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塵封已久的秘密
那樣的身手,出手時的狠準,勁道收放間的分寸,都是經年累月淬鍊出來的本能。」
「這可不是臨時學幾招就能模仿的...
陳鼎望向窗外的夜色,語氣裡染上幾分懷念與感傷,「更何況,小酥那孩子...從小就連看見木劍都躲得遠遠的,對舞刀弄槍從來提不起半點興趣。」
陳寒酥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熱氣掩去眼底最後一絲波瀾,「能坐上陳家家主之位的,果然不是普通人。」
她輕輕啜了一口水,再擡眼時,所有情緒都已妥帖地收攏在那雙平靜的眸子裡:「如果我說,我從未打算長久地瞞著您…您信麼?」
陳鼎緩緩頷首,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我自然相信。」
「你若真有心憑藉小酥的身份留在陳家,絕不會選在眾人面前動手。」
「但我有一事想不通...
他目光如炬,深深望進她眼底:「外界都傳言白狼已死。可你為何會借我孫女的身軀…重獲新生?」
陳寒酥靜靜注視著陳鼎的雙眼,試圖從他臉上每一道皺紋的牽動、每一個細微的眼神變化裡,捕捉到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迹。
然而陳鼎眉宇間純粹的困惑,目光裡毫無閃躲的坦然,都不似作偽。
這讓她原本清晰的推斷突然出現了裂痕——蘇曦曦與HS組織的關聯,魏洲查到的陳家與組織往來的線索,都曾讓她確信陳鼎與這個神秘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可此刻陳鼎話語間流露出的全然陌生,又讓她不禁動搖。
若他真是組織核心人物,絕不可能對「重生」這般核心的機密表現得如此…一無所知。
但魏洲的情報向來精準,從未出過差錯。
而蘇曦曦在陳家這麼多年,若說陳鼎對她背後的身份毫無察覺——
以這老爺子的城府和敏銳,這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看來這背後,還藏著其他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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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迎上陳鼎的目光,語氣裡恰到好處地染上一絲失落:「原來您也不清楚…我還以為,您會知道些什麼。」
「這話怎麼說?」
陳鼎向前傾身。
陳寒酥垂下眼簾,指尖摩挲著那枚相思鳥對戒,聲音飄忽:「有時候,我都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我本該死在組織基地的爆炸中。」
她頓了頓,彷彿還能感受到那灼人的熱浪,「可當一切平息後,再次睜眼,就已經在這具身體裡了。就連我自己…也完全沒能料到。」
陳鼎臉上掠過一絲瞭然:「所以,你是在自己都不清楚的情況下,進入了我孫女的身體?」
他的呼吸驟然急促,蒼老的手掌猛地攥緊拐杖龍頭,指節發白:「那麼那場爆炸…你的死亡,果然是HS組織下的毒手?」
陳寒酥微微頷首:「是。」
然而在應聲的剎那,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陳鼎話中不尋常的意味——
「不知情」。
難道組織裡,還存在能夠「知情」地佔據他人身體的情況?
這個念頭如冰錐刺入腦海,讓她心底陡然一寒。
陳寒酥的眉頭緩緩蹙起,試探的目光落在陳鼎臉上:「您對HS組織的了解,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可那是個不見光的地下組織,而陳家是A國舉足輕重的名門望族…」
她刻意頓了頓,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這樣的家族,私下裡難道會與那種組織…有所往來?」
那雙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陳鼎,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她本可以將身份的秘密永遠封存,不必在陳鼎面前坦誠半分。
可心底有個聲音在阻止——
她不願,也不忍對眼前人編織謊言。
即便所有線索都交織成疑雲:蘇曦曦與HS組織千絲萬縷的關係,陳鼎當年收留她的動機成謎…
但直覺告訴她——
眼前這位目光深邃的老爺子,絕非心懷叵測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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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鼎放下茶杯,目光沉靜地看向陳寒酥:昨天特意讓你來書房見爺爺,我就沒打算再對你有所隱瞞。
他緩緩起身,拄著拐杖走到厚重的紅木書桌前,打開抽屜取出一張保存完好的舊照片。
照片邊緣微微泛黃,卻依然能看清上面溫婉女子的面容。
想必.....你之前已經見過蘇曦曦的照片了?
陳寒酥立即起身走到書桌前,視線在觸及照片的瞬間凝住。
她端詳著照片上與自己如今這張臉有幾分相似的女子,緩緩點頭:確實見過。
陳鼎的指節在照片邊緣輕輕摩挲,聲音低沉了幾分:「既然見過照片,想必你也已經知道…蘇曦曦曾經是HS組織的人。」
陳寒酥擡起眼眸,與老爺子深邃的目光交匯。
她再次頷首,唇線抿成一道沉默的弧度,將所有未盡的疑問都斂在了這片寂靜裡。
陳鼎垂眸凝視著手中的舊照片,指腹輕輕撫過相紙邊緣:
「其實那天…我和你講的關於曦曦的事,半是真話,半是遮掩。」
陳寒酥目光沉靜地望向他:「我察覺到了。那天談話時,能感覺到您話裡藏著未盡之言。」
「就知道你這丫頭心思通透…」
陳鼎無奈地笑了笑,眼角皺紋舒展開來,「所以我才盡量揀著事實說,隻是沒把話說全。」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揭開了塵封的真相:「其實根本沒有什麼蘇家夫婦收留她這回事,那不過是為了應付外人,還有瞞著陳家上下編的說辭。」
「就連德泰…」
老爺子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複雜的情緒,「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裡。」
陳寒酥立即蹙起眉頭:「那蘇曦曦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陳鼎輕嘆一聲,拄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緩步挪到窗邊。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傾瀉而入,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投下痕迹。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冬夜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彷彿穿透時光——
「我乘車回府,途經街角時,發現一個身影直挺挺地倒在路旁,渾身浸染著暗紅的血跡。幾個路人匆匆瞥了一眼便慌忙躲開,沒人敢上前查看——或許是以為那已是具屍體,又或是怕惹禍上身。」
老爺子的聲音低沉下來:「我終究是不忍心,還是讓司機停了車。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鼻息雖微弱,卻還吊著一口氣。那夜的雪下得很大,她身上那件單薄的衣衫,早已被寒風浸透。」
陳鼎緩緩轉過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書桌旁的陳寒酥身上:「那姑娘,便是蘇曦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