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儘快,回到她身邊
易清乾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
祁力囂張地坐在L研究院樓頂的邊緣,銀白色的長發在夜風中狂舞。
他看向自己這個「情敵」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強烈的競爭心,鋒芒畢露,如同一柄出鞘即飲血的妖刀。
而現在……
眼前這個虛弱、需要攙扶才能行走的男人,與記憶中那個耀眼而危險的身影,簡直……
判若兩人。
易清乾的心瞬間向下墜去。
連祁力——
這個身份特殊、是祁紅在明面上唯一承認的「兒子」……
竟然都落得如此下場。
白狼曾經視若手足、並肩作戰的整個狼級隊伍,顯然已經遭遇了一場徹頭徹尾的、毀滅性的打擊與清洗。
這絕非簡單的失勢或懲罰,而是一場針對性、殘酷的清除。
這背後,秋敏和HS組織,究竟……做了什麼?
用了怎樣卑劣的手段,才能將這樣一群身經百戰的精銳逼至如此絕境?
白狼曾親口跟他說過,狼級是HS組織內部最核心的行動級別,是直接執行最高難度任務的尖刀。
這些人,理應都是組織耗費無數資源千錘百鍊出的、最忠誠也最強大的得力幹將,是那把懸在無數人頭頂的利刃上,最鋒利的部分。
可眼下,他們卻被鐐銬加身,如同囚犯般被押送至這座傳說中隻進不出的「惡魔島」……
HS組織內部,一定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劇變,或者……
正在醞釀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巨大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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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雪山逃生後、信號恢復的第一時間,易清乾便立刻嘗試聯繫了陳寒酥。
可那部專屬於她的電話,卻一直傳來機械的提示音——「無法接通」。
一次,兩次……
每一次嘗試,都如同石沉大海。
以她的聰慧機敏,以她對狼級幾人的關切與責任,此刻……她必然已經知曉了狼級眾人被捕、押送惡魔島的消息。
她現在到底在哪裡?
是已經孤身涉險,正在趕來的路上?
亦或是……
正在某個他尚未知曉的戰場,獨自面對更可怕的敵人?
她是否安全?
這個念頭反覆灼燙著易清乾的神經。
祁力等人的慘狀,秋敏的出現,惡魔島的詭異……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個更加危險、更加龐大的漩渦。
而她,很可能正身處漩渦的中心。
他強迫自己停止最壞的聯想。
他必須相信她女人的能力,相信她總能從絕境中撕開生路。
在此之前,他必須更快。
更快地摸清島上的情況,更快地找到她的蹤跡,更快地……
回到她身邊。
無論她在哪裡,面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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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狼級幾人被守衛押解著,身影逐漸消失在通往島嶼深處那條被黑色怪石夾峙的蜿蜒通道盡頭,碼頭上短暫的喧鬧也隨之沉寂下來,隻剩下海風永無止息的呼嘯與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
魏洲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略微放鬆,下意識地轉頭,想與身旁的易清乾交換一個眼神。
然而——
身側的位置,空空如也。
隻有帶著些許鹹濕水汽的海風吹過那片空地,捲起幾粒粗糙的沙礫。
魏洲的心臟猛地一跳,瞳孔驟然收縮。
他迅速而隱蔽地環視四周——
其他的守衛正三三兩兩地散開,或返回崗位,或低聲交談,沒有人注意到他們隊伍末尾少了個人。
乾爺?!
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怎麼離開的?
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魏洲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但訓練本能讓他立刻壓下了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
他強迫自己維持著和其他守衛一樣略顯鬆懈的姿態,隻是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飛快地掃過碼頭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陰影、每一個可能藏身或離去的路徑。
沒有。
易清乾整個人徹底消失在了這座危機四伏的惡魔島上,沒有留下絲毫痕迹。
一股擔憂與對易清乾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瞭然的後怕感瞬間纏繞並攥緊了魏洲的心臟。
乾爺……
乾爺他一直無法聯繫上少夫人,本就心急如焚。
方才親眼目睹了祁力等人那般境況,再聯想到少夫人與狼級深厚的羈絆,以及她對秋敏的刻骨仇恨……乾爺必然是推斷出少夫人極有可能已經知曉此事,甚至可能已經隻身涉險。
想必就是這樣乾爺才......
做出了極其突然的決定,以至於連跟自己打一個暗號的時間都沒有。
魏洲用力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將翻騰的憂慮與那一絲被拋下的錯愕狠狠壓入心底。
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
憑著對乾爺多年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了解,魏洲迅速冷靜下來,思緒電轉。
乾爺現在最可能去的地方……
他的目光倏然擡起,銳利越過人群與建築,投向狼級幾人被押送離開的那個方向——
那座在灰色蒼穹下完全由嶙峋漆黑岩石堆砌而成的龐大陰影:黑石城堡。
那裡是最可能囚禁重要人物的牢籠。
不僅狼級幾人被送往那裡……甚至,這次尋找的威廉,說不定也正被關押在城堡地牢的某個角落。
正好……
可以一併摸清通往地牢的路徑、沿途的守衛部署、以及那片區域複雜的地形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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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洲略微調整站姿,讓自己更加自然地融入周圍士兵的隊列,然後悄無聲息地匯入了那支訓練有素、徑直撤離碼頭的守衛隊伍中。
步伐與旁人保持著一緻的節奏,不疾不徐,目光低垂。
「沙——沙——沙——」
整支隊伍沉默地向前移動,靴底摩擦著石面,發出規律的聲響。
當大部隊拐過一處由天然巨大礁石形成的、猶如屏風般的轉角時,前方的道路豁然一分為二:
左側較寬的主路通向一排排低矮敦實的營房。
右側則是一條狹窄、光線晦暗的小徑,它蜿蜒曲折,朝著黑石城堡外圍那片密布崗哨的森然區域延伸而去。
就在人群分流、視線自然交錯的那一瞬,魏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輕微地向側後方偏離了主隊伍。
借著岩石的陰影和一陣揚起的沙塵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士兵的隊伍。
下一秒,他已完全隱入了通往黑石城堡方向那片被嶙峋怪石和稀疏扭曲的枯木所籠罩的崎嶇小徑。
身影迅速被濃重的陰影吞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