡起頭,看向易清乾。
她的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我知道,清乾,你恨我……我說什麼你都認為我在狡辯,是不會相信我的。」
「廢話少說點。」
易清乾眉頭一蹙,一字一句:「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好......我長話短說。」
單綺玲擦了擦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
「……你們懷疑我,一定是因為看了姐姐的日記本。」
她目光閃了閃,不敢和易清乾對視:「是,那晚我是進姐姐的房間去找她了,也說了一些刺激她的話。」
「但我說的那些話,都是有人教的——」
單綺玲擡起頭,急急地解釋,「我親口告訴了單淮予,你的綁架和失蹤是我派人做的……但其實當時,我根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裡……」
「那個人隻告訴我,隻要我按他說的做。過了那晚,我就會是易家新的女主人。」
「我承認,我被嫉妒和貪心沖昏了頭。我當時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控制——」
她看著易清乾,眼眶泛紅:「我拿著準備好的茉莉花茶進她房間……」
聲音逐漸低了下去,開始發顫,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還有後來出現在日記本上的遺言……」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都是受人指使。」
易清乾聽著,拳頭越握越緊,指節捏得發白:「指使你的那個人,是易清佑。」
單綺玲猶豫了好久,才緩緩點頭。
那點頭的動作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瞞著你們了。」
易清乾閉上了眼睛。
山洞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良久,他才睜開眼,目光冷得像淬過冰:「他抓到了你什麼把柄?」
單綺玲垂下眼,聲音低下去:「我對易勝闊的感情……被他看出來了。」
她頓了頓:「易清佑告訴我,若我想成為易家的女主人,他可以幫我。隻需要我照他的話做。」
「我當時隻覺得震驚,甚至有些嗤之以鼻。他那個年紀的孩子,能幫我什麼?」
單綺玲擡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恍惚:「結果,沒過兩天——」
「就發生了楊勝大哥和我姐姐在床上,被勝闊看見那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是呢喃:「我當時真是萬分震驚和不可思議,覺得他說的話……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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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綺玲縮了縮脖子,見易清乾始終沒有開口,那雙眼睛冷得像結了冰,看不出任何情緒。
魏洲卻看出了易清乾的心思——
他在等,等這女人把話說完。
魏洲上前一步,語氣毫不客氣:「繼續說下去!」
單綺玲被嚇得一抖,慌忙點頭:「好好好,我說,我說……」
她咽了咽口水:「這些年,我在易家,偶爾會聽他的吩咐做事。他囑咐我,不要主動聯繫他,隻能他來聯繫我。每次都是他找我,我從來不知道他在哪。」
「之前易清佑留我,想必是怕我透露關於他的事……」
單綺玲擡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自嘲:「而前兩天,他卻毫無預兆地忽然跟我撕破臉,還把我扔在這山洞裡,讓我自生自滅……」
「想必是覺得,我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易清乾猛地擡手,打斷了她的話:「夠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我不想再聽你和易清佑之間的齷齪事!」
單綺玲被嚇得一抖,不敢再開口。
陳寒酥心疼地看了一眼易清乾——
他的兇膛微微起伏,拳頭還攥著,指節泛白。
她沒說話,隻是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陳寒酥盯著單綺玲,目光裡全是審視:「既然如你所說,易清佑都如此對你了,你剛剛為什麼還要替他隱瞞?」
單綺玲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因為……我實在是害怕他。他什麼手段都做得出來,簡直就不是人做的事!」
她像是鼓起全部勇氣:「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說實話,在這裡也活不成。橫豎都是一死,我還不如跟你們坦白。」
「在惡魔島的這些天,我老是做夢。夢中經常會夢到小時候,夢到和姐姐相處的畫面……」
單綺玲停頓了一瞬,目光飄忽,「夢裡,姐姐笑得很甜……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我以為自己一向恨她,嫉妒她......可是看到姐姐那麼笑,我竟然也跟著她笑了。甚至希望那個夢......能讓我不要醒來。」
她擡起眼,目光裡帶著一絲哀求:「若是還能從這裡出去,我會用餘生都求姐姐的原諒,我會守在她陵前,每日給她上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