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北臣,南風,本尊也是有人護著的人了
雖不知他為何沒動手,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他雪景熵的下落。
他身上的傷還沒好,若此時與此人對上恐怕兇多吉少。
她的報酬還沒給他呢,他可不興死。
就算是要死,也得等她還完人情之後再死。
可自己與此人對上,同樣兇多吉少。
她緊握著手中的銀針,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閉上眼睛,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可能性和後果。
她深知此人很強,可……
半晌,她終於睜開了眼睛,目光堅定而決絕,紫眸之中紫光再次匯聚,手中銀針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霜雪匕首,霜雪寒光閃閃。
池晚霧緊握匕首,霜雪的刃尖輕輕晃動,不再掩飾,聲音冷冽「閣下既已認定,那又何必多問,直接動手便是。」
西炎寂看著池晚霧手中那柄閃爍著寒光的匕首,瞥了一眼百裡之外空無一人的房頂,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緩緩走近,每一步都帶著無盡的威壓,彷彿要將池晚霧徹底碾壓。
「有趣,真是有趣,你不是說跟他不認識嗎?此刻竟如此護著他?」西炎寂停在距離池晚霧不到一厘米處,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玩味與好奇。
真的有人為了一個認識不久的人付出生命?
在西炎寂的威壓之下,池晚霧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渾身汗毛直豎,握著匕首手微微顫抖,但她依舊強撐著,她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直視著西炎寂「我行事,隨心情。」
說著,她輕揚玉手,指尖輕舞,剎那間,周身氣息猶如風雲變幻,一襲紫衣在無風獵獵作響,雙眸中紫色光輝熠熠,殺意如潮,洶湧澎湃,直指西炎寂。
額間鑲嵌的菱形碎鑽若隱若現,輕輕搖曳,散發出淡淡的紫芒,與肩宇間菱形鑽愈發璀璨的光芒交相輝映。
現在的她與西炎寂對上毫無勝算。
如今的決定,會使她踏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那又如何,雪景熵雖然總是欺負她。
但曾為她千裡奔波,亦曾為她深入那極寒之地,更曾送她天靈地寶。
說她蠢也好,傻也罷。
她池晚霧,從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
這一次若是還護不住想要護的人,那她……死又何懼。
但若是能活著,誰又會想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做。
儘可能的拖延時間,等慕容星辰帶救兵回來。
西炎寂看著池晚霧微微一愣,聲音冷冽「為一個不相幹的人,賭上自己,值得嗎?」
池晚霧想起那妖孽所說的話,神色溫和了幾分,但聲音依舊清冷而嗜血「有人告訴我,沒有值不值得,隻有願不願意。」
西炎寂眼中閃過一絲暗芒,臉色微微一沉,他微眯雙眸,身上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緩緩開口,語氣中多了一份認真「你可知道,本座若要取你性命,不過翻手之間。」
「生亦何歡,死又何懼」池晚霧的聲音堅定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回蕩在狹窄的小巷之中。
「可若是有一天哪怕付出生命你也護不住他呢?」西炎寂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認真,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似乎想要看透池晚霧的內心。
池晚霧微微一愣,反應過來之後,看向西炎寂的目光閃了閃,怎麼感覺這人腦殼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不然怎麼會問這麼白癡的問題?
他到底打不打?
不打能不能別在這逼逼?
要打,就趕緊的,再不動手,她可就真的撐不住了。
想到此,她冷聲道「人生在世,總有些事情,是超越生死,是值得我用一切去護著的。」
她向西炎寂,眼中殺意盡顯,繼續說道「隻要能護住我想護的人,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作為交換,哪怕永墜地獄,哪怕魂飛魄散我也在所不惜,天若順我,我便順天,天若阻我,我便逆天,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此刻,不遠處房頂之上,一雙血眸如同深邃的血海,閃爍著既詭異的光芒。那眸光深處,血蓮再次悄然浮現,增添了幾分不可言喻的神秘與誘惑。
眸子裡的興奮瘋一般肆意生長,兇腔一股逆流,眸裡的笑意還沒來得及落下,一股血腥就翻湧到了喉嚨。
沒有一點防備,一口血吐了出來。
雪景熵神色懨懨,真是,太久沒有這樣興奮過了,興奮得都忘了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主上,您……」南風焦急地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雪景熵再次打斷。
「無妨。」雪景熵聲音有些低弱,卻也難掩藏在語調裡的興緻。
北臣和南風對視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主上這回,心情……好像很不錯?
不等兩人細想,雪景熵懶懶的聲音又傳出來「北臣,南風,本尊也是有人護著的人了。」
北臣那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而南風則是頓時紅了眼眶。
主上每月十五體內的寒毒都會發作,隻有靠「烈焰紅顏」才能緩解一二。
此寒毒詭異無比,每每毒發都會讓人痛不欲生,冰凍百裡,寒冷刺骨。
體內經脈盡斷且骨頭一寸寸的被人敲碎,再重新生長,如此循環往複,生不如死。
今日恰好是主上毒發之日,烈焰紅蓮又被小王妃吃掉了。
每月十五這天是主上最虛弱的時候,那些老傢夥就像森林中蟄伏的惡獸,恨不得逮著一個機會就將主上撕碎。
他們解決了一波又一波的殺手之後,主上察覺幻思鈴有異動,不顧身體執意要親自前來尋找小王妃。
此刻,雪景熵雖神色懨懨,但那雙血眸緊緊鎖定在下方的池晚霧身上,那眼神中帶有極緻的瘋狂和深情。
感覺幻思鈴有異動,他不顧一切地趕來。
當他看到墨玄風時。
當他看到她不顧一切迎上墨玄風的時。
當看到她受傷的時。
他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墨玄風碎屍萬段。
但理智告訴他,他的嬌嬌兒不會願意。
他的女孩堅強獨立,有自己的主見。
她不會甘心做一個躲在別人身後被人護著的人,她更願意自己成長起來。
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她想要成長起來,那麼他就如她的願。
他的嬌嬌,也沒讓他失望。
隻是他沒想到西炎竟會在這裡,而且還唬他的嬌嬌。


