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情緒管理「書」
陳寒酥輕輕搖頭:那時候我剛在這具身體裡蘇醒不久,很多事情都理不清頭緒。而且我原本以為組織早就消失,直到在易爺爺那裡見到秋敏,才確認組織還在暗中活動。
她的眼神逐漸堅定:既然組織還存在,我就必須完成復仇,讓HS徹底消失。我活著的消息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風險。
現在還不是相認的時候。
她聲音低沉下來,組織裡還有太多謎團沒解開,過早暴露隻會打草驚蛇。
見易清乾仍深深凝視著自己,彷彿在等待那些未盡之言。
陳寒酥輕輕吸了口氣,聲音染上幾分沉重:
更重要的是...他的母親是祁紅。
她指尖攥緊衣角,那個親手將我帶入HS組織深淵的人,也是最終...害死我的主謀之一。
易清乾忽然輕聲開口:其實還有部分原因...是你怕他為難吧?
他目光如炬地注視著陳寒酥:怕祁力不知道該如何在你和他母親之間抉擇,對麼?
聲音愈發低沉:又或者...你怕真相說出口的那一刻,你們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隻能成為敵人了。
陳寒酥睫毛輕輕顫動,唇角泛起苦澀的弧度:阿乾,果然還是你最懂我。
我承認...確實有這部分顧慮。
她無奈地搖搖頭: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祁力那個衝動的性子根本藏不住事。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了真相,怕是會直接提著槍去找祁紅對質...
若是那樣,不僅會打草驚蛇,更會讓組織和祁紅對他產生懷疑。這會讓我後續對付組織的計劃更加艱難。
陳寒酥伸手輕輕握住易清乾的手:你也看到今天他雖然劍拔弩張,但並沒有真正要傷害我們的意思...我和祁力從小一起長大,深知他骨子裡是個黑白分明的人...
她指尖微微用力:正因為如此,讓祁力保持現狀...或許才是最好的。
易清乾忽然冷哼一聲:你倒是很關心他。
他伸手掐住陳寒酥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在你男人面前這麼替祁力說話,處處護著他...
陳寒酥卻像是早有預料,微微挑眉:阿乾,你剛才可是答應過我,聽解釋時不打斷不生氣的。
易清乾從鼻腔裡擠出一聲悶哼:我隻說了盡量...
陳寒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如此...那我還說不說了?
易清乾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最終隻能微微咬牙:說...我不生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他必須了解祁力與他的小狼之間的所有過往,才能掌控全局。
那個叫祁力的男人...倒是給他上了一課。
就算從小一起長大又如何——
這世上沒人能比他更懂他的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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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試探地問:那我繼續說了?
易清乾從鼻腔裡擠出個傲嬌的單音:
陳寒酥唇角不自覺揚起——這個男人鬧彆扭的樣子,倒是越看越可愛了。
小時候...
陳寒酥眨了眨眼,重新陷入回憶:祁紅最初並不讓祁力接觸我們這些從世界各地被搜羅進組織的孩子。總是把他帶在身邊,在實驗室裡做各種研究。我後來學會製藥,很多基礎都是他偷偷教我的。
組織裡大部分孩子都是孤兒,但祁力是個例外——他有祁紅這個母親做靠山。
正因為這樣,他反而成了所有孩子針對的對象。其他的孩子隻要見祁紅不在他身邊,見他落單的話,便會想盡辦法欺負他…
陳寒酥緩緩靠向車座椅,任由夜風吹拂著她的黑髮。
她輕輕撥開發絲: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祁紅最終還是讓祁力走了殺手這條路。祁力倒是很能吃苦,從不顯露自己的特殊身份。
直到有一次,那群人又欺負他時,正好被我撞見...
陳寒酥眼眸微微眯起,我便出手救了他。從那天起,祁力就跟在我身後了。
組織裡的人因為看我整天被帶去實驗室,都覺得我是個怪物,既不敢靠近又害怕...反倒陰差陽錯地給了祁力一個安全區。
易清乾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極力剋制著翻湧的情緒——畢竟剛才答應了身旁的女人不能發作。
儘管努力壓抑,語氣還是忍不住發酸:所以之後你們就一直形影不離...訓練、出任務都在一起?
——
方才在研究院,祁力看自己的眼神裡充滿了赤裸裸的挑釁。
即便還不能完全確認陳寒酥的身份,但那傢夥對她的特殊態度再明顯不過。
那份隱忍的感情,還有當陳寒酥被自己擁入懷中時...祁力眼中轉瞬即逝的痛楚,都被他敏銳地盡收眼底。
祁力對他家小狼的心思,絕不隻是青梅竹馬或摯友那麼簡單...
那是深埋心底多年的愛意。
這種感情藏得越深,就越像一根紮進血肉的刺,日久天長早已與骨血交融,再難剝離。
還真是個棘手的情敵。
更麻煩的是,待日後小狼與祁力相認,那傢夥必定會時常出現在他們眼前晃悠。
看來得儘早研讀情緒管理的典籍了...
免得哪天被活活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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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酥在副駕駛座上全然未察覺易清乾的內心波瀾,輕輕點頭:是啊...我們幾乎形影不離。在HS組織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有個彼此照應的人實在太難得了...
易清乾終於忍不住重重靠向椅背,扭頭望向車窗外:好了,那傢夥的故事聽得夠多了...不想再聽了...
陳寒酥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阿乾?生氣了?
易清乾頭也不回地推開車門:下去抽根煙。
他倚在車門邊,熟練地甩開打火機,點燃的煙頭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夜風拂過公園的樹叢,沙沙作響,倒是讓易清乾心頭的煩躁稍稍平息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