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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等你主動告訴我

  見祁力有所動搖,陳寒酥的目光在易清乾和祁力之間流轉:那日與你提及的關於組織的事,你大可放手去查證虛實。

  她向前邁出一步,夜風掀起皮衣外套的衣角,獵獵作響:我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字虛假...

  聲音陡然凜冽,你隨時可取我性命。

  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來日方長,或許我們以後還有需要聯手之時...

  陳寒酥聲線漸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實在不該在此自相殘殺。

  皇甫姬恰在此時趕到,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扶著膝蓋不住喘息,被詹文昊及時伸手扶穩。

  她焦急地環視四周:都沒人受傷吧?

  詹文昊輕輕搖頭,指尖不著痕迹地拂過她微顫的手背:沒有。

  那就好...

  皇甫姬的目光焦慮地掃過陳寒酥挺拔的背影,又移向一旁面色冷峻的易清乾,最後定格在樓頂那抹銀髮身影上。

  腦海中警鈴大作——

  怎麼會這麼安靜?

  這難道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她將近兩個小時的努力周旋,又是編造謊言又是拚命勸架,結果這些祖宗們還是以最糟糕的方式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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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名保安正要從頂樓通道包抄而上,皇甫姬立即抓起對講機厲聲道:全體原地待命!沒有我的指令不準進入天台!

  保安們聞令立即剎住腳步,訓練有素地守住各個出口。

  讓這些普通保安去對付祁力...

  簡直是以卵擊石。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自己還是存著幾分人性的。

  祁力忽然在頂樓邊緣站起身,夜風將他黑色風衣吹得如同展開的烏鴉羽毛。

  他深深凝視了易清乾一眼,目光裡帶著難以言喻的較量,隨後轉向陳寒酥時,銀髮下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行啊陳小姐...

  他聲音裹著夜風傳來,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就沖你這句話,我信你一回。

  指尖隨意搭在眉梢,兩指併攏向外輕劃——將HS組織裡人人熟稔的告別手勢做得慵懶。

  陳寒酥的睫毛猛地一顫,彷彿被這個動作刺中了某段塵封的記憶。

  黑色風衣在夜風中翻卷如翼,那道銀髮身影如同被夜色吞噬般消散在天台邊緣——

  下一秒祁力已然融入夜色,隻餘帶笑的話語在空氣中震蕩:陳小姐,那就...過幾天見了。

  最後三個字咬得格外纏綿,像情人間的呢喃,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易清乾側首望向身旁的陳寒酥,眸中暗潮洶湧。

  皇甫姬目送祁力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終於長舒一口氣。

  她緩步上前,輕輕搭住陳寒酥的肩膀:祁力這次...應該不會再突然殺個回馬槍了吧?

  陳寒酥側首回望,目光投向遠處空茫的夜色。那裡隻剩晚風捲起幾片落葉,再不見半點銀髮的蹤跡。

  他不會。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奇異的篤定。「至少今晚不會。」

  保安們眼睜睜看著那個銀髮男人從高空躍下後憑空消失,齊齊發出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這怎麼可能?!

  其中一個保安猛地摘下眼鏡擦拭,聲音發顫,從這麼高跳下去...人怎麼就沒了?

  十幾道手電筒光柱慌亂地掃過樓下草坪,卻隻照見夜風中搖曳的草叢,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隻是集體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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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下的市中心霓虹絢爛,街道兩旁熙攘熱鬧。

  黑色跑車如同暗夜幽靈般疾馳而過,低沉的引擎轟鳴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易清乾骨節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陳寒酥則慵懶地倚著車窗,小臂隨意搭在降下的窗沿。

  夜風拂起她散落的髮絲,兩人自研究院歸來後便一直保持著某種心照不宣的沉默。

  車窗外流轉的燈火在她瞳孔裡明明滅滅,像一場無聲的電影。

  陳寒酥忽然側過頭,輕聲打破沉默:阿乾,你不問我關於祁力的事麼?

  易清乾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突然打轉方向,跑車利落地駛入一處僻靜的露天停車場。

  待車輛穩穩停駐後,他才側身看向陳寒酥,昏暗的光線下眼眸深邃如潭:我在等...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真皮方向盤,等你主動告訴我。

  陳寒酥迎上易清乾深邃的目光,指尖無意識地蜷縮:那我們先說好——待會兒我解釋的時候,你不準打斷,也不準生氣。

  易清乾凝視著陳寒酥的眼睛好一會兒,才矜持地揚起下巴:...我盡量。

  陳寒酥聲音軟了下來:其實那天我和祁力在碼頭邊的見面...純屬是意外。

  從婁烏那兒出來沒多久,我就感覺身後有車跟著。

  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我隻好故意往工業碼頭那邊繞,想著那邊偏僻好甩掉尾巴...

  誰知道追過來的居然是祁力。

  陳寒酥擡眸看向易清乾,不是提前約好的...

  易清乾指尖輕輕敲著方向盤:那你們那天...都聊了什麼?

  陳寒酥露出一絲無奈:祁力從第一次在組織島嶼見到我起,就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他說我的眼神和說話腔調...和白狼一模一樣。

  畢竟我們相識多年,祁力對我的行為習慣都很熟悉。那日在島上我堅持否認...他才半信半疑地暫時接受了這個說法。

  她略作停頓,語氣略帶思索:想必祁力那天跟蹤我到碼頭,是想進一步驗證我的身份。我們簡單交手後,他便又有了疑心。迫不得已之下,我隻能謊稱...

  我是白狼曾經在組織外的部下,潛伏著準備替她報仇。

  易清乾突然打斷: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真相?

  聲音裡帶著困惑與些許不滿:既然他早就認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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